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四周静谧，世界陷入空白。

宁鹊现在恨不得有低素质的车驶过突然连按喇叭；楼上不听话的小孩惹怒家长；一点就炸的情侣吵翻天；路过的狗汪汪大叫个不停……

总之，不要这么安静。

其实只要云淡风轻说一句“因为太忙了”，就能揭过这一幕，让一切回归正轨，可宁鹊不想。

她垂在腿边的手紧张得发抖，胃像被人攥紧，一抽一抽地跳，失去张嘴的力气，害怕话还没出口就先吐出来。

时间过去多久。

30秒、1分钟、3分钟？

江峤停在原地，僵持之下，他选择后退一步，“抱歉，我让你为难了吗？”

他语气懊恼，似乎认为自己走了一步错棋。

不知是时间的作用，还是江峤话里的安抚起了作用，宁鹊的应激情绪缓缓平复。

她深吸一口气，“你可以不要看我吗？”

江峤微怔，可是身前的人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虽是不明所以，但他温顺应允，“好。”

江峤转过身，背对着她。

宁鹊抬头看他挺直的背，挡住了光，光晕描绘他的轮廓，阴影投在她的身上。她像躲进名为“江峤”所构建的隐蔽阴暗的安全角落。

她朝前走了一小步，近到能闻到江峤身上的柔顺剂味道。

“第一天。”宁鹊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峤忍不住想回头，却忽然感受到衣角被扯住，突如其来的力度和温热轻轻砸向背脊。

他僵在原地，后背肌肉骤然紧绷。

随着宁鹊的靠近，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几近重叠。

江峤垂眸，清楚看见她靠在他的背上。

“我们逛了好多咖啡设备的展台，看见好多有意思的厂商产品，我拍了照片和视频，想发给你看。”宁鹊闭着眼，额头紧贴他的背部，似乎能从他身上汲取源源不断的勇气和力量。

“但是你肯定不感兴趣。”说到这，她笑了笑，振动传递到江峤身上，高度恰好，直击心腔。

“如果发给你看，就会变成我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兴致勃勃地说，你工作完还要去了解不感兴趣的东西，好像有点没意思，你会觉得无聊吧。”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觉得好难过。”她抓紧他的衣角，眼睛浮起热雾。

江峤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微微蜷起。

“所以，对不起没有回复你的信息。”宁鹊害怕吸鼻子被他听见，换做嘴巴呼吸，“为我反复无常的情绪和……冷处理，向你道歉。”

她一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总是选择回避，但这次她不想回避了。

宁鹊把她的所思所想所有情绪向他敞开，让他看见完整真实的自己，默然等待他的宣判。

“宁鹊。”江峤声音微哑。

“不要把和我相处的事变成负担，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江峤的手往后伸，轻握宁鹊拽着他衣服的手，力度很轻地让她松开衣角。

宁鹊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烫，手掌很大，大到几乎可以包住她的手。

他松开手，转过身。

距离太近了，宁鹊不自觉后退半步，抬起头看他，眼尾泛红。

江峤看向她的眼睛，像是做好决定般松了口气，“宁鹊，我……”

哔——

喇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没素质的车主现在才出现，汽车大灯在巷口扫过。

气氛一扫而空，宁鹊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坦诚后的尴尬，无措烧得她心慌。

“我上去拿点东西。”她丢下一句话就跑到楼上，留下江峤在原地。

进屋后，宁鹊没有开灯，而是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开始后悔。

救命，她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可是江峤还在楼下等着，她连尴尬的时间都没有，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拎起餐桌上的纸袋重新下楼。

宁鹊把纸袋递出，“给你的。”

江峤朝敞开的袋口看了眼，零零碎碎半袋子都是零食饮料，他接过后道谢。

其实不到九点，宁鹊昧着良心小声说：“很晚了……”

江峤应了一声，也没说要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朝周边看了看，忽然说：“不是说拍了照片和视频想给我看，现在方便看吗？”

宁鹊嘴唇微张地抬头，“现在？”

坐在车里太过奇怪，江峤拉开越野的后备箱，扶着宁鹊坐上去，然后坐在她身边，两个人刚刚好。

车内甚至还有露营的小灯，点亮后挂在身后。

侧开的后备箱门在江峤一侧，他一边手臂搭在半截车门上，没有刻意靠近，眼睛看向宁鹊手里发光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会问些问题。

也许是说开了的缘故，宁鹊消失的分享欲时隔两日再次出现，有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说个不停，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目光的落点早就不在手机上。

“……你真的不觉得无聊吗？”宁鹊讲得口干舌燥，发觉江峤好像没怎么说话。

江峤转身抽了瓶矿泉水递给她，“不无聊。”

她喝了口水，半信半疑，但不可否认心底的愉悦。

江峤临走之前再次说起，“最近工作比较多，中午应该没时间过来。”

“午休时间又不长，你留在公司休息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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