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别跑,俏夫难为无米之炊》
沈夕一脚刚踏出宫门,一抹白影引入眼帘。
傅时一身月银罗袍,侧身背墙,负手而立。他抬头眺望夜空高悬的皎月,凝眸不瞬。
月华如水漫过他挺拔身姿,夜风徐徐拂过他衣袂与鬓丝,留下了孤寂、落寞的痕迹。
她抬步走到傅时身旁,“傅大人怎么还在这?”
月光映照下,傅时似春风温玉,一双眸子光华柔和,“等你。”
沈夕微微一怔,疑惑道:“为何?”
傅时往一侧瞥了一眼,沈夕眼神疑惑,也往同一侧看去。
此时,偌大的长街上未见沈王府的车驾,仅傅时身后一辆较为素雅的马车。
沈夕心中了然,“有劳傅大人。”
马车内,傅时坐在沈夕对面,双目轻轻阖上,敛去眼底神色,面容温润雅致,骨相却清锐逼人。
沈夕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时脸庞,思绪乱飞。
忽然,她想起悦声楼所见一事仍未告诉傅时,于是出声轻唤:“傅大人?”
“何事?”傅时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那日我们在镜云轩相见,离开后我便去了声悦楼,碰巧在声悦楼无意中听到有人在商谈以军粮陷害太子之事。他们谈及的军粮恰好是二十万石,与傅大人先前所需米粮数量一致。所以我猜想,会不会是同一件事?”
车轮轧过石路发出沉闷声,沈夕声音清亮,每一字都清晰落入傅时耳中。
他眸底寒光闪烁,只是车内昏暗,让人难以察觉。
方才宫殿花园那一幕在心头闪过,他语气淡了几分,“郡主怎么对此事好奇?”
“只是恰好听到,似乎与傅大人相关,想着还是告知傅大人一声才好。本想之前便跟傅大人说,怎知因劫匪一事给搅和得忘了,之后更是一直没有与傅大人交谈的机会,便拖到今日。傅大人之前可有去调查?”
“嗯,可惜没寻到有用线索。”傅时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好友间闲聊。
“说来,我也一直困惑,郡主五日便能备来二十万石米粮,可是有什么方法?毕竟当时,我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能弄来这些多米粮。”
她一时错愕,下意识捏紧手中绢帕,随口敷衍,“只是运气罢。傅大人最近事务繁忙吗?睡眠可好?”
士、农、工、商,商居末位。要是叫其他世家贵族知道,她贵为郡主,竟然暗中经商,定会遭他们唾弃,认定她有损皇家之颜。
“郡主可是对何事都如此好奇?”傅时察觉到她神情有一丝慌乱,嘴角撇了撇,没有往日温润模样,语带讥诮地说道:“虽然我事务繁重,但睡眠尚可,郡主放心,我会保重身子,成婚后,与郡主琴瑟和鸣。”
霎时间,血液直冲脑门,她涨红着脸,又羞又恼:“傅大人此言差矣,本郡主只是出于礼貌客套才问出此话。本郡主并未关心傅大人身子,再者,本郡主与傅大人之间的关系,你我心知肚明。傅大人不必在意本郡主,随心所欲便好。”
“是吗?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夕哼了一声,扭头望向窗外。长一副好看皮囊有何用,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傅时平时待人一派温和谦让有礼,待她却忽而轻佻放浪,似登徒子,忽而满面讥诮,一副刻薄凉薄模样。
顿时,沈夕双眸变得暗淡无光。
马车驶过凹凸不平地青石板路,发出沉重的碾压声,每一声都像从沈夕心中碾过,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窗外掠过的一间间屋舍,昏暗又了无生机,更是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乌压压的浊气。
方才柔和温暖的月辉,此时像裹着了一层寒意的冰丝,落在肩头,一缕缕的凉,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她不禁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也是自己强迫他在先。
她脸庞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傅时紧盯着她侧脸,眸光暗沉,带着审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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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沈王府门口稍停片刻后,径直驶向东宫。
太子书房内,鎏金台上羊脂烛火跳动,窗纱映照出两道欣长身影,于茶桌边相视而坐。
“你是说,景和郡主与二十万石军粮有关,而沈王府可能是三皇子一派的人?”太子沈肆端起茶盏的手一顿,神色略有诧异,“今夜宫宴,沈隶之刻意追问你与景和郡主,若果真如此,沈隶之今夜又是有何用意?”
傅时从袖中掏出一片布袋残片递于沈肆,“从望君山山匪中夺回的那十万石米粮,有六袋米粮上印有军印。”
傅时脑海中再次闪过花园所见一幕,“如果真如我们所猜测,沈隶之宫宴所为,只怕是想假意撇开与沈王府的关系,扰乱我们视线。”
沈肆接过布袋一看,指尖抚过军粮的印号,随即道:“景和郡主仅用五天便能备齐二十万石米粮,确实非一般人能做到。”
傅时点头:“除却六袋米粮外,其余米粮尽是空白素袋,未印有任何字样和印号。但仅凭手中线索,还难以断定这二十万石米粮就是无端缺失的军粮。此事仍需进一步探查。”
沈肆沉吟片刻,“是该仔细查探。睿王素来不参与党争,平日雅好搜览天下罕物,可他曾作万言策论,助我取得皇上信任,朝堂之上,亦屡屡与我所见相合。仅以布袋残片便定沈王府嫌疑,过于妄断了。”
傅时点头,“如今,只能往景和郡主和山匪这两处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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