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面黑漆漆的，上面薄薄的积水倒映着五光十色的灯光和高大的建筑。

许清知被凌也送回家，一路上都在懵懵的消化他那句话。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只是因为小小的一个举动，居然就改变了一些事情，又因为他是因为她来这个学校的有些开心，嘴角都不由的弯着。

到家用钥匙开门，就听见说笑声，一道男声，一道女声，还能闻到一股饭香味。

许清知就知道陈叔又来了，因为凌也带来的那点好心情瞬间无影无踪。

她垂下脑袋换鞋，许霞听见动静，在厨房里和她说话：“清知啊，外面还在下雨吗？”

“下着，但小了很多。”许清知平静的说。

“要不去接一趟陈瑀吧？”

许霞问陈叔。

“雨小了就不用接了。”陈叔说。

“行。”

许清知听见两人的话，有点难过，直接走向自己房间，带上门，发出不小的声音。

而许霞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许清知拿出耳机戴上，用音乐把外面的声音隔绝掉，开始写试卷。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霞忽然推门进来，摘掉她的耳机，“喊你几声不应，吃饭了。”

许清知没看她，手里还捏着笔，在试卷上洇出一个小黑点，没什么兴趣道：“我不想吃。”

“怎么不想吃了？”许霞上手去拉她，“做了好多菜呢，你陈瑀哥回来了，一起吃个饭。”

许清知不情不愿的起身，跟着她出去，看见正在端菜的陈瑀，喊了声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六休息也没什么事，就坐车过来了。”陈瑀回道，“还给你带了一点东西。”

许清知说：“谢谢。”

她并没有因为这个就多么开心，反而还因为他给自己带礼物的事情生出了一种错觉，是不是在她上学的时候，三个人曾经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吃过饭，陈瑀想让她接受他们所以贿赂她。

许清知不想掺和进聊天，就低头慢慢吃饭。

“陈瑀，你们那个学校怎么样？”许霞不知道想什么，问道。

陈瑀说：“还挺不错的，教学资源，学校环境都可以，怎么了，霞姨？”

“这不清知快高三了，我就想看看什么学校适合她。”许霞说，“你们学校录取分数线多少？”

“我这两年没有关注过，我看一下。”他拿出手机，在上面弄了几下，找出分数线，“这两年都差不多六百一十分左右，不同专业会高低或低点。”

“那还挺适合你的，清知。”许霞看着她道，“你要不要去这个学校？”

“妈！”许清知有些无奈，“我还有一年呢，到时候再说吧。”

一旁的陈叔看出她的不愿意，笑着打圆场：“清知学习那么好，以后能上的学校多着呢，成绩出来慢慢挑，赶紧吃饭，不然就凉了。”

吃完饭，许清知起身收拾碗筷，陈叔从她手里夺过：“我来就行，你玩去吧。”

许清知没争，看着他和许霞一起在厨房洗涮，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陈瑀，他的神情看不出来一点什么，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去接了杯水，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想到那个话题，联系姜荔。

【你以后想上哪所大学？】

姜荔：【当然是越好的学校约好了，但是也得看自己成绩，现在没有什么目标呢。你呢？】

许清知：【其实我也没有，不过我还是打算留在北方地区。】

姜荔：【我也是。】

又聊了几句结束话题，许清知去问凌也同样的问题。

凌也给她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来听，传出他懒洋洋的声音：“当然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极其理所应当的语气。

不考虑自己的想法，只想陪着她。

许清知觉得他不用如此这样迁就自己，回道：“你没有想去的吗？咱俩其实可以异地恋。”

她刚发过去，凌也就给她打过来视频通话，许清知以为他要好好和自己探讨一下这个人生大事，点下接听键，把手机支在书上。

“怎么了？”

她捧着脸，看着对面的凌也，他靠在椅子里，慵懒松悠。

“许清知，你胆子挺大啊。”凌也微抬眼骨，“敢和我提异地恋。”

许清知张开要解释，凌也又步步紧逼道：“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异地了，看不见摸不着，觉得没什么意思，然后就提分手了？”

“我哪有这意思。”许清知严肃道：“我不会提分手的。”

“嗯，行。”凌也又从另一个方面做切入点：“异地恋，你会不会想我？”

这还用想吗？

许清知毫不犹豫说：“想。”

“不想抱抱我吗？”

“想。”

“不想亲我吗？”

许清知觉得这走向怎么越来越不对，但还是如实道：“想。”

“就不想拿走我的纯洁，时时刻刻占我的便宜？”

许清知又想下意识回答和前几个一样的话，但脑子及时反应过来刹住车，张了张嘴，还是没说。

凌也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不说了，有这么说不出口吗？”

“你这是问的什么问题？”许清知小声嘀咕道。

“就正经问题啊。”凌也催促她，“快说啊。”

“想，行了吧。”

凌也依旧不依不饶：“说的太勉强，重新说。”

许清知觉得这人真难伺候，坐直身体直视镜头，认真道：“想，非常想。”

凌也就从她的回答中退出一个结论：“所以啊，咱俩不适合异地。”

“凌也。”许清知看着他认真道，“其实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就放弃一些东西，心仪的大学，又或者是以后的什么东西也好，那样的话，我并不开心。”

“许清知。”凌也坐直身体，正色道：“我不觉得这是一种妥协，你懂吗，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想去的大学，我想和你在一个地方，这就是我想要的，所以你别再那样觉得了，好吗？”

“好。”许清知弯弯唇，“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我们就去一个大学。”

……

在许清知的监督下，以及凌也同学的自觉下，凌也的英语成绩终于在第二次月考之后突破了110分大关，总成绩也来到了600。

这是高二的最后一次排榜，每个班里有前两百名的学生都要去单人照。一次去十个班，八班的学生正在等待。

前面的老师在喊“拍照五官都要露出来”，许清知把头发解开，扎起了高高的马尾，露出整个小巧的脸和饱满的额头。

凌也就站在许清知身后，看着她，眼神沉沉的，“给我弄一下头发。”

许清知微微侧头，“你要弄成什么样的？”

凌也：“背头吧。”

“可是没有发胶，头发会落下来。”许清知把他的头发往后捋，“我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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