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在窗边坐了许久，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庄园。

“阿鲁基，还不睡吗？”

加州清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换上了睡衣，黑色的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侧，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睡不着。”明澈老实回答：“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担心那位蝙蝠先生？”

“也不全是……”

明澈摩挲着下巴：“就是有种直觉，企鹅人越狱这件事，可能只是个开始。”

加州清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哥谭就是这样，永远有新的麻烦冒出来，不过换个角度想，也正是因为有这些麻烦，才有蝙蝠侠存在的意义吧。”

明澈听了加州清光的话后忽然笑了：“你说得对，哥谭有蝙蝠侠，所以才没彻底烂透。”

他正准备关窗去睡觉，余光却捕捉到远处天际线上一闪而过的亮光，更是某种爆炸产生的火光。

“清光，你看那边！”

加州清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微皱：“东区码头方向……又是那个位置。”

明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企鹅人才越狱，码头就出了事，这两者之间要说没有关联，打死他也不信。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加州清光：“我想去看看，不靠近，就在远处观察，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加州清光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拦不住你，走吧，通知歌仙一声。”

两人敲开歌仙兼定的房门时，后者正端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和歌集，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主公，清光殿，这么晚了有何事？”

“哥谭出事了，我们想去看看。”

明澈言简意赅地解释：“你留在庄园照看杰森，我和清光去去就回。”

歌仙兼定眉头微蹙：“主公独自涉险，身为臣下岂能安坐？”

“正因为有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出去。”

明澈认真地看着他：“杰森需要人保护，阿尔弗雷德虽然可靠，但毕竟年事已高，歌仙，你是我们中最稳重的，把后方交给你，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歌仙兼定沉默了几秒，最终微微颔首：“既然主公如此信任于我，我便在此守候，但请主公答应我，若遇危险，切勿恋战，平安归来为重。”

“我保证。”明澈郑重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明澈和加州清光悄无声息地从庄园后门溜了出去。

两人沿着阴影快速移动，加州清光在前方探路，明澈紧随其后，掌心凝聚着一缕随时可以释放的风元素力。

接近东区码头时，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他们爬上之前去过的那座废弃吊桥的控制塔台，居高临下地望向码头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明澈倒吸一口凉气。

码头上火光冲天，至少有三处仓库在熊熊燃烧，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

集装箱被炸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框架。

几辆警车停在警戒线外，红蓝灯光交替闪烁，但警察们显然不敢贸然进入火场。

而在火场的正中央，一个矮胖的身影正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蝙蝠侠！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见我！否则我就把这整片码头都炸上天！”

是企鹅人。

他的燕尾服上沾满了灰尘，礼帽也不知去向，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怖。

“他疯了？”明澈压低声音说：“炸掉码头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不在乎好处。”

加州清光眯起眼睛：“他在乎的是面子，被蝙蝠侠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抓进监狱，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明澈紧张地扫视着四周：“蝙蝠侠在哪里？”

“不知道。”加州清光摇了摇头：“但以那位蝙蝠先生的作风，他一定已经在这里了，只是还没现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从燃烧的仓库顶端跃下，披风在火光中展开，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夜空。

蝙蝠侠稳稳落在货轮的船舷上，与企鹅人遥遥对峙。

“企鹅人。”蝙蝠侠的声音沙哑：“放下引爆器，你跑不掉的。”

企鹅人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声在火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跑不掉？我压根就没打算跑！蝙蝠侠，今晚我要么看着你死在这里，要么看着这座码头变成灰烬，无论哪种结果，我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