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言半天没等到答案，有点心慌，慌乱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白天你在上班，我没名没分的也不好来找你，也怕打扰了你工作，就……就晚上去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你。其实我也没那么爱去酒吧，我也没有和别人乱搞，我发誓。今天本来准备给你点汤的但是这会儿时间有点迟了就没让他送了……”

时疏枉听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长串，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贺松言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安静下来。

他小声地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就不送了。我只是觉得你天天喝酒对肝不太好。”

“我没追过人，也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贺松言的低下头，不再看着时疏枉，情绪有些低落，“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告诉我喜欢什么，我都愿意给你送，都愿意陪你去的。”

时疏枉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不用的。”

他想说自己小有资产，物欲也不高，其实物质上并不缺什么。

至于陪伴，他想自己早就过了需要人陪的年纪了。

他曾经也渴望热闹过，渴望陪伴渴望爱。

当他最渴望的时候没有得到，现在就无所谓了。

后来他把那些称之为欲望。

欲望像水，开了源便会无穷无尽，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不想被欲望裹挟沦陷，所以总是孤身一人。

连他自己都讲不清讨厌的缘由。

但他看着贺松言骤然煞白的脸色，忽然又有些不忍心。

“不过，你想送便送吧。”

贺松言猛然抬起了脸。

时疏枉还是那副一贯的、温和的表情，“唔，如果你想的话，愿不愿意去我家坐坐？”

反正只是陪伴，反正只是一会儿。

他想，这应该不要紧。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贺松言愣了一下，眼睛骤然亮起，却又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吗？我……我可以去？”

时疏枉捏了捏眉心，笑着叹了口气，“不可以就不会问你了。”

贺松言不假思索地连声应“好”。

时疏枉看了眼咖啡杯，里面的咖啡已经所剩无几，只剩干涸的咖啡渍残留在杯壁上。

他站起身，“走吧。”

贺松言连忙跟着起身，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时疏枉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高亢了不少。

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些。

时疏枉推开门，门口的风铃止不住地晃了晃，铃铃的响着。

他的车停在对面，贺松言撑了伞，走在他身边。

时疏枉其实自己懒得打伞，但是有人撑伞的话，也可以。

风裹挟着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还挺舒服。

贺松言和他走到车旁边，时疏枉忽然问道，“你会开车吗？”

贺松言点了点头，“会，怎么了？”

时疏枉把钥匙塞到他手里，“那你来开？”

贺松言看着手心里的黑色的钥匙，颇有些哭笑不得。

钥匙都塞过来了，还问什么呢？

贺松言的伞依旧稳当，他护着时疏枉上了副驾驶，这才走到驾驶位关了伞上车。

他是第一次坐时疏枉的车。

其实说是坐也不准确，准确来说，他是第一次开时疏枉的车。

所以他一时没启动，先熟悉了一下，看清楚了之后才启动了车子。

时疏枉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顺手扯了安全带下来扣上，整个人是很放松的一个姿态。

“你介意我放歌吗？”

他忽然出声问道。

贺松言开车很稳当，开的并不快。闻言，他“嗯”了一声，“不介意，这是你的车，你想怎样都可以。”

时疏枉也不客气，随手连了手机蓝牙，放了一首《恋人》。

歌声悠扬，却略显沉闷。

好像预示着什么，昭示着什么。

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应了景。

阴雨天，灰蒙蒙的。

天地间都是冷色调。

贺松言想着，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和时疏枉聊聊天，拉进拉近关系。

“你很喜欢这首歌？”他侧过脸，看了时疏枉一眼。

时疏枉靠在椅背上，合着眼，闻言“嗯”了一声，随后却又说，“不算很喜欢，只是偶尔会听。”

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歌曲或歌手。

放歌也不过是觉得坐车的时光枯燥而乏味，总得找些事情来打发打发时间。

贺松言有些接不上来话，只好“唔”了一声，生硬地转了话题，“所以你过几天有空吗？”

他其实不想一个话题反复提起。

但他确实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想他的语言系统对上时疏枉的时候，总是一个瘫痪的状态。

他只要和时疏枉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时疏枉勾唇，“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松了些许，“或许是可以的。下班时间以后就行，你来安排吧。”

“或者周末也行。”

贺松言高兴了些，连忙说“好”。

时疏枉这会儿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下午睡太久了。他索性睁开眼，望着车窗外忽闪而过的景物。

他远远地瞧见前方有一家蛋糕店，出声：“前面停车可以吗？”

贺松言也瞧见了那家蛋糕店，其实刚刚就放慢了速度，这会儿车逐渐行驶到蛋糕店的附近，他正好转弯倒车，停下了车。

时疏枉见车停稳，开了车门，“我去去就回。”

贺松言顺手递上了伞，“伞拿上。”

时疏枉微微拧了眉，想推辞，但看着贺松言举高的手，还是叹了口气，拿上了伞。

车门缓缓关闭，时疏枉撑了伞，几步走进蛋糕店。

其实蛋糕店并不远，几步就到了。他走到门口，收了伞，靠在门口的伞架上。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总是要嫌弃麻烦的。

可或许是蛋糕店里很暖和，蛋糕的香味很诱人，以及他身上没有淋湿。

他竟然觉得还不错。

于是他愉快地走向了蛋糕柜，准备挑几样自己平时喜欢的。

与此同时，贺松言坐在车里，远远地能瞧见时疏枉的身影。他看着那个身影来来回回，像是有些纠结买哪款，忍不住笑了笑。

恰巧这会儿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是朋友的电话。

他随手接通了电话，“喂，是我。”

“唔，那个生日宴吗？我又不认识他，去什么去。”

对面的朋友像是说了些什么，贺松言拧起的眉又松开，语气也稍微松快了些，“那也行，晚点再说。”

朋友听他的语气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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