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际向导穿进御兽宗》
御兽宗,化清峰。
御兽宗弟子的一天从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开始。
平坦的青石板路上,几个弟子正结伴向学堂走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人首先开口:“听说没?今年有个错过大选的!”
“真的假的,这么惨?”
“这就惨了?还有更惨的,那姑娘是从灵舟上摔下来的,现在嘛……”首先出声的那人摇摇头,语气唬人,“就是个杂役弟子。”
“天啊……”闻言,听八卦的弟子眼神瞬间变了,“太可怜了。”
要知道,御兽宗可是出了名的大宗名门,每年可都有不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往里头钻呢!这一错过,可不是低一级两级的问题,直接就从外门变成了凡俗杂役,想晋升可不比万人走独木桥来的轻松。
这姑娘这些天怕是伤心的不得了。
刚提起聊天的兴致,一旁高粱穗和地面划过规律的“簌簌”声忽的止了,几人下意识顺着望去。
那里站着个年轻的女子。顶着一头高马尾,浅灰白色的头发微微蜷曲,周身没什么其他装饰,穿着一身御兽宗人手一件的淡蓝色衣袍。
女子手中握着支扫把,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短暂的停顿后又换了个地方清扫,偶有几缕发丝散落,也只是抿着淡色的薄唇将其挽起。
沉默半晌,一人悄声:“谁家师姐闯祸被罚扫地了?怎么一点消息都——唔唔!”
“嘘!”另一人眼疾手快堵住他的嘴,“你个白痴!有没有点眼力见?小心惹师姐生气,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三人熟练的打圆场:“哈哈我们接着聊刚才的话题吧?那个落下灵舟的姑娘天赋怎么样啊,几灵根啊?”
“哦哦,”那人心领神会,“不知道啊,听说还没测?顶多三灵根吧,再上面的可都记录在册,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还能落下灵舟?”
“就真当杂役了?这也能忍?”
最先出声的弟子啧啧两声:“这还真怪不了宗门,测灵珠坏了。那姑娘也不肯探经脉,又不能强迫人家。这不,只能当杂役咯。就伸个手的事,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也太可疑了吧!莫非是细作?”
“谁家细作那么光明正大,估计是人家里风俗习惯。”
“那这风俗习惯也太碍事了……”
“你们。”
强装镇定说的闲话被冷不丁响起的人声打断,几人顿时头皮发麻,转身赔笑。
“被罚扫地的师姐”停在他们面前,冰蓝色双眸半阖,做贼心虚的弟子们纷纷汗流浃背:“抱歉师……”
“劳烦借过。”
啊?!
他们瞪大双眼,呆若木鸡。
见几人还愣着,女子奇怪的瞥一眼,声音意外的平和,莫名叫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不方便?”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因急着说话声音都有些结巴:“当然方便的!我、我还以为……”
女子的表情带着轻微的疑惑:“以为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心有余悸的几人异口同声。
“这样吗。”女人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料错身之际,女人慢悠悠的一句,又叫他们吓了一跳。
“啊,忘了说,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倒霉蛋。”
“我相信你们应该没有恶意,不过,”女人歪头,“在当事人面前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咳。”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几人羞得面红耳赤,连忙道歉,随后推推搡搡的逃开了。
见人走了,女子瞬间卸去了脸上的表情。
终于走了。她颇为疲惫的叹了口气。
你们御兽宗怎么回事,一个八卦能乐此不疲聊上一个月,连望面色深沉,双手交握抵在额前。还有——
——不要再传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其实没掉下灵舟什么的被戳穿就糟糕了啊!
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连望内心大叫。
一个月前,连望还是联邦白塔的一名普通向导,工作职责就是用精神力安抚哨兵的精神域,预防精神暴动。
她性格内敛,每天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爱好,最常做的,就是跟着探索队砍精神域崩溃的污染者。
等一下你说向导不是一般在后方当医疗兵吗,怎么能跑前线?这你别管,探索队里她才是老大。
321FIREINTHEHOLE!!!听不懂吗她要丢手雷了快跑。
总之,她的生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直到她终于下定决心递上辞呈,离开白塔,乘上了那艘驶向“自由”的星舰。
然后悲剧就像断电一样突然降临了。
行星碰撞、星舰故障,客舱内嘈杂声一片。
大概是一切无翼类精神体能力者置空时的通病,等连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塞进了救生舱。
那也行,毕竟她一个没翅膀的四足精神体能力者者真的很难在毫无保护措施的万丈高空中保持冷静,但紧接着连望就发现自己真是活成了一场小品。
——救生舱失灵了。
人居然能倒霉到这个地步。哪怕让她和污染者对对碰呢?有那么一刻连望在怀疑人生。
她想,虽然人是欲壑难填的生物,但她从没说过喜欢险象丛生的生活吧?老天你做局阴我我诅咒你。
不料老天是麦麦家和九月O林的结合体,又或者是什么神奇的羞辱仪式,她既没有原地复活也没有当场去世。再睁眼,连望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并且阴差阳错被当成了掉下灵舟的弟子带回了御兽宗。
醒来的连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啊,原来是身穿。
哈。
……哈哈。
…………还不如死了呢!!!
一睁眼,存款没了度假没了房子没了,甚至连自己都变成了黑户,这不是裸辞,这明明是净身出户啊!
人在倒霉的时候很容易笑口常开,连望释然的笑了。
这一笑扣了多少功德?也许可以通过几十年后她被发配到地下第几层来判断,当然前提是地下不要把砍污染者当鞭尸判,不然连望恐怕自己要被判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穿越的……在这个连轻微变异的普通人都没有的世界,向导和哨兵更是不存在的生物,反倒是穿越前几乎可以判定为灭绝的纯人类在这个世界遍地走,同时还具有许多向导和哨兵都望尘莫及,被称作修仙的能力。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简单朴素的原因,让连望很轻易的发现了自己的穿越——就像换作你飞机失事,晕过去又醒过来,发现周围遍地是走来走去的恐龙,你也会判断出自己穿越到了原始社会一样……
遥想她刚来御兽宗还忐忑了一阵,毕竟她可没什么灵根能修,但一个月下来,她一直没什么能接触到灵力的机会,也就渐渐心安了。
料想御兽也是上边的任务,和她这个干杂活的没什么关系吧。
既然能维持温饱,连望也就没什么一定要回去原来的世界的想法了。
过去,她常常会有一种想要抛开一切,逃到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活一次的冲动,她就是为此而离开白塔的。
这次到了异世界,某种意义上又何尝不是一种求仁得仁呢……
虽然“掉下灵舟的可怜倒霉蛋”故事一直在御兽宗内部流传,但好在连望对保持低调和如何把别人吓走这种事都很有一手,所以问题也不大。连望很满意她现在的生活。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这样一直呆在御兽宗也不错,连望心想。她见天色差不多了,便收回思绪,将扫撒工具归还,慢慢走向灵兽园。
*
春末乍暖还寒,风声悠悠,连望走到灵兽园时,衣袖上已侵染上不少凉意。
她拢起衣衫,踏过门槛,先入眼的是一方木牌匾,目光再朝下看是两扇浅棕色木门。
门的两旁置了两尊石狮,神态威严,两扇高大木门自中间展开,呈现出一片广袤绿茵地,植被绵延,郁郁葱葱,一眼看不见尽头。
路两边还种了不少流苏树,树干二人合抱般粗壮,树顶草木苍翠,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满树缀着的四月雪如云般娉婷摇曳,颇有意趣。
连望又走了数百步,转头间瞧见一位粉衣女子。
“是你?”女子看见她,微微睁大眼。
连望在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唤了声“程师姐”。
“程师姐”正是先前把连望带回御兽宗的好心人之一,不过自连望来到御兽宗后,她们就再未见过面了。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有机会单独交流,连望想着,直截了当道:“先前多谢。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我会竭尽全力。”
程师姐不以为意,摇摇头笑了:“别在意,想太多对修炼可不是好事。你能好好修炼就是对师姐的报答了。”
“来,”程师姐递来块令牌,“这个给你。”
那令牌瞧着材质很特别,触手温润,似玉又似矿石,缀着微光。
见她接过,程师姐示意身后半透明的屏障:“知道这是什么吗?”
连望摇摇头。
“这是灵兽园的保护屏障,灵兽园常年都开着。我刚给你的是你的通行符。”程师姐道,“你之后就在这当差了,要过来都得靠这个才行,记得保管好。”
“等会儿你和你师兄师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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