多特蒙德来的那一天，拜仁队里的气氛不是一般的严肃。

虽然克罗斯依旧在认真刷着他的小白鞋，戈麦斯还在喷发胶固定头发，穆勒也在骚扰每个人，一个仁硬是发出了一支足球队的声音。

但在这些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中，诺瓦硬是感受到了空气里那根紧绷的蛛丝。好像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引起一场爆炸。

这让诺瓦意识到多特大概和其他德甲的俱乐部不同，是拜仁眼中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诺瓦套上羽绒服跟着助教离开更衣室。

我只是一个替补啊。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看好拜仁的水瓶，防止它们被激动的吉祥物一脚踢飞。

坐在饮用水旁边的诺瓦看着手舞足蹈的伯尼熊和他旁边给多特打气加油的蜜蜂艾玛，完全没办法把注意力转移到比赛上。直到拜仁后卫巴德施图贝尔痛苦地抱着膝盖倒在草坪上，诺瓦才猛地回神，和队友们一起看向球场。

望着掀起球衣下摆遮住脸的巴德施图贝尔，诺瓦有些不解“伤的不是膝盖吗？为什么要露出肚子？”

“那是为了挡住眼泪。”

诺瓦看向说话的人，留着马尔蒂尼同款发型的范比滕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

见是自己的老乡，诺瓦立刻发挥了比利时传统美德，长出了一些反骨“虽然膝盖受伤很疼，但他不是那种脆弱的人，才不会因为这点伤就掉眼泪。”

范比滕抬眼看着诺瓦“你怎么这都不明白？他流泪不是为自己的身体，而是为了很有可能报销的赛季。”

“他是为拜仁、为自己的前途流泪。”

范比滕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吉祥物，目光又转回来落在诺瓦身上“为自己年轻健康的身体庆幸吧，小子。”

围观吉祥物的事暴露，诺瓦也没有任何羞愧，而是坦然地仰起头看着老乡兼前辈“你知道怎么维持身体健康吗？”

范比滕挑了挑眉。

“只要别把自己的腿伸到对方脚下就行，老家伙。”

时常铲人把腿放到对方脚下的中后卫·范比滕“……你是瓦隆人吧？”

我们弗莱芒人说话才不会攻击性这么强！

诺瓦没有回答，除了不想在异国他乡点燃弗莱芒和瓦隆的矛盾，也因为巴德施图贝尔被担架抬下场，范比滕很有可能会滚去踢球的缘故。

但海因克斯让诺瓦失望了，他看也没看替补席，直接点了博阿滕的名让他脱衣服上场。

诺瓦做作地捂住嘴“哎呀！看来教练还是更喜欢本地人。”

范比滕额头冒出十字青筋。

确认了这小混蛋就是一个瓦隆人！

自持大哥身份，不想和小年轻当众吵架的范比滕被气到去厕所冷静，诺瓦则继续托着脸看场上二十个男人抢一颗球。

但看着看着，诺瓦的目光就情不自禁转移到了多特11号身上。

吸引他的不是11号金色的头发，也不是他助攻进球后傻乎乎的笑容，而是他在球场上的风格。

他的速度，他的盘带，他的射门……一切的一切都让诺瓦感到赏心悦目。这还是在加雷斯·贝尔之后，诺瓦这么喜欢一个球员。他几乎立刻就下定决心，即使拜仁输出一个2-7，他也要找对面的11号换球衣。

不过这场比赛并没有那么抓马，比分最终定格在了1-1。

这对于两队都是一个差强人意的结果。虽然都没有赢，但拜仁很高兴打破多特的连胜魔咒，多特则安慰自己和拜仁打成平手也不算太过丢人。

只有莱万望着这个比分，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而刚想去安慰波兰人的罗伊斯则被穆勒拉住，被迫听他讲拜仁终于有了自己的马口。

并不在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昵称，但“拜仁的马口”在罗伊斯听来还是很奇怪。

“他是个人，你怎么说的他好像拜仁所有物一样。”

看着罗伊斯，穆勒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来了拜仁，就不会爱上其他俱乐部。”穆勒理直气壮地说“虽然他现在有些分心，但他很有天赋。我相信他会一直待在拜仁，就像你死活不愿意离开多特一样。”

“所以，他就是我们的马口。而你……”

穆勒用手指戳了戳罗伊斯“你就一直做多特的马口吧。”

被戳了的罗伊斯没有听出穆勒话里亲昵的抱怨，他只是越过穆勒的肩，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的小黑毛，问穆勒“你们的马口好像找你来了。”

穆勒回头看到诺瓦立刻笑着招呼他过来“马口！快来看！这就是你的原型！马尔科·罗伊斯！”

过来换球衣的诺瓦：……

原型？你怎么不说是母体？我就是他的克隆羊诺瓦是吧？

被气到的诺瓦别说换球衣，罗伊斯在他眼里现在满是缺点。

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稻草人，笑起来歪着嘴一看就不聪明……总之，比贝尔差多了！！

望着诺瓦气呼呼走远的背影，穆勒完全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我想错了？”

“多特的马口和拜仁的马口生来就是水火不容的？”

罗伊斯：？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气呼呼的诺瓦回到更衣室，穿过混杂的气味和各种小声说笑的人，来到角落打开自己的柜子。

柜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换洗衣物就只有一个双肩背包，看起来就很适合跑路。

诺瓦拿出背包把衣服揉成一团装进去。就在他拉上拉链准备跑路的时候，穆勒也回来了。

穆勒先是揽住克罗斯的肩膀，夸他的射门真是漂亮。又和拉姆叽叽喳喳地抱怨刚才场上施梅尔策对他的犯规“那明明应该是个点球！”

交际花一路和人打招呼，就像一滴落入油锅的水，让更衣室一下就沸腾起来。

但拜仁太子在干嘛和诺瓦无关，反正也不想和别人打好关系。背上双肩包就准备走的诺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马口！”

诺瓦条件反射般回头，正好对上笑容灿烂挤出抬头纹的穆勒。

当然，0.5秒后他就意识到不对，我又不是马口，把头撤了回去。

但这影响不到热情似奶牛猫的穆勒。

“马口！你刚刚过来是找我有事吗？我刚刚在和马口说话，没注意到你。对了，马口还和我说到你……”

无数个“马口”在诺瓦耳边打转，仿佛战斗前夕的号角让他浑身发抖，热血沸腾。

他其实也不理解这股被挑衅的怒火来自何处。明明以前也没少被人叫小贝尔，怎么被叫一声马口就这么生气。

但他不准备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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