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万人嫌死遁后被追着爱》
“这房子里有只狗。”
“泽哥你叫我?”
“没说你,我说的是宋潋光!他才是真的狗!”
“怎么啦,宋潋光那小子居然敢惹我们泽哥?”
基地的训练室中,王泽正在和祁子昂模拟训练。当然如果不是王泽要来,祁子昂是不会来的。
他始终秉持着纨绔子弟的作风,以前在学院没办法偷懒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混成军官,自然得多找机会偷懒。
毕竟人生就是要享受嘛。
“我怕他发疯想疏导他,结果他不领情。”王泽忿忿不平地道,“他以为我很乐意吗?难道我就喜欢拿热脸贴冷屁股?亏我之前还挺同情他的……呸我再同情他就是猪。”
“是猪也很可爱啊。泽哥不气,他不接受疏导我接受~泽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用惯了天使级的甲胄,用这普通的还有些不习惯。王泽想起当时因为匹配度不高,操作总是不尽人意,之后同乌列尔链接,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一身力气好像都无用武之地。
以前他连打不过周叙白,打不过宋潋光,甚至连祁子昂都打不过。
后来做完任务,加了属性,渐渐的就谁也打得过了。但好像这也只是系统的功劳,他唯一做的就是受苦罢了,用受苦获得实力。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像从前宋潋光碾压他那样,霸凌了其他的普通人。
一只数据流构筑的污染体从正前方扑来,体型是王泽的两倍,它的速度和攻击都被调到了最高档。
王泽压低重心,在污染体扑上来的瞬间侧身闪过,然后借侧身的惯性旋身绕到污染体侧面,甲胄手甲扣住它后颈,右膝顶上它的腰侧,把它整个掀翻在地。
即使甲胄可以配置武器,但王泽仍然习惯拳拳到肉的触觉,武器打过去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拳脚打过去你便知道将对手打得如何,才好继续博弈。
又有几只扑来,数量逐渐增多,但王泽不慌不忙应付自如。
已经都不像是在战斗了,像是一场表演。
安寻愣愣瞧着,好像又回到了在危险区的那天,指挥官连甲胄都懒得召出来,矫健灵活的身姿大张大合,每一下拳脚都张力十足。
“很帅?”
安寻狠狠点了点头。
周叙白看着显示屏中的那道身影,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笑意。“我也觉得。”
安寻偏过头,才发现是周叙白上校,连忙恭敬地行了军礼。
再抬头时,周叙白的身影已经远去了,也加入到模拟训练中。
然后同王泽的甲胄战作一团,祁子昂在旁边摇旗呐喊。
棋逢对手,王泽看起来很兴奋。他笑:“周叙白,幸好你没用拉贵尔,我可告诉你,我对拉贵尔的了解比你还深,你用拉贵尔绝对打不过我了。”
“是吗?”即使眼前的人藏在甲胄的机身中,但周叙白还是一下子就能想象出他得意洋洋的模样,眉毛微扬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看他的眼神一定挑衅十足。
真可爱,好想把人抓出来就地正法。
“那我们来比比,谁赢了,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怎么样?”
“噢~虽然说我绝对不会输,但我还是想知道,就算我输了,我就不能要求你做什么了吗?”
周叙白哼笑一声:“你让我想到一个词,恃宠而骄。”
“喂喂喂。”祁子昂忍不住打断道,“首先请尊重一下我的存在,其次请尊重一下训练,这里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除非泽哥要跟我打情骂俏。”
周叙白道:“那就来打吧,谁打赢了他就归谁。”
“我可没答应,干脆你俩一起上。”
祁子昂暧昧地吹了声口哨:“不好吧泽哥,你吃不消的。”
“……祁子昂你看我不揍死你!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泽哥请狠狠教训我~嗷!周叙白谁让你打我了!只有泽哥能打我!”
“咦?疏桐……”周叙白和祁子昂打了起来,倒没王泽什么事,于是他注意到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白疏桐的甲胄,线条流畅身形修长,正如白疏桐这个人一样像朵红玫瑰。
“我……想和你切磋。”
王泽爽快地笑:“可以啊,我还从来没和你交手过。”
红色甲胄在模拟战场上拉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快到王泽不得不往后撤了些,才接住他的第一击。两人在战场中央撞在一起,臂甲相抵,在极近的距离内交错摩擦,发出沉闷而绵长的金属碾磨声。
白疏桐感觉到自己的拳锋擦过对方的肩甲,王泽侧身卸掉了冲击力,然后把手臂从外侧绕过白疏桐的肘弯锁住他的关节,力道刚好卡在能让他感觉到压力却不会疼的临界点上。
他们在碎石堆里缠斗,甲胄的关节发出急促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让空气里迸出极细的火星。
白疏桐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不是因为吃力,而是因为兴奋。
只有王泽,是真真正正把他当对手在认真过招。王泽尊重他,不把他当需要被保护的人,把他当可以并肩战斗的人,认真对待的对手。
透过甲胄的视窗,白疏桐看着对面那个银灰色的身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频率撞击胸腔。
王泽的拇指正压在自己肩甲的接缝处——那是他上次受伤的位置,他自己都快忘了,但王泽一直记得。
在收招停下的这一瞬间,王泽用拇指短促地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那里没有问题。
白疏桐眼睛微微湿润,攻击也慢了许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跟王泽较劲的周叙白如今会这般着迷,因为交手是最亲近的缠绵。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对方想着对方,要如何应付他的下一步,又在哪里同他相抵。
白疏桐也终于明白自己错得不能再错。当初王泽接他出Omega学院,让他得以接触到甲胄,进入维修部学习知识,可他满脑子只想着攀附权贵,王泽失势他便趁了宋潋光的势,却兜兜转转还是被困内室。
可意识到又能如何,他已经出局了。祁子昂当真是好手段,不停地蛊惑又百般地造势,让他失去了王泽,自己却仍有王泽的信任。
以及那个从未想过会入局的周叙白,居然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拔得头筹。他与王泽言语之熟稔和亲昵,竟谁都插不进去。
如今,他也彻底绝望了,无论再做什么,都挽回不了。
战斗结束,几人脱战走出。
“指、指挥官!”安寻热情地迎上去,递了一瓶水,“您辛苦了!”
祁子昂恍惚间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嗨呀怎么有人比他还狗腿还周到!他不允许!
“谢谢。”王泽朝他笑了笑。
王泽接过他水的那一瞬间,安寻感觉自己好像被好几道目光钉住了,令他顿时不敢动弹。
“我、我没下毒……”
“啊?哈哈,我相信你。”
祁子昂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献殷勤,就被白疏桐挤到一边去,见他正拿着毛巾给王泽擦汗,那叫一个贤惠。
只有他和周叙白两个大傻叉愣在原地不知道干啥。
好好好这么卷是吧。
“泽哥!”
王泽被他这一声叫吓得差点被嘴里的水噎死,好不容易咽下去,没好气地道:“干嘛!……?!”
话音刚落他就被祁子昂抱了起来,祁子昂义正言辞地说:“泽哥别累着你的腿,我抱你回去!”
……这群人动不动就抱人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放我下来!”王泽狠狠掐了他一把,双脚挣扎着要踩地,结果胡乱蹬了几下又被另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周叙白。你俩有毛病是不是?
周叙白也认真地说:“明天还要给基地所有士兵做疏导,不仅要省省力气,你回去还得多……补补。”
白疏桐看着他俩,眼里都能冒出火星子来。就是这俩天天欺负王泽,没看到王泽不乐意吗?哼,还是他体贴。
安寻不明所以,只感觉到一股暗潮在四人之间涌动,以及,恼羞成怒的指挥官看起来好像炸毛的小猫。
这个念头一出来安寻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把指挥官想成小猫,这简直是种玷污。
不行不行,他要加倍训练努力变强,他也想站在指挥官身边!
但是刚这么想完,就见指挥官灵活地摆脱了两人怀抱,然后,毫不客气的,赏了祁子昂一个拳头吃,又赏了周叙白一脚踹。
……嗯应该说是大猫,至于是哪种大猫别管。
白疏桐抱住王泽的手臂,柔声道:“我已经做了好几道你最爱吃的菜,我们回去吧?”
不得不说和这俩一比起来,白疏桐简直像个天使。当然,是不犯病的时候,犯起病来倒是比谁都疯。
「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已经是人生赢家了啊主播,羡慕…」
「火葬场呢火葬场呢火葬场呢!我不允许他们就这么抱得老婆归!」
「指望泽哥火葬他们不如指望后宫起火或者自己烧自己()」
*
王泽用精神广域给所有哨兵进行疏导之后,瘫在椅子上差点昏厥。这可比训练还累,他的精神力如同雨水一般滴落在每个哨兵身上,却总有枯竭的时候。
但也不是所有向导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今天之后大概所有士兵都会对他这位向导指挥官刮目相看。
他们都知道这位新来的指挥官不仅精神力强大,而且能打能抗,跟那几位S级哨兵相比也毫不逊色,实力强得可怕。
然而即使再有多少人佩服,王泽也是没有实际兵权的,他作为指挥官只有调度权,也就是调用宋潋光祁子昂这几个家伙的权力。
精神力用完就得补充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那两个御用充电桩不干了。
一个说是恪守男德要他同意交往才能酱酱酿酿,一个又说要认真对待这份关系不想他再看轻或误会自己。
……嘿怎么的,他主动投怀送抱都没人要?
其实也是有个愿意的,可这个愿意的是个向导。白疏桐甚至为此又给自己下了一剂哨兵素,想逐渐改变自己向导的体质。
但这怎么可能呢?得来的只有副作用罢了。所以王泽严令禁止他再用,威胁他如果他还敢伤害自己,他就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给白疏桐吓得半死,眼泪像小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最后柔柔弱弱眨着泪眼望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就帮不到你了……”
王泽想说你什么都不做就已经算是帮他大忙了,又怕这么说更加刺激到白疏桐,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疏桐在努力尝试,这几天简直是把他当猪养。
宋潋光他们三个吃的是厨师做的饭菜,而王泽吃的是白疏桐特供美食,一天三顿还外加甜点夜宵,再这么吃下去,王泽感觉自己那早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腹肌,估计真就见不到了。
可白疏桐不该这样的。王泽有时候觉得也很无力,白疏桐太过执拗,即使跟他说不需要,他还是固执己见。
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你们都不帮忙,那我就找……”王泽往队列里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昨天那个给他递水的士兵,“是叫安寻是吧,那个?”
话音刚落某两个人就站不住脚了。
祁子昂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既然是泽哥需要,那我就姑且打破原则献身吧!”
周叙白抿了抿唇。虽然他无时无刻不想亲近王泽,但是那天王泽气呼呼地教训过他们三个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糊涂,他以为王泽至少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心意,实际上,他对每个人好像都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感觉。
他不想成为他的之一。
但若是要他眼睁睁看着王泽和别人亲近,他也是不愿意的。
王泽,王泽,王泽。
这两个字怎么就这么让人又爱又恨呢。
明明他就站在他身边,一伸手就能碰到,可是又好像如此遥远。有时候真想把王泽的心剖出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怎样才能让夺走他的心,或者其实他是没有心的?
心乱如麻。但周叙白还是轻轻握住了王泽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选择无视祁子昂而选择他。忽然又觉得,这样像是在争宠,于是脸不自然地升温发烫。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昨晚是我赢了。”
“哈?昨晚真算数啊?”祁子昂不敢置信,“我都没有认真!”
周叙白哼道:“谁管你。”
这下好了。王泽意识到自己又面临一个更难的选择,比起没得选,二选一才是最难的。他还不如就选那个叫安寻的呢。
“那我们继续比,就比谁能让泽哥更舒服。”
“……不要。”
“弃权啊?”
“不想和人共享。”
“我也不想啊!……等等又没说是那种舒服,周叙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里还有人比你想的更脏吗?”
“关你什么事!”
“好了好了好了。”见两人针锋相对真就要吵起来了,王泽连忙出来维和,“呃,不然你们石头剪刀布?这个比较公平公正又和平。”还快,他在心里补充道。
“不用了。”周叙白语气平静,在王泽还没看清他表情时,他就已经转身离去了。
“喂,周叙白……”王泽喊了一声没喊住,同祁子昂面面相觑,茫然地问:“你说他是真不用还是假不用啊?”
祁子昂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嘶,但好像王泽说过自己是。好吧蛔虫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有余力去想周叙白了,每天都得去哄,那也太难为他了。
“对了,泽哥,你吩咐我的都办好了。我将你可能通敌的消息放出去,果然,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地来打听了,就只有一位没有来。”
“谁?”
“枢密院的秘书长,同时也是内阁五长老之一的赫连。”
王泽了然。那日他问过元帅,主战派都有哪些人,其中就有赫连。
如果要找出东大陆那位潜藏的哭泣领主,在主战派里找应该是合理的。毕竟它们的目的本就是浑水摸鱼、搅乱时局,最好东西大陆斗得你死我活才好,它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又怎么会去想停战?
至于为什么要祁子昂放出这样的消息。哭泣一族它们在东西大陆都有分布,估计也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所以他在西大陆发生过的事会传到东大陆来,也定是那位哭泣领主透露给宋潋光的。
但为什么是透露给宋潋光?又为什么不直接声张出去?是因为连他也知道宋潋光和自己有仇?这下自己暴露了,宋潋光却也没有什么行动,王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些年王家在三大家族中渐渐一跃而上,同其他势力分庭抗礼,自然也是不少人忌惮的对象。在这时得知王泽的消息,那不正是刺向王家的一把利刃吗?
甚至不只是王泽,连王家那个消失多年的三公子也在西大陆,便使得通敌的可能更深了几分。就是不与王家敌对的,为了巴结王家也肯定要抓出这消息的真伪,所以这定是人人都忍不住来打听的。
唯一不来打听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
但是这还不够。王泽知道,这些狡猾的哭泣领主是不会主动暴露的,尤其它们知道自己会怎么对付它们。
“泽哥……”
正思索间,祁子昂委委屈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亲亲的时候可以只想着我吗?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
祁子昂喜欢把他身上亲个遍,王泽却极力要先洗个澡再让他亲。于是两人一路纠缠到了浴室里,祁子昂的嘴唇代替了海绵,来势汹汹地为他做着“清理”。
让王泽甚至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沾上了一股属于祁子昂的气息,具体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沾上了一身小狗味。
“泽哥……你真好吃……”
做着令人全身发软的事,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王泽有些受不住,他感觉自己精神力是满了,力气却越来越无,手脚无力,感觉自己就跟那个人鱼一样,要化成泡沫了。
他软着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捞起来,堵住了他还想继续作乱的嘴。
“够了。”他被亲得红彤彤的,浴室里的雾气氤氲了他的皮肤,让祁子昂看他像是雾里看花,努力想要看个真切,不舍得挪开眼。
相贴的嘴唇分开,祁子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却又不想继续吻上去,因为眼前迷迷糊糊的王泽实在是太勾人了,他看不够。“可我还想伺候泽哥~”
“不要了。”王泽说话也只能吐出简短的几个字,因为他脑子被热气蒸得有些缺氧,“好难受。”
“那我让泽哥舒服?”虽然嘴上没空了,但是祁子昂手上还有力气,把王泽搅得,倒真要成了泡沫。
王泽实在站不住,双手攀着祁子昂的肩,头懒洋洋地垂在他颈侧,哼唧了几声。
好舒服又好难受,他思考不过来了。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祁子昂把他抱出浴室,将人轻轻放到了床上,看了眼自己尚还血气方刚的位置,无奈地笑了笑。
他发现亲王泽比抽烟还让人上瘾。再好的烟草也是对身体有害的,那王泽是有害的吗?祁子昂不知道。
只知道,如果有一天要他离开王泽,那比让他死还难受。
而上一次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是他看到王泽和白疏桐交缠在一起时。回去之后他被无数汹涌的情绪淹没了理智,身体一半冷一半热,冰火两重天,极为不好受。
他一边觉得王泽依附白疏桐的样子太过刺眼和可恶,一边又诚实地起了反应。
再之后他无数次幻想过,那一幕里和王泽纠缠的人不是白疏桐,是他。直到人真真切切入了自己的怀抱,他却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亲亲抱抱就已经觉得满足。
可当他又想起那日的情形,心里就跟被揪紧了一样难受,还是无法从中释怀。哪怕在心里骂了无数次白疏桐也没用。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祁子昂微微皱了眉,心里浮现出一股被人打扰的不悦和烦躁。
但为了不让这敲门声打扰王泽,他还是把衣服穿好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白疏桐,脸上本来挂着甜美的微笑,然而在看到开门的是谁之后,那笑容就跟错觉似的消失了。
真是想到谁来谁,白疏桐应该不会知道,上一刻祁子昂还在心里咒骂他。祁子昂于是倚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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