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杀死的小叔子回来后》
18
一连好几天,姜以宁都蹲守在阿苗的必经之路上,送上点心与衣服后又回到寝殿再不出门,看起来颇为老实。
“夫人,今天孙太傅夸我文章写的可好了。”阿苗拉着她的衣袖,从小书包内拿出批了红字的文章,字迹尚且稚嫩,但词句通畅,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已是不易。阿苗举着文章,一个一个字读给姜以宁听,只是时不时换只手,空闲的手在胸口和胳膊处挠抓,几次过后,咬着牙似乎是疼了。
姜以宁读完文章,夸赞道:“不愧是好阿苗,夫人在你这个年纪连字都不认识呢。”
“怎么可能!幼时是夫人带我识字,夫人莫要谦虚。”阿苗被夸的脸红,扭捏着不好意思。
“真的,我啊八岁方才开蒙,九岁才写的第一篇文章,比起阿苗差的远了。”姜以宁看见他衣领处有大片的红痕,已经全部凸起,而后颜色逐渐变浓,呈现红紫交叠的模样。
她的眼神变了,正欲掀看衣裳看个透彻,身后有人唤她,回头是孙太傅。
这些天两人碰见好几次,但孙太傅皆是擦肩而过。姜以宁清楚孙太傅的秉性,此人最是熟稔中庸之道,心里自有一杆秤,从不轻易站队。先皇在世时,他不会过分亲昵任何皇子,哪怕对齐律也是如此。齐衍夺了位置,他告假归家,恰好躲过胡世赞进京,最近才又回来负责宫学。
他只忠君,谁做了皇帝便向谁效忠。
正是如此,他从来不偏颇谁,在朝中受人信服话语权极重,好几次遇到无法决策的难题,都询问了他的意见。
“夫人,请留步。”孙太傅一把年纪了,胡须根部变得花白,稀疏地垂落,他说话时爱下意识的抚摸那几根本就不多的毛,着急喊住姜以宁,用力太大扯下来几根,看的姜以宁想帮他拾起来。“夫人,臣有几句话想对您说。”
他走近,将阿苗手臂处的袖子往上撸,白萝卜似的手臂上竟然变得红肿,一道道红紫色的痕迹遍布其中,有些甚至开始渗血,像是被人用鞭子或是麻绳所伤。
姜以宁捂住嘴惊呼:“阿苗!这是怎么回事?谁将你伤了?”
阿苗本来忍着疼,见姜以宁红了眼圈,再忍不住嚎啕大哭:“夫人,阿苗好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痒……”
姜以宁将他搂在怀中,轻声安抚,阿苗说不出话来,只能抽泣着哭嚎。
孙太傅家中幼孙年纪与阿苗相仿,却远不如阿苗听话懂事,想起家中那个被宠上天的孙子,再看说话时刻小心翼翼地阿苗,被他哭的心都要碎了。
“夫人,老身就是要与您说这事。好几天了,我总在小殿下身上发现被人伤害的印子。问了宫人们,他们皆是不知,询问小殿下他年纪尚幼说不知是谁弄的,这才想问问您。”
姜以宁抹去泪,好不容易将阿苗安抚好,对孙太傅道:“可否让宝珠带阿苗去边上休息会儿?”
孙太傅心知,她这是不想让孩子听见,点头屏退宫人。
道上就剩他们二人,不等孙太傅开口,姜以宁径直跪下,吓的孙太傅忙扶人:“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使不得啊!”
姜以宁不肯起,磕了一个头,双眸含泪:“求太傅救救阿苗!”
她反复说道这句话,越磕越重,额头红肿一片,孙太傅没法只能见架住她的两条胳膊:“夫人,您有话慢慢说,阿苗是个好孩子,老身能帮的自然会帮。”
有了这句话,姜以宁总算愿意起来,用帕子抹泪道:“阿苗身份尴尬,在这宫中也无几人真心对他,殿中的宫人们除了给了吃食,其余皆是不管的。我前些日子摸他衣裳,就薄薄一层,有些地方棉花都跑了,宫人们踩高捧低我是知道的,没想到就连同上宫学的孩子们也欺负他。”
“此话怎讲?”孙太傅眼神变得锐利,在宫学内出事便是驳了他的面子。
姜以宁:“能入宫学的孩子,除了皇家子嗣就是高官后裔,阿苗是什么身份他们心里清楚,明里暗里使绊子,防都防不住。”
孙太傅心里门清,这些孩子不能单当作普通孩子来看,他们代表背后的家族,抱团孤立确是常有的事,但伤人他们不敢。
“夫人所说我已知晓,但伤阿苗之人,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不会是宫学内人。”
姜以宁挤出一抹苦笑:“有了太傅的保证,我便安心了,剩下的是我们母子的命,不怨旁人。”
孙太傅不由疑惑,说到底仍是没说清阿苗的伤从何而来,见姜以宁支支吾吾的,他不好再追问。正欲离开,姜以宁从地上起来,许是右腿伤势未愈,身体朝旁歪倒,孙太傅忙去扶。
袖子被撩上去了些,冰肌玉骨之下是与阿苗同样的伤痕。
“夫人,您这是?”
姜以宁将双手背在身上,貌似慌张:“什么都没有,太傅您看错了。”
“不可能!我尚未老眼昏花至此!”他问道:“可是宫人怠慢了?”
姜以宁垂下眸光,眼神闪躲:“就当是宫人们做的吧,多说无益,便是我说了又奈若何。太傅便当作从未见过,能得太傅在宫学中照料一二,以宁已感激不尽。”
说着就要鞠躬致谢,孙太傅当是要去扶,对上她哀婉悲伤的双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他不再说下去,或者是是不敢问下去。
姜以宁避开他的目光:“我落得此地步,皆是我咎由自取,只是可怜了阿苗,本不该参合进来,我造的孽,为何让我的阿苗来还!”
这下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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