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也在家里窝到晚上，做什么都没有兴趣，觉得越来越烦，干脆出门。

到了一个便利店买了两瓶果啤，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双腿随意往前一伸，看着主干道上车后灯连成线的车流一口接着一口的喝。

凌也手上的手机，和许清知的对话框亮了又灭，灭了又被他按开，就这么来来回回很多次，最后还是没联系她。

最后对着暗黄的路灯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没有文字。

又找到毕盛文微信。

“什么时候调位知道吗？”

毕盛文回道：“具体不知道，怎么了？”

“没事，你去问问老师。”

过了一会儿，毕盛文带着日期过来，“后天的晚自习。”

“知道了。”

凌也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以前就算被自己爸妈那样对待也没有，但今天他破天荒的发了。

许清知盯着这条朋友圈，没有任何共同好友点赞，他发这个想表达什么意思。

要是放在平常，她肯定问他了，但两人现在吵架了，她不可能理他。为了杜绝与他在公交车上碰面，许清知第二天是骑着自己的小电车去的学校。

凌也座位在外，她在内，她比凌也来得早，正好不用和他搭腔说话让他起身让自己进去。

许清知还提前接好了一杯水，还去个厕所，她是绝对不会开口和凌也说话的。

凌也到的时候，她就假装没看见，写着自己的作业，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其实一句话在心里翻译了好几遍。

凌也呢，身子朝外，一条腿伸在前桌凳子横杠上，另一条在过道上，背对着她。

周围的人都看出这两人和平时有点不对劲，但也没人敢去问。

下课的时候，班里都吵吵闹闹的，就两人怄气谁也不搭理谁。

上节课发了一张物理试卷，许清知低着头写，她的余光只看到凌也倚着后桌，看不见他的脸。

卷子是整整一面，占了课桌不少空间，刚开始许清知是缩着胳膊写的，后面可能是写的太投入，许清知的右胳膊超出了两人桌子间的缝隙，也就是他们的三八线。

许清知还没有感觉到，凌也出了声，声音懒洋洋的，好像两人的吵架没对他有任何影响一样，“压线了，你侵犯了我的领土，给我道个歉。”

许清知手上的笔停了一下，把自己胳膊收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写作业。

凌也：“……T^T”

居然敢忽略他，为什么不理他，他都主动开口和她说话了，一直冷战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烦死了。

许清知其实过了几分钟也后悔了，她其实刚才想和他开口说话的，但就是那股别扭拉着她说不出口。

“都挺开心啊。”教室忽然传来柴天伟的声音，班里都静了下来，他继续说道，“明天调位置啊，我今天开始排位，有对位置要求的可以找我说，再结合我自己的考量，给大家安排。”

等他走后，班里人都在讨论调位的事情，有乐意的，也有抱怨的。

许清知心不在焉的听着那些讨论声，一个题也写不下去，她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她没有想过换掉凌也这个同桌。

现在要换位置了，她还和凌也闹了别扭，肯定当不上同桌了。

越想越烦。

凌也看着她不自觉拧着眉的样子，还真有点拿不准她咋想的，是不想和他分开还是已经忍受不了他了。

“喂。”凌也曲起指节在她桌面上敲了敲。

许清知看他，压着心里面的那点开心，淡淡的看着他，“干嘛？”

凌也：“你还愿意和我同桌吗？”

“愿意啊。”许清知没好意思看他，因为昨天她还说了那样的违心话，她装作很忙的样子，“你要是你不愿意，你就和老师说就行了。”

“我说我不愿意了？”凌也反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温度。

许清知如实回答：“没说。”

“我去和他说。”

许清知有点拿不准，“那你还和我同桌吗？”

凌也起着身，嗯了一声。

许清知看着他的背影，乌黑有点凌乱的头发，背挺的很直，但看着他好像就是很不开心。

……

凌也来到三楼办公室，在门上敲了几下，柴天伟就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正在敲键盘，看到他让他进来，“怎么了凌也？”

凌也看到电脑上是排的位置表，没皮没脸的说，“我和我同桌能不能不分开？”

柴天伟脸上带上心知肚明的笑，“怎么了，不想异地恋？”

“哪能呢？”凌也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又不会让人厌烦，“这不是给我补习方便，您给通融通融一下。”

柴天伟眨着眼睛，带着一个你是在糊弄我的表情，“你觉得我信吗？”

“真的啊。”凌也一本正经的说，“你看按咱们班男女生人数，肯定是会有异性同桌的，与其赌一个新情况发生，还不如让我们两个熟悉的同桌，半年多都没擦出什么火花来，你肯定可以放心。”

凌也说的巧言令色的，柴天伟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看到他有点动摇，凌也又乘胜追击。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柴天伟被说服了，摆摆手，“不把你们调开了，回去吧。”

许清知一直看着门口，等看到人真来了，又假装喝水，等凌也坐下来，她才装作轻松的开口，“怎么样？”

“同意了。”

许清知笑了一下，又装作平静，“噢。”

“嗯。”

又安静下来，许清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快速又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个晚上晚自习放学你别走。”

“怎么？”凌也看她，“想把我打一顿啊？”

“……”许清知平静的说，“我打的过你吗？”

凌也点点头：“我不还手，你打吧。”

“我不打人，你还没答应呢。”

“行。”

冷战算是缓和了一点，但矛盾尚未完全解决。

中午吃饭的空，凌也去小超市去买了东西，毕盛文和甄郝看见他手中有不少零食去要，“怎么买这么多，分我们点。”

“不分，给人道歉的。”

“惹谁生气了？是不是许清知。”毕盛文见他没反驳，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上午看你们就不对劲，还真闹别扭了。”

“我都感觉到了。”甄郝加入这个话题，“不过她脾气那么好，你怎么惹毛人家的？”

凌也冷着一张脸，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他们两人莫名奇妙都笑点，在那哈哈大笑。

“有那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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