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另一边，林妍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她原本以为，沈鸢不过是仗着过去学过几年的舞蹈，勉强上台表演。

可刚刚那支舞……

她竟然找不出任何可以批评的地方。

沈鸢的基本功依旧扎实，动作干净利落，情绪表达成熟。

最让林妍难以接受的是，沈鸢明明已经选择了医学，凭什么仍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站在舞台中央。

而她明明为了这次表演，准备了那么久。

她告诉自己，自己已经走在舞蹈这条路上，沈鸢早已离开。

她应该比沈鸢更有资格站在这里。

可事实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台下的掌声还没有完全停歇。

有人已经开始议论两个舞蹈节目的差异。

“沈鸢一个医学生跳得竟然比舞蹈系的还好。”

“对啊，天才来的吧。”

“我以前以为学医的都只会背书，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林妍死死攥着手里的裙摆。

她不明白。

为什么沈鸢总能这样？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不走舞蹈这条路了，却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让别人看见她？

轻而易举能拿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而她苦苦挣扎，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另一边，江晚宜也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等着看沈鸢出丑。

结果，沈鸢非但没有出丑，反而成了今晚最受关注的人之一。

江晚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不通。

沈鸢既然这么会跳舞，前几天为什么不肯跳？

难道她就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晚宜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顾青坐在她身旁，将她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舞台另一侧。

那里，林妍正站在阴影里，脸色同样难看。

顾青轻扯嘴角笑了笑，颇有些嘲弄的意思。

晚会还在继续。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开始宣布下一个节目。

台下掌声如雷。

沈鸢回到台下时，林夕立刻冲过来抱住了她。

“鸢鸢！”

“你刚刚真的太厉害了！”

沈鸢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好了好了，你先松开。”

林夕不肯：“我不！我为你高兴！”

沈鸢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鸢。”

沈鸢动作一顿。

抬起头时，顾衍之正站在不远处。

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依旧清清冷冷。

可沈鸢却莫名觉得，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顾衍之？”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跳得很好。”

只有四个字。

没有夸张的赞叹，也没有刻意的安慰。

却让沈鸢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欢喜。

她弯起眼睛：“谢谢。”

顾衍之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最后，却只是轻声道：“后面就是正式开学了，你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沈鸢一怔。

随即，她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好啊。”

她答得干脆。

顾衍之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她知道，顾衍之没有完全接受她。

他的心里一定有疑问。

可至少，他没有再躲着她。

他还愿意给她补课。

这就够了。

晚风从操场边吹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沈鸢抬头看向舞台。

台上的灯光依旧明亮，下一场表演已经开始。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跳的那支舞，《破晓》。

过去，她曾以为人生有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可如今她才明白。

有些东西可以重新选择，有些遗憾可以慢慢弥补。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也不会忘记。

但她也不会再为了他们，用激进的方式毁掉自己的人生。

这一世，她会守住父母，守住沈家，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走近那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的少年。

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人生，一点一点拿回来。

……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沈鸢起了个大早。

寝室里其他人还没醒，她已经洗漱完，打算出门。

林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鸢鸢，你去哪？”

沈鸢回头：“食堂。”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妍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你不会又要去私会顾衍之吧？”

沈鸢的脸一瞬红了，她摸了摸脸颊，不明白自己突如其来的害羞是怎么回事：“你瞎说什么……”

林妍伸出手指，点了点沈鸢，一脸猥琐的表情：“你敢说你去食堂不是去见顾衍之？”

沈鸢人都要冒烟了，却也没办法反驳她。

只能嘟了嘟嘴，佯装自己生气了。

“好好好，不闹你了。”

林妍又躺了回去，打算睡个回笼觉：“我可没那么好的精力，果然恋爱中的女生精力旺盛。”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两个人一番对话，寝室里其他人被惊醒。

江晚宜探出头来，看见是沈鸢又要出门，她冷笑一声。

原本江晚宜将沈鸢视作接近陆沉的头号敌人，结果这个敌人竟然完全不把陆沉放在眼里。

若说开学时她会以为沈鸢是在故意拿乔，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沈鸢每次都是第一个出宿舍去食堂的。

不就是为了私会顾衍之。

现在沈鸢移情别恋，缠上同系校草顾衍之的消息在论坛满天飞。

沈鸢没理会江晚宜的冷笑，拿上她的帆布包就往食堂赶。

江晚宜则又躺了回去，嘴里嘟哝了一句：“倒贴女。”

学校食堂。

顾衍之刚坐下，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长发披在肩后，手里拿着刚买的两份早餐。

周围几个男生看见她，都忍不住起哄。

“顾衍之。”

“你女朋友来了。”

顾衍之抬眸，冷冷看过去：“闭嘴。”

几个男生笑得更厉害。

“你看你这反应。”

“医学系那个顾青托人给你送东西，你不是一向直接拒绝的吗？”

“现在怎么不拒绝了？”

顾衍之没有回答。

沈鸢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份早餐递给他：“给你的。”

另一份则自己吃了：“下次你直接去教室就好，不用每次都在食堂等我。”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其实我可以自己买早餐。”

沈鸢挑了挑眉，俏皮眨眼：“可我就是想给你买啊。”

她说着，顺势坐到了顾衍之身边。

顾衍之薄唇紧抿，他看着她，没再说话。

几个兄弟看两人这熟稔的相处，一个个你推搡我，我推搡你。

唯恐天下不乱。

顾衍之被闹得扶了扶额，一时闹了个大红脸。

这几个人今天简直闲的，非要跟来食堂。

沈鸢看几个男生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是笑了笑，转头去看顾衍之，却发现顾衍之脸红了。

她一下忘了她要跟顾衍之说什么来着。

只是怔怔望着他。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幕墙照射在少年身上。

白色的衬衫衬得少年清俊朗逸。

秀色可餐的一幕，一时让沈鸢看痴了。

他一直知道顾衍之是俊秀的，原来，美貌两个字形容男人，也并不突兀。

而少年绯红的脸颊、带着红晕的耳垂，无一不在说一个事实。

他被看得害羞了。

实在坐立难安，他干脆站了起来：“该走了。”

撂下一句话，率先往食堂外走。

走了几步，转头去看沈鸢：“跟上。”

“哦哦。”

沈鸢点头应了。

几个同寝的男生狼吞虎咽把手里的包子点心咽下去：“等我们啊！”

几人吃完闹哄哄往教室走。

顾衍之撇不开这几个男生，便只好作罢。

从食堂出来，迎面撞上了来食堂的顾青。

顾青看见顾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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