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柴作精穿越到修仙界》
晚饭的时候,余瑾妤照常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她面前摆着一碗热粥和几碟小菜,手里捏着筷子,却迟迟没往嘴里送。
她下意识往旁边的座位上瞥了一眼。
空的,泠烬没来。
没过一会儿,莫安安端着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那个空位上,也注意到了今晚余瑾妤身边缺了个人。
“大鱼,林尽呢?怎么不见他过来吃饭?”莫安安随口一问,“难不成……你俩闹矛盾啦?”
余瑾妤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她没打算跟任何人说。
那木偶人来路不明,万一牵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她还得解释自己为什么偷懒,要是这些天让泠烬帮她采药的事被抖了出来……
她赶紧摇头,光是想想,就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他呀……”余瑾妤把筷子插进粥里搅了两下,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下午太累了,提前回房休息了。”
莫安安“哦”了一声,没多想,低头啃起了馒头。
一旁的韩逸云顺势接了话茬:“也是,小师弟的伤刚好就要上山,换谁都吃不消。大鱼,你回去的时候,顺便给他带点吃的呗,别饿着。”
余瑾妤一口回拒:“我才不要呢。”
她的院子和林尽的院子离得又不近,光是走路都得好几分钟。就林尽那种闷葫芦性格,她才没那个好心专门跑一趟送饭,还要额外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见她不愿意,韩逸云也没再劝。
就在这时,白亦端着碗从旁边走过,脚步不紧不慢的,在她的斜对面坐了下来。
韩逸云咂了咂嘴,感慨了一句:“不过,小师弟这个人还是挺能吃苦的,伤刚好就这么拼命,未来可期啊。”
余瑾妤没接话。
“而且他人也安静。”韩逸云视线落在余瑾妤身上,接着道,“平时不怎么说话,跟你倒是挺合得来。”
听到这句话,余瑾妤差点被粥呛到。
莫安安赶紧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合、合得来什么?”她咳了两声,缓过劲来之后回了一句,“他就是话少,我也话少,凑在一起刚好图个清净!”
韩逸云“噗”地笑出声:“你话少?大鱼,你什么时候话少过了?”
余瑾妤不吭声了。
因为她感觉到,在说完自己“话少”这两个字后,对面的白亦似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又像带了钩子似的。
她不再说话,埋头扒拉着粥,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塞,只想快点吃完走人。
不一会儿,别人的碗才下去一半,她的粥就已经见了底。
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余瑾妤起身,身后的木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闷响。
按照平常,她吃饭最是细嚼慢咽,此刻却是第一个从饭桌上站起来的人。
莫安安抬头看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鱼你今日怎的吃得这般快?”
余瑾妤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太困了,想早点回房休息。”
“好吧。”
之后,她便在所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饭厅。
刚迈出门槛,晚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凉意。
余瑾妤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拢了拢。
这会儿除了师父和大师姐外,所有人都在饭厅,石子小路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下午的事。
那个木偶人最后被泠烬收进了袖子里,他说有人在操控它,然后朝那棵大树看了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有人藏在那边?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想多了脑袋疼,便晃了晃头,索性不想了,加快步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往回走的路上,耳边忽然“滋啦”一声,熟悉的电流音冒了出来:“大鱼,我回来啦!”
余瑾妤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如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对着小鱼,她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下午差点没命了!这仙界也太危险了吧,一个不注意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要不然你出手帮我,我就真的死翘翘了!”
闻言,小鱼那边安静了一瞬。
“什么?”它的语气里满是困惑,“大鱼,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帮你出手了?”
“就今天下午啊,后山那个木偶人,我明明看见它是被一道灵光打回原形的……”她语速飞快地解释,可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你吗?那个不是你吗?”
“不是啊,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诶。”
听到它的回答,余瑾妤的脚步停住了。
晚风从她耳边擦过去,她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脑子里所有的线头忽然全部缠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她慢慢开口,语气里那点理直气壮已经不见了,“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
“对呀,我去别的世界考察了,刚回来。”
小鱼回答得理所当然,还补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被攻击了?”
余瑾妤没接话。
她站在路中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又放下。
脑子里那个画面一帧一帧地重新过了一遍。
木偶人冲向她的时候,那道灵光来得快得离谱,她当时还以为是系统发的力。
可小鱼今天根本不在。
既然不是系统,那那道灵光会是谁出的?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一张波澜不惊的脸慢慢浮了上来。
“大鱼?大鱼你说话呀!”小鱼还在追问,“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了?”
余瑾妤没理它,用手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
银瀚剑温顺地躺在里面,可今天下午,在危急关头的那一刻,它虽救了林尽,在那之后却也只在上空盘旋着。
所以,救她的那个人只能是他——林尽。
她慢慢迈开步子,继续往院子的方向走,步子比刚才慢了很多。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林尽蹲在地上挖草药的样子,一会儿是他淡淡开口的样子。
……
心不在焉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余瑾妤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然后迅速转过身,朝饭厅的方向又走了回去。
彼时饭厅里的人已经散了一小半,几个弟子正收拾着桌上的空碗筷,准备走。
韩逸云端着碗喝完最后一口汤,余光瞥见门口那道折回来的身影,愣了一下。
他放下碗:“大鱼?你怎么又回来了?忘拿东西了?”
余瑾妤站在门口,被这一问弄得有点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没看韩逸云的眼睛,径直走到灶台旁边,跟打饭的师姐要了几个刚出锅的包子。
用油纸包好,她两只手捧着,热腾腾的包子还在往外冒白气。
看着她这一举动,韩逸云似乎明白什么,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打趣道:“哟,这是给林尽带的吧。怎么,刚刚是谁说不愿意来着?”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
余瑾妤没好意思回头,语气硬邦邦的。
“就刚刚啊,我说让你给他带点吃的,你说‘我才不要呢’。”韩逸云夹着嗓子将她的原话复述出来。
他的语气学得生动,余瑾妤动作顿了一拍,把包子往怀里拢了拢,侧过脸来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少说两句”的意味。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我仔细想了想,毕竟一起采药这么多天了,他今天下午也确实挺累的。我这人心善,还是给他带点饭过去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又条条是道。
韩逸云憋着笑,将碗筷摞在一起,冲她摆了摆手:“行行行,快去吧,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路上注意安全。”
余瑾妤没再理他,抱着那包热腾腾的包子转身出了饭厅,朝泠烬的院子快步走去。
……
与此同时,烬衍宫。
残凌轩的烛火比往日沉了几分,泠烬换回了原本的装束,眉眼间那层伪装出来的平凡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
他靠坐在议事大厅的主位上,指尖捏着那个巴掌大的木偶人,翻来覆去地转着,动作很慢,像在掂量什么。
直到岳桓苍拄着桃木杖走进来,在离泠烬最近的位置坐下,脊背微微佝偻着,可脸上的神情却异常严肃。
泠烬先是将木偶人递给了他,他接过之后,从头到尾仔细观察一遍,眉心越拧越紧。
“傀儡木偶?”
岳桓苍抬头望向主位上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泠烬“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沉声开口:“这种傀儡木偶,必须以法术操控,方能为人所用。”
“你是说……紫宸法府?”
“不错。”泠烬应声,“木偶背后的刻痕,是他们内门惯用的印记,虽被刻意磨过,可那独特的雕工还在。”
听他这般说,岳桓苍立马给木偶翻了个面,去瞧那截刻痕。他的指腹在上面摩挲了片刻,认可点头。
岳桓苍将木偶人放在膝上,脸上的神情又肃穆了几分:“徐允之这人,好歹也是堂堂紫宸法府掌门,心胸竟窄成这样。法坛上丢了一次脸,便非要报复回来。”
“他不敢直接动余瑾妤。”泠烬垂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银瀚剑认了主,他动不了。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了本尊身上。”
岳桓苍顺着他的话想了一遍,明白了。
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面生,没背景,伤好了上山采药,就算动了他,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好。
“岂有此理!”岳桓苍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愤懑,连胡须都气得簌簌抖动,“徐允之他怎敢动你?!”
“派人去敲打一下。”泠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紫宸法府毕竟是仙界第二大门派,别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点到为止,让他知道有人盯着就行了。”
“好,我明日便安排。”
话音刚落下,泠烬倏地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莫要暴露本尊改头换面在神农宗这件事。”
闻言,岳桓苍抬眼看向泠烬,犹豫了一瞬才开口:“阿烬,莫非……你在神农宗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泠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烬衍宫的山风比神农宗更冷,从窗缝里灌进来,把他耳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坡地上,木偶向他发起进攻的时候,那个少女着急忙慌地提醒他、释放银瀚剑的场面。
虽说区区一个木偶人,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可……
“还不能确定。”泠烬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再观察一段时间。”
岳桓苍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泠烬脸上时,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一样的东西。
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所以他最是了解。
泠烬素来心性淡漠,从不在任何事上浪费时间。
可方才那一刻,岳桓苍分明看到,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岳桓苍将木偶人收进袖中,拄着桃木杖慢慢站起身,准备告退。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泠烬。
论相貌年岁,他正值鲜活肆意的时候,却硬生生背负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重担,将所有情绪都敛在那副年轻的面容之下,只给旁人余下一片冰冷沉静。
岳桓苍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浮起悲悯。
命运何其不公。
他身上所有的威严,都是苦难馈赠给他的枷锁。
“阿烬。”岳桓苍的声音轻了几分。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整个仙界修为、地位顶尖的仙尊,却屈尊降贵窝在神农宗那个最弱势的门派里,当一个人人可差遣的新人弟子。
传出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唐。
泠烬垂着眼,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无妨。”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岳桓苍听后不再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木杖点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渐渐在耳边消散。
议事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泠烬在主位上又独自坐了一会儿,一阵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烛火跳了两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少顷,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残凌轩的院子里空无一人,这个点,平时来洒扫的弟子早就回去了。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廊下悬挂的几盏灯亮着,光线昏昏的,照不亮几步远的路。
泠烬没有回寝殿,而是沿着一条碎石小径,朝院子后面走去。
烬衍宫的地势比神农宗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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