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好点啊？”

44注意到景河在走神，以为他还是冷，于是直直地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我……我没事。”景河触电般弹开，留下44一头雾水。

“那你要休息吗？不休息我们去哪里呀？”44挪动身体追上去，非要和景河贴在一起。

好奇怪，明明也没见过景河几次，但他就是很喜欢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像在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山坡上睡觉一样。

“找东西，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景河终于没再抗拒44的靠近，只是手指要把床单攥破。

“好，那我们先去爷爷办公室拿点吃的吧，我怕你会饿。”

44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口袋，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间，像是在跟什么道别一样。

他凭虹膜锁轻易地进了王崇山办公室，熟练地从柜子里面翻出一堆小饼干，那都是王崇山办公忙得来不及吃饭垫肚子用的。

刚翻了没一会儿，景河精准地捕捉到走廊外面还有一道声响。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混合着努力压抑的呼吸声。

哪里还躲了个人？

景河没有惊动44，自己迈出门，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最终停留在隔壁房间的衣柜里。

“谁？”

他用力拽开，里面的人明显还在死死扯着想保护自己，但没他有劲儿，连滚带爬摔了出来。

“啊啊啊啊大哥别杀我！”

陈朔抱着脑袋在地上滚着，甚至都没看到景河正脸，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缩到角落了。

“景河！你怎么不见了！”

44追过来，看到把脑袋埋进角落用屁股对着门外的人：“这又是谁？”

他的声音太过清亮，实在让人害怕不起来，陈朔终于松开了抱着脑袋的手转过身，结果看到两个小屁孩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丢脸。

“咳咳，那个。”陈朔扶着墙根起身，揪了揪身上的保安服：“我是保安，保安。”

“可我没见过你。”44诚实地摇头。

陈朔脸上染了几分被戳穿的尴尬，但还是努力继续为自己辩解，嘟囔半天发现辩解不了，因为他认出了44的衣服。

“你们是长禾的研究人员？不可能吧，十几岁的少年天才？”

44想说话，被景河捂住了嘴。他知道陈朔这个角色没有恶意，也会对剧情有一定帮助，就没有多管他。而是带着他又一起折回了王崇山办公室。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是要查长禾药物实验的真相吧？”

陈朔先拆了包饼干往嘴里塞：“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记录不少了，发现长禾在做仿生人实验和违禁药物测试，但是缺乏关键证据，就等找到具体项目书这些给它一举曝光了！”

这人根本藏不住事儿，景河随口一问就都说了出来。

“仿生人？药物测试？那是什么，怎么我都不知道。”44睁着滴溜儿圆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轮流扫过，最后嘿嘿咧着嘴傻笑。

景河眼里都是疼惜，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事实，但陈朔就不一样了，他找到过44的照片，现在在灯光明亮的房间，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你……你是44？！”

44点点头：“对，你是谁？”

陈朔两眼一翻要晕过去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饿晕了。景河上前撑着他的身子给他塞了两口饼干，又轻轻摇晃几下，压低嗓音道：“醒醒。”

吃上东西的陈朔又醒了：“哦，我叫陈朔，本职是一名记者，接到群众举报才来长禾的。”

“你发现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我在长禾很久了，什么都不知道。”44在旁边帮他撕开饼干包装，一手举着零食一手举着水杯，好奇地凑近了他。

“呃……”

对上他的脸，陈朔反而说不出来了。在这事件里44也是受害者，而且看样子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怎么能告诉他真相啊！

“没事，没事，小孩子看了长针眼。”陈朔挥手，眼睛一转跟他们打听起来：“哎楼里有个叫沈聿的你们认识吗？”

“沈聿？”44接过他的话，低头沉思两秒就反应过来：“我认识！”

他揪住景河的领子：“我想起来了！送我衣服的就是沈聿哥哥，他是楼里的研究员，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

“哥哥？”景河重复了一边他的话：“为什么叫他哥哥不叫我哥哥啊，我想穿你的衣服，不要穿别人送的。”

“哎呀，你怎么在纠结这个，我们是朋友呀。”44的手滑下来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像冲他撒娇一样。

“好吧。”景河努力维持自己失落的表情，好让44多心疼一点，其实内心都要笑出声了。

陈朔解决完手上的饼干，把口袋里的一小张纸和一把钥匙掏了出来递给他们：“这是我在厕所抽水箱里找到的，用保鲜膜包着，是404的钥匙和沈聿的……遗书？能这么说吗。”

几人凑到一起摊开那张折成方块的信纸，笔迹流畅飘逸，但好像写的有些慌乱。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但我觉得我需要记录下来。

404的钥匙是我之前偷出去配的，原来那把已经被王崇山融掉了。电脑密码是28481344，请打开契约集市的网站，里面有长禾和王崇山交易审批仿生人项目的证据。

再剩下的我无从得知，我不知道长禾竟然会丧心病狂如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检举揭发，让王崇山的恶行暴露，但他发现我了，我可能再也无法回来。

如果你们查到这里，并选择继续搜查，请将王崇山电脑中的原始数据销毁，我不希望它们泄露分毫，给这种恶性事件任何重新上演的机会。

沈聿。”

“我还没来得及下去看。”陈朔说道：“我听到有人上来，就急匆匆找了空房间躲起来了。”

44仔细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向景河：“那沈聿哥哥是死掉了吗？”

答案很明显。景河和陈朔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

这是44人生中第一次面对死亡。他知道死亡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断掉了与其他人和事物的联系，孤零零去往另一个世界了。他没什么惧怕，但是很惋惜，那个还摸过他头发的人居然已经不在了。

“好吧，那我可能见不到他了。”44自己调理好：“爷爷总说我不会死亡，但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死掉后，是不是等于我也死掉了？”

景河收起那张信纸安慰他：“那我尽量晚点死，陪着你到最后。”

陈朔白了他俩一眼：“俩小孩在这演偶像剧呢，我们先把王崇山电脑的内容看了，然后下404去吧？”

说来奇怪，明明他多吃了这么多年饭，但怎么总感觉面对景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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