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状元郎入怀中》
“那两名突厥刺客,一身玄衣于庙中杀死那无辜小厮张望。可见这张望刚得了姓名便遭此毒手!见此场景,我心中愤慨难平。举起手中的木棍便跑进正殿,与那刺客殊死搏斗……”
丹江楼内,王恪之梳洗干净,一身蓝衣长衫,手执长扇。正是一翩翩公子。
此刻他正坐在一楼的台子上,绘声绘色地描述十五月圆夜,破庙杀人事。
一旁琵琶女为其伴奏,轻轻扫弦,与王恪之故事里的风声一起,敲打台下众人的心弦。
紧接着,王恪之讲到刺激打斗的情节时,纤细的手指飞快在弦间扫拨。一同抓住了听众们的心弦。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罢,王恪之猛地一收扇。
台下顿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好!”鼓的最起劲的是方天星:“讲的太好了!阿东,你快,拿些钱给他。”
阿东木着一张脸,不乐意:“他说的都是假的!”
方天星疑惑:“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阿东憋了半天,扯了一个理由出来:“十个说书,九个骗。”
“那不还有一个没骗人。”
“……”
“好啦好啦,故事假的就假的。情节精彩就好啦。”方天星拍了拍阿东的肩膀,继续说:“而且我最讨厌突厥人了!他打突厥人,我喜欢!”
阿东本就木的脸,更加阴沉。良久,开口说道:“突厥和大晏的战役,都是为了各自利益而战。”
方天星哼了一声,语气不屑:“那突厥人也可以讨厌大晏人啊!又没说不让他们讨厌。”说罢又斜了一眼阿东:“你干嘛替突厥人说话啊!你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此话落下,阿东忙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说了。小星,你别生气……”
说罢又往台上扔了十两银子,砸到了王恪之的手臂。
“嘶——”王恪之揉了揉发痛的手臂,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子,嘟囔了句:“这钱真是不好赚啊。”
说罢就大摇大摆地下了台子。
因着王恪之的说书,让原本上下一片凝重的丹江楼又热闹了起来。
身着胡服的舞女,踩着鼓点歌舞,赏心悦目。琵琶女的琴音悠远绵长,真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1」
王恪之一早便注意到凌玉鹤和顾知行回来了。不过二人并没停留在大堂,而是回房间了梳洗之后才下来。
坐到二人身边,王恪之转了转手中的十两银子,笑道:“我讲了半个多时辰才得来了这十两银子,请你们吃吃酒!”
转身,喊到:“小二哥,温一壶桂花酿,再来一碟花生米!”
丹江楼价高,这十两银子只能买到这些东西。
凌玉鹤洗了个澡,身上的病气也随之而散。于是便笑说:“你这骗人得来酒,我可不敢喝。”
顾知行也笑:“从前在京城邀月楼,旁人要花费千两金才得你王大才子一首诗。如今,倒是落魄了。”
王恪之摆摆手,不甚在意:“名声是落魄些,但我好歹出生长远侯府,钱财上还不至于。”说着说着,又气了:“那家农户可恶!”用扇子的大骨狠狠一拍桌面,站起身。这时小二哥也将温好的桂花酿送上,王恪之不顾风雅,对嘴畅饮。喝个七七八八之后,将两侧袖子挽起:“顾知行,是兄弟就陪我去杨柳村找那群农户算账!”
听到杨柳村,凌玉鹤也起了兴致,说道:“我陪你一起去!顺带看看那个破庙。”
顾知行不同意:“你才刚醒,该多歇息才是。我再去请个大夫来给你号脉,开副方子吃药。明日再去。”
“明日再去,那农户说不定都拿着王大才子的钱跑了。顾知行,去吧去吧。我的身体现在好的不得了。”凌玉鹤辩驳。
难得的是,王恪之在这件事上站在了和顾知行同一战线:“凌姑娘,我觉得顾知行说的有道理。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刚和我说完话,下一秒就晕了过去了。要不是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都以为你要讹我了!”
凌玉鹤尴尬笑笑:“抱歉哈。”
王恪之坐回椅子上,转了转手中的扇子:“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我那方砚重要。那可是我花了许多精力财力才得来的!”说着,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貌。
王恪之和顾知行都不同意,凌玉鹤自己一人也不知道怎么去杨柳村。于是撇了撇嘴,作罢。
顾知行招呼小二哥,拿了几两银子给他:“去请个商州城最好的大夫来。”
小二哥没接,摆摆手:“这位爷不是小的不愿去。只是小的如今出不去……”
是了,丹江楼出了命案。没查清之前,丹江楼里的人都出不去。只不过顾知行和凌玉鹤却没管过那么多。
也从来没人拦着这两个人。
顾知行看向王恪之,王恪之连连摆手:“别看我啊!我可不给你跑腿,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商州城好的大夫在哪啊!”
请个大夫这么麻烦,凌玉鹤就道:“没事,如今我烧也退了。你们不放心,我回房中睡一觉就好了。”
“凌姑娘生病了?”一旁桌子上的方天星耳目聪慧,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其实也不算,是方天星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论话。于是就走了过来,自荐道:“我学过几年医,凌姑娘不嫌弃,让我给你诊脉?”
顾知行闻言看向方天星,神情里写满了不相信。
凌玉鹤也没说愿不愿意。方天星站在旁边有些尴尬。
阿东不爽开口:“好心当作驴肝肺,小星别对他们那么好。病死最好!”
方天星听了,气得狠狠拍了一下阿东。阿东身形健硕,没把他打痛,倒是把方天星的手打红了。
“别说话!我还没消了你的气!”
于是阿东闭嘴。
凌玉鹤听后,回过神:“抱歉啊,我刚刚在想事情。方姑娘愿意为我诊脉,那自是最好。”
方天星听后,高高兴兴地坐到了凌玉鹤对面,小心翼翼为凌玉鹤诊脉。良久说道:“凌姑娘,你这几日是否失眠多梦?”
凌玉鹤:“没错。”
方天星点点头:“半月前还曾有过忧思伤身之像。”
凌玉鹤惊道:“你怎么知道?”半月前正是第一次做预知梦的时候。
“看你脉象就知道了,凌姑娘你要好好休息啊!我给你开副方子,煎了吃,有助睡眠。”方天星说道。
于是凌玉鹤就让小二哥去拿笔墨纸砚。
“没想到方姑娘还会治病医人。”等着小二哥的间隙,凌玉鹤状似无意般与方天星交谈起来。
“我小姑是我们那有名的女医师,我和她学过几年。”方天星见到凌玉鹤就心生欢喜,总想和她多说几句。
“你小姑是方若静?”
说到幽州城有名的女医师,凌玉鹤倒是有些记忆。不过,倒不是因为她的医术有多高明,只是听过她从前和父亲帐下那位白神医的一些旖旎往事。
“是呀是呀!我小姑可厉害了!只可惜她去的早,我只学了一些皮毛。”说到故人离去,方天星叹了口气。
凌玉鹤出口安慰:“我觉得你医术很好啊,你小姑知道,肯定也会很欣慰的。”
“是吗!谢谢你啊凌姑娘!”
“真可惜,来这商州城我都还没好好玩过。”凌玉鹤又说道。
“啊——那确实是有些可惜。”因着方天星要给凌玉鹤诊脉,王恪之就把位置让给了方天星。坐到另一张桌子旁,欣赏着台上的歌舞。
听见凌玉鹤来了这么一句,扭头应道:“商州城好玩的可多了,光是这丹江之景就能赏玩许久。顾知行,带着人家小姑娘好好玩玩!”说完,抛了个眼神给顾知行。
顾知行不理王恪之。他看出来,凌玉鹤是想套方天星的话。
王恪之转头继续看歌舞,嘟囔着:“这人,给机会也不好好把握一下。”
凌玉鹤继续说道:“听你这意思,你是来这许久了?不是要去江南吗?”
“来这时正好八月,阿东听说这里的中秋格外热闹。就想着在这留到中秋之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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