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克脑子里突然闪过常去那家店收银员的脸。某天，对方突然聊起了谜语人。

“谜语人？那家伙……怎么说呢？哥谭特产，阿卡姆VIP，绿色问号成精。说真的，你见过谁穿得像西装和圣诞树的私生子吗？就他。绿西装绿帽子绿手杖，结果配条紫腰带……上帝，他以为自己天天过万圣节？”

当时周围的人全笑了。

多里克并不讨厌谜语人。

他自己还挺喜欢猜谜的。虽说站在蝙蝠侠和哥谭人的角度，谜语人就是个麻烦又糟心的存在。

但……他是读者，他选择站在谜语人的视角。

再说了，谜语人每次最后都会被蝙蝠侠或者韦恩家的其他人正义制裁。从某种角度来说，多里克看得还挺乐呵。

乐呵归乐呵，不代表他想成为谜语人谜语里的一环。

多里克看向纳什先生……好吧，现在该叫谜语人了。

他看过去的时候，谜语人刚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一碰，谜语人勾起嘴角，摘下帽子，冲多里克行了个绅士礼。

多里克：……

这年头，罪犯搞事都得秀一下绅士风度了？

没等多里克吐槽完，头顶广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亲爱的各位粉丝……哦，不，让我换个说法。亲爱的各位棋子。各位实验品。各位即将帮我给哥谭上一课的、幸运的、毫无察觉的……观众们。”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Mystery，这个即将让哥谭夜空绽放的乐队，他们登上了哥谭游乐园的舞台。为了让大家理解我激动的心情，身为你们之中最懂什么叫‘悬念’的粉丝，我，爱德华·尼格玛，决定送你们一份礼物。”

“那就是……炸弹。”

多里克细细一听，就听出广播里的声音来自谜语人。

毕竟上台之前，他才跟这人通过电话。就算广播里声音有点失真，他也能立刻认出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广播里那些话，是靠着谜语人领口的小型麦克风说出来的。

都这么明显了，周围的粉丝却没有一个注意到。也没有因为“炸弹”两个字感到恐慌。

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或者更准确地说……催眠。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关于炸弹的位置，需要你们自己去找。找到谜语，就能得到这份礼物。在此之前，请大家一起欣赏演唱会。”

谜语人的话音刚落，前排的粉丝就叫了起来。

“清除异端！”

“哥谭需要mystery！不是粉丝的人不配存在！”

他们高举拳头，拥挤着往台上爬。

面对这出闹剧，Mystery的演出却还在继续。尤其是A，他整个头仰起来，发出一个震碎舞台的男高音。

与此同时，A的手死死抓着多里克，防止他从自己身边离开。

不是很有趣吗？谜语人想。

他看着台上的多里克，发现对方在即便这种时候，表现得也很冷静。

谜语人满意地点头。

到现在都没崩溃，不愧是他选中的人。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多里克·克罗斯能在这场闹剧里活下去，他会考虑把对方拉到自己阵营。

谜语人关注多里克很久了。而他也是今天才做出决定。

对蝙蝠侠无感，聪明，又跟达米安·韦恩有着那般暧昧的关系。

不喜欢蝙蝠侠，就代表着多里克不知道达米安·韦恩的另一个身份。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颗完美的棋子。把他安在达米安·韦恩身边，自己就能知道一些蝙蝠侠的动向，谜语也能准备得更充分。

“……”

谜语人第一次动这念头，是三个月前。

那天他在商场吃饭，挑了家销量第一的快餐店。他坐桌前，看着桌上的酱料按顺序摆得整整齐齐。负责这事儿的家伙在后厨，一边看订单上的酱料要求，一边皱眉。

这是个认死理，心态还容易崩的家伙。谜语人当时就下了判断。

大概是觉得有意思，他付钱的时候跟对方聊了几句，顺便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就只是分享观点。谁还没点爱好啊？他不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而已。

结果没过多久，哥谭就冒出了吃便当导致食物中毒的事情。

时间这么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在那之后，他又陆续尝试了几次。

可惜这些人跟米切尔一个德行，心态都不稳。他不过是用心理诱导，让他们明白谜语对哥谭有多重要，结果一个个全疯了。

现在的哥谭人，内心还是太脆弱了。

谜语人的真正目的，是创造一个充满谜语的世界。

跟人打招呼，买东西，申请约会……想做任何事，都要先解出对应的谜语。至于不懂谜语的人，在他眼里就是异端，需要被清除。

他会注意到多里克，纯属巧合。

他知道达米安的身份，也是第一节课才发现自己成了对方的讲师。

起初，谜语人并没有太在意达米安。比起罗宾，他更想给蝙蝠侠添麻烦。

在他的印象里，达米安·韦恩就是个脑子很好，却没有耐心的混蛋。

对他的谜语，这个人总是第一时间给出答案，然后补一句：“就这？你管这叫智力犯罪？”

达米安·韦恩根本不懂。他应该学会享受谜语，而不是想用拳头把谜面揍开。

所以当谜语人看到达米安被多里克缠着，却没勒令对方滚蛋时，他难得对一个人产生了兴趣。

多里克·克罗斯。

既然有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当然不能错过。

谜语人最初的想法，是把多里克拉到自己这边。

恋爱会让人疯狂。坚定的单恋，则会让人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按照约定，他今天要教多里克怎么用谜语追人。

但多里克被mystery盯上了。

谜语人知道原因。

长相乖巧的男生，还是亚裔。这种人在死亡时会带来超乎想象的冲击，也能让mystery更快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只要人们对乐队好奇，就会来现场。

乐队的这些人早就学会了用声音和现场氛围对周围人进行心理暗示。到那时候，一定会有更多人被“洗脑”，成为喜欢谜语的一员。

既然多里克在台上，谜语人也不着急了。

如果对方能活下来，说明多里克·克罗斯配得上他浪费的时间。

如果活不下来……能够帮mystery扩大知名度也算有所价值。

这么想着，谜语人看到多里克靠近A，做了个像拥抱的动作。

谜语人：？

谜语人：这是做什么？

被多里克抱住的A也很迷茫。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推开对方。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几乎是他刚这么想，他就腾空了。他只看到眼前场景一变。然后，他的身体重重砸在了架子鼓上。

A的身体因为疼痛整个弓起来。他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多里克。

刚才还笑得一脸温和的男生，这会儿板着一张脸，还冲他比了个哥谭友好手势。

A撑着身子，还没起身就被多里克抓住了领子。

“知道你为什么第一个挨揍吗？”多里克嗤了一声，“竟然当着狂热粉的面说他正主坏话。真是个蠢到没救的家伙。”

A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你是蝙蝠侠的粉丝？”

多里克没有回答，抓着A的领子，一把将人丢到了台下。

多里克：呵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猜不出他的属性。

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多里克的动作没停。继A之后，BCDEF……总之乐队所有人，全被他丢了下去。

伴随着他制造出来的混乱，本来还嚷着要清除异端的粉丝逐渐冷静下来。

粉丝：……

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在台上？我刚才想做什么？

他们看着身边的同伴，表情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场梦。

“……”

谜语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

比起第二个谜语，第三个谜语要容易很多。

“救救我。”

达米安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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