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总裁的女人》
散场后,剧院院长李峨眉将姜霁亲迎到贵宾厅接待。
“姜总请移步到贵宾厅,这边请。”
姜霁是商人,但商人做到她这个地步,身上哪还没点头衔。若她肯冠名赞助、投资合作,能给南城大剧院带来无尽好处。艺术家可以清高,她这个做院长的却得心有盘算。姜霁这等人物是绝对要搞好关系的。
“姜总大驾光临,真是令我院蓬荜生辉。”李峨眉笑容满面,为她介绍,“这是南城歌舞团的团长,也是舞剧《碎瓷》的出品方,余西莲,余女士。”
余西莲年过六旬,两鬓微白,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资深老艺术家。她微微颔首:“姜小姐。”
姜霁微笑:“余老师,久仰。”
“没想到姜总今日会光临南院,您也喜欢《碎瓷》这出剧?”李峨眉寒暄,“早知您来,我这欢迎姜总莅临的横幅就挂上了,如今倒是失礼。”
姜霁真想看剧,是可以请整个舞团单独给她演一场的。她行事太低调,这回来得突然,剧院方都没提前得到消息,没来得及准备迎接。
“我也是一时兴起,不用整太大排场,影响其他观众。”姜霁道,“这也是我第一次欣赏舞剧,不过,我很喜欢。尤其是……主演的表现,我一个外行都看出优秀。”
“月岑这孩子确实很有天分。”提起沈月岑,余西莲面上止不住的骄傲,“二十二岁以南舞结业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毕业后就进了舞团,三年跳上首席,又呕心沥血,亲自编导了《碎瓷》这部舞剧。剧情设计、舞蹈编排、舞美造型,主要都是他定下的。巡演一年,《碎瓷》就成了最火爆的舞剧,场场座无虚席,拿遍国内舞蹈界各大奖项,还身为领舞登上了去年的春晚……”
舞剧早年在国内还只是个小众爱好,因为《碎瓷》中沈月岑的舞段在短视频上屡次破圈,扩大了路人盘,虽然还是比不上演唱会、音乐节的体量,但已引得一批年轻人成为固定受众。
姜霁赞叹:“年轻有为。”
算来不过二十六岁,已经成为某一专业领域的业内天花板。
姜霁很多年不看春晚,倒是错过了,如今才发掘出这么个宝藏。
“论年轻有为,谁又比得过您呢。”李峨眉笑道。她这可不是溜须拍马,姜霁这个年龄有如此成就,那是载入史册的传奇。
“月岑是余老师最得意的学生,余老师每回夸起他就没完没了。”李峨眉打趣道,“姜总欣赏,我将他引荐给您?”
姜霁正有此意。
片刻后,沈月岑进了贵宾厅。他还穿着那身月白舞衣,妆卸了一半。夸张的油彩和假睫毛没了,青蓝色眼影与碎瓷纹路还在,肌肤瓷白如雪,近距离看,愈发清冷高雅。
“老师,李院长。”他冲余西莲和李峨眉打招呼。
“月岑啊,这是姜总,她很欣赏你的表演。过来和姜总打声招呼。”李峨眉使眼色。
姜霁这个名字华国无人不知。除非活在深山老林断网只用现金,否则她无处不在。平时逛的商场是她旗下的,开的车是她旗下的,用的手机是她旗下的,甚至聊天软件、付款软件……统统都是她的。
万千国民追捧的金主妈妈,怎么可能不认识。
沈月岑抬眼望过来,只一瞬就垂眸,不卑不亢道:“您好,姜小姐。”
连声音都跟瓷器似的,清泠泠,冷冰冰。
姜霁饶有兴味地打量他。舞蹈男演员的身高普遍要求超过一米八,沈月岑也不例外。但他并不显得魁梧,高挑纤瘦,长腿细腰,白白净净看着弱不禁风的样,看过他跳舞的才知道那裙摆底下的肌肉爆发起来有多厉害。
虽然还没见过素颜,但这气质,这身段,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了。
尽管化了浓浓的舞台妆,可从五官来看,绝对是个顶美。
姜霁这个视觉系生物蠢蠢欲动。
她从前那些男伴都是个顶个的好看,什么风格都有。端庄的,风情的,可爱的,冷峻的……清冷风的也有,可脸长得再清冷,在她面前,性格也保持不了清冷。大把钱砸下去,什么冰山都得融化。
就算有不爱钱的,见了她也是脸红心跳。毕竟男人都是慕强的,谁不渴望被一个有钱有势的强大女人宠爱。姜霁这种二十八岁就坐拥商业帝国的女人,是所有梦男梦中情人的模板。
像沈月岑这样,由里到外都透着冷,在她面前还能保持云淡风轻的,属实稀罕。
越是遗世独立,孤高冷傲,越能引起女人的征服欲。
姜霁轻笑:“沈先生坐。”
沈月岑双手交叠,正襟危坐,脊背挺直,说不出的优雅端庄。
姜霁就随性松弛许多,懒懒陷在沙发里:“我刚才看完全场,沈先生的演出实在精彩。身轻如燕,力透指尖,技艺炉火纯青,我喜欢得很,忍不住想见见。”
“您过誉了。”沈月岑回答,音色如珠玉,“舞蹈界有许多跳得比月岑更好的前辈,我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您喜欢舞剧,可以多看看前辈们的作品。”
姜霁没说话。
李峨眉立刻打圆场:“姜总见谅,月岑平日只在团里钻研舞蹈,不怎么擅长说话。”顺便给沈月岑使了个眼色。
姜总夸你你感谢就是了,过于自谦,在他人眼里反而是驳人面子的傲慢。
沈月岑是天才,但他太纯粹,对需要世故圆滑的场合不屑一顾。他那些南舞的同学,不少早早就进了娱乐圈,名利场。舞蹈这条路,太苦太寂寞,很难被人看见,有机会赚大钱为什么不去?沈月岑跳得最好,长得也是南舞校草级别,要是进娱乐圈早火了,偏他热爱舞蹈,就认准这一条路,上学时拒了大导的电影邀请,毕业后在舞团三年,从群舞到领舞独舞,一步步跳到首席,编排出《碎瓷》一鸣惊人。一路少不了贵人相助,但都是惜才的艺术家。那种需要推杯换盏、虚与委蛇的场合,从没见过他人影。
自然,也少了应付这种场合的经验。李峨眉担心他一个说话不慎,得罪了姜霁。
姜霁不是个气量狭小的,相反,她觉得沈月岑这性子很有趣。权力地位上来后,她身边都是顺着她说话的,敢说实话的不多。
“无妨。”姜霁勾唇,“我不仅欣赏沈先生的技艺,还对沈先生创作这出舞剧的心路历程很感兴趣。听余老师说,这剧的剧本和舞蹈编排,都是沈先生自己想的。沈先生为何会想到创作这样一个故事?”
沈月岑低眉敛目:“我上学时读史书,隔着书页窥见华夏昔年战火纷飞,便憾恨国不成国,家不成家,亲人离散,国宝文物也背井离乡。后来也出国学习过,亲身去到异国他乡的博物馆,见到流落海外的文物,隔着玻璃窗窥见它们,心中百感交集,我在想,若它们有魂灵,它们瞧见我们这些故乡来的人,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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