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伤患”这个借口，余瑾妤用得心安理得，一连偷了整整五日的懒。

第一天她还装模作样地端茶倒水，可到了第二天，一切都变了。

因为她无意间在屋子里发现了前主人落下的一摞小人书，翻开后密密麻麻的图案扑面而来，跟现代的漫画差不多，只是没那么精致。

描述的全是仙界的故事，画得虽然粗糙，但胜在热闹，神魔打架、仙妖恋、秘境寻宝，图文并茂的，连字都不需要认全就能看明白。

她随手翻开一本，本想"看一眼就放下"，结果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翻就翻到了天黑。

以至于后面的几天，她完全不装了，搬了张躺椅放在廊下，捧着那摞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她偶尔抬头朝屋里探一眼，只要确认那个人没咽气就行。

她甚至还把灵果放在了手边，看一页啃一口，日子过得比在家还舒坦。

这几日，最急的莫过于系统了。

看着余瑾妤这副毫无上进心的样子，它恨不得冲破虚空将她揪醒：“大鱼，我的宿主啊！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任务？你现在日日摆烂、不专心修炼，还要不要回家了？！”

余瑾妤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

“你急什么？”

"我怎么能不急？”小鱼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你都来仙界多少天了，连最基础的灵草都没认全！”

“别急别急。”余瑾妤摆摆手，那语气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我心里有数。”

小鱼沉默了。

它发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她的大脑自动屏蔽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劝了几次无果后，它终于泄了气，缩回虚空里生闷气去了。

……

第四天早晨，莫安安拎着一篮灵果来探望。

她推开门看到余瑾妤在廊下跷着脚看书，探头看了一眼屋里安安静静躺着的泠烬，忍不住压着嗓子凑过来：“大鱼，你怎么在这儿待着？今天不去采药？”

余瑾妤翻了一页书：“我这不是要照顾伤员嘛。”

“那你怎么坐在院子里？”莫安安问。

“主要是屋子里太闷了。”

闻言，莫安安“哦”了一声，没多想，把灵果放在她手边，又弯腰朝屋里看了一眼：泠烬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阳光从他侧脸滑过去，安安静静的。

“他好点了吗？”

“好多了，能坐起来了。”余瑾妤顺手拿了个灵果啃了一口，嘎嘣脆，“不过师姐，你还是别进去打扰他了，他好像不太喜欢热闹，每次有人来他都把眼睛闭上装睡。”

莫安安“噗”地笑了一声：“行吧行吧，那你继续看着，我先去忙了。”

“安安师姐慢走。”

门一合上，屋里的泠烬果然睁开了眼。

余瑾妤啃着果子回头瞥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地说：“你看，我又帮你挡了一回。”

和莫安安的那番话，她倒也没说谎。

从第一天起她就看出来了，泠烬这人明显不喜热闹，每次有同门来探望，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给人的感觉不情不愿、怪为难的。

余瑾妤虽然懒，但看眼色还是会的。

于是人美心善的余瑾妤，就会主动帮他把那些热心的师兄师姐们挡了回去。

……好吧，其实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同门来的时候总喜欢成群结队，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打扰到她看书了，所以她便顺水推舟了。

几天下来，她都快成泠烬的专属"门神"了。

泠烬没说话，微微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余瑾妤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惜字如金的样子，也不在意，继续埋头看她的书。

可下午来的人却让她没法糊弄了。

看到苏澜的那一瞬间，余瑾妤惊慌失措，迅速拿着小人书返回屋内，环顾一圈后还是觉得泠烬那里最安全，于是来不及问过他的意愿，便擅自将书塞进了他的枕头底下。

苏澜到底是大师姐，做事比莫安安仔细得多。

进门后，她先是看了一眼泠烬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脉息，确认伤势恢复得不错才放下心。

余瑾妤站在旁边乖乖等着，两只手背在身后，心里紧张得不行，默念着"别被发现、别被发现"。

等苏澜忙完了，她赶紧凑上去打岔：“大师姐，他今天喝了两碗粥，早上还自己坐起来了，恢复得挺好的！”

这话半真半假。

两碗粥确实被喝了，只不过是她自己的喝的。

泠烬这个人跟感觉不到饿似的，这几天除了喝点水，一口东西都没吃，每天在榻上打坐。

期间同门送来的灵草粥、补气汤，最后全进了余瑾妤的肚子，她吃得心安理得，还觉得自己这是在珍惜粮食。

苏澜目光在余瑾妤脸上转了一圈：“那你这几日的功课可有落下？”

余瑾妤笑得有些发虚：“功课……我白天照顾他，晚上回屋都有看书的……”

苏澜显然不信。

她深深看了一眼余瑾妤，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将手伸到枕头底下，在余瑾妤惊愕的目光下，精准抽出了底下的东西。

她甚至不用特意去找。

只因刚进门时她就发现了。

发现余瑾妤慌慌张张的，在往泠烬的枕头底下藏着什么。直到她靠近才看见书的一角漏了出来。

苏澜垂眸，将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拿在手里，翻到封面，字正腔圆地念出了上面的标题：“清冷师尊爱上九天神女……”

说到此处，她顿住。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余瑾妤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一个合适的字都蹦不出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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