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isthemostselfishofallthepassions.（1）”

“怎么了？”

景蘅侧身靠近她，没有回头：“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都没有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我——”

视线相交的一瞬间，他快速偏头注视着舞台，“若是连这点儿警觉性都没有，我早没福气坐在时小姐身边了。”

云灵收回目光，平淡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你在津门时是戴眼镜的。”

“这么远的距离，景先生又能看清了？”

时小姐，景先生，她是在对刻意疏远的称呼表示不满。

上扬的尾音哪里是有疑问，分明是在勾着他的心思走。

景蘅下意识扶了扶助听器。

“我家中，我家长辈过去对我意见颇多。”景蘅清了清喉咙，轻声解释说：“我家中的环境，健康的孩子更有前程。我幼时不欲争权，只想活着，就想出了装近视这出昏招。”

“后来我...兄长犯了一些错误，我误以为我有了机会。”

“皎皎离开津门后，我对我父亲多次试探，在家中挣下了些地位。但我一时得意着了道，落了一身伤残，倒也不用再装了。”

他说话时，淡色的薄唇轻轻开合，剧院私人包厢昏暗的灯光下，云灵视线向上扫过他高耸的鼻梁，盯着他瞳孔中随灯光变幻的色彩。

她双手撑在扶手上仰起头，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

景蘅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指尖贴合在面颊上，茫然抚住一闪而过的温度。

是幻觉吗？

是怜悯吗？

他颤抖着身体，急促道：“为什么？”

唔！

他的灵魂被她钉在原地，他的躯体由她玩弄在指尖。

水晶糕一样柔软的触感，干燥、温热，仿佛带着一点记忆里的沉香气。

很快，只在一个呼吸之间，云灵推开人理了理衣摆坐好，像是做了件喝水一样寻常的小事。

云灵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有闲情用指腹抹了抹唇角。

然她的内心，已然是山呼海啸。

美色误人！

我到底干了什么！

干了就干了！不过是亲了他一口而已，我喜欢他想亲他一口，这很正常啊！

我为什么要坐在这？他怎么不说话了？他为什么不动啊？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啊！景蘅什么意思？难道他——

他不愿意？

是我在强人所难，我究竟都做了什么。

？

瘦长似竹的骨节紧紧握住她的衣摆，停下了一切胡思乱想。景蘅收紧手臂一点点将人拉近，柔声说：“太快了。”

“我没感觉到。”

“皎皎能不能，再多怜悯我一点？”

呼吸交织的瞬间，云灵感受到他肌肤骤然升起的温度。她低头，舌尖触碰到景蘅干涸的唇。

乌发垂落间拂过他的颈侧，景蘅轻颤着抚上她的腰肢，竭力仰头迎合她的吻。

“走廊有...有声音。”景蘅含糊着想要挣开，却舍不得唇畔的温度，一下一下贴上去，声音暗哑：“等等，别走。”

云灵笑了笑，指尖捏住他的耳垂，一路向上滑去：“不该灵的时候挺灵。”

！！！

听觉彻底剥夺，所有感官任由她轻而易举占据，景蘅被玫瑰包裹，喘息声愈重。

哎——

云灵浑身发软想要抽离，身下是他眨着湿漉漉的桃花眼，眉目间尽是剥不开的柔情。

情如细丝，云灵作茧自缚，只能认命的用手心挡住他的唇，复又被他在手心落下一吻。

看着我。

她双手贴在景蘅颊边，低声说。

“...好。”他生怕人离开，昏胀的头脑被余情烫的发晕，出于本能拉住云灵的袖口，实在是不敢放开。

云灵由他牵住自己，坐回去抿了抿唇，正色道：我喜欢你。

在津门时就喜欢。

他急切的想夺回助听器，近乎哀求的语气呢喃着：“别，让我听好不好？”

云灵将握着助听器的手背在身后，傲倨道：

你到底听不听？

景蘅不敢动了，视线牢牢锁住她。

她说：不是怜悯。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你考虑好了，再回复我。

下一秒，景蘅说：“我考虑好了。”

过去数千日日夜夜，他早就祈求过上天千遍万次，何须考虑。‌‌

“......”

“许下了就不能再反悔了，哪怕只有一天、一刻、一瞬。”

他咬着牙，终究不敢奢想一生。

“好。”云灵答道。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直白热烈，没有任何铺垫。

昨日夜里，她和沈久一道儿研学了许久，从文学作品到身边实事，大多都是绅士先行表明爱意。

可她不欲再等，只想着世事无常，她和景蘅不要错过才好。

赴约之前，云灵在心中草拟下许多种方式，独独没有直接吻上去这一种打算。可真到了这会儿，清隽如画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一切假设都抛到了脑后，她只想遵从本心。

从京城到津门，再到剧院这一方包厢。

没有婚约、没有束缚，只有彼此从心选择。

云灵看到他眼中的光彩，不见半分失意困顿，她不由笑了起来。

序之没想到他们会出来的这么早，更没想到两人竟然是牵着手出来的。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背身拉开车门，“先送云灵小姐？”

“嗯。”景蘅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她，紧紧和云灵贴在一起，温声说：“序之，我们......”

“不用，不用解释了少爷！”

序之激动的拍了把方向盘，一口气说：“属下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比翼双飞白头偕老！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景蘅浸了春水的眸子柔情满溢，“多谢。”

云灵头一遭经历这样的场面，虽然和序之在津门时也是认识的，但仍然有些觉得尴尬。她悄悄推了推景蘅，手反倒被他握的更紧了。

“怎么了？”景蘅胸腔满涨，欢喜的不知道怎样才好。

云灵无奈的挪了挪身子：“后边这么宽，干嘛贴这么近。”

“是我觉得冷，皎皎就当是帮帮我。”景蘅随着她动，忍着不去将人揽在怀里。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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