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名》
天刚微亮。
室内空调的温度适中,纪繁芜的眼睫颤了颤,只感觉背后一阵滚烫的热源。
她动了动身子,腰间横拦着一条劲瘦的手臂。纪繁芜的身体下意识一僵。
耳边的呼吸音很平缓,纪繁芜强压下去那股恐惧,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颤抖着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
身后的人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抬臂就压覆在了纪繁芜的手背上,男生的声音还带着没有睡醒的闷哑,又像是在安抚人的心:“姐姐,是我。”
熟悉的强调,纪繁芜的竟然心不由地松了片刻。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
周临愈感觉小腿骨处传来了一阵疼痛,他眉毛都没蹙一下又把纪繁芜往怀里揽了揽:“还早,再睡会?”
纪繁芜此时睡意全无。
任凭谁第二天早上醒来床上莫名多了个男人都不会毫无顾忌地继续睡下去。
纪繁芜用手推搡着周临愈的胸口,她被抱地死死的完全没有动弹的空间,她的面色很难看:“周临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私闯民宅?”
“嗯?”周临愈这次缓缓睁开那双眼,“纪盛让我搬过来的。”
纪繁芜简直怒火中烧。
该死的老东西。
她艰难地抽出自己细长的手臂,抬手就给周临愈了一个巴掌:“松开我。”
周临愈的下巴搁在纪繁芜的颈间,充耳不闻。
纪繁芜忍无可忍,她恶狠狠地朝着他脖颈处咬去,恨不得咬破他的大动脉。
周临愈嘶了一声又闷笑,“咬破了止不住的。”
周临愈卡住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下去。
纪繁芜注意到他的举动,忍着胃里翻涌的酸,嗓音冰凉:“你恶不恶心。”
她又接着一字一顿地提醒着:“你知道我们的关系。”
“所以,”周临愈顿了一下,“有什么关系?”
纪繁芜冷笑:“你信不信我把事情捅到老东西那边去?”
周临愈敛乐敛眸色:“随意。”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
既然纪繁芜不喜欢他,那他们就这么抵死纠缠。
谁也放不过谁,谁也离开不了。
他心知肚明,可他依旧毫无顾忌。
那股恶心感涌到了喉咙口,纪繁芜没忍住干呕出了声,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溢出。
周临愈皱了一下眉,将纪繁芜抱到了洗手池边。纪繁芜撑着手,酸水不断痛苦地涌着。
周临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想让她好受些。
纪繁芜直接一手拍开,抬眼看到了列在一起的情侣漱口杯,她嫌恶地扫到了地上:“你真的让我恶心。”
“嗯。”周临愈平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蹲下了身又捡了起来,又摆放在了水池边。
纪繁芜的脸色因为难受而变得惨白,她捂着胃有些虚力地站着,往嘴里又灌了好几口的漱口水才压下去那股苦味儿。
黑色的长直发垂在她的脸颊边,透过镜子她能看到身边男生的模样,眉骨深邃,眼型狭长,清隽淡漠,仍然那张让她感到心动的脸。
纪繁芜真的有些累了。
生活上不如意就算了,感情上又偏偏招惹了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甚至拿他完全没有办法的麻烦。
她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从始至终她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里的事情。
可老天爷却总是和她对着干,要在她伤痕累累处接着撒上盐,让拿出不断地溃烂疼痛。
周临愈见她稍微好些了,便去厨房给她接了温开水:“小口喝。”
纪繁芜没有和自己身体过不去的道理,接过抿了几口。
“周临愈,不能放过彼此吗?”
周临愈下垂着眼,轻吐出两个字眼:“不能。”
纪繁芜捏了捏眉心,她不想再和周临愈说话了,同他讲话无异于鸡同鸭讲。
他只听自己想听的,也只回答自己愿意回答的。
纪繁芜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就往沙发上靠,动作间裙摆被撩起了几截,也注意到了腿间那片非自然形成的红痕。
纪繁芜面无表情。
甚至有了些麻木。
哪怕知道周临愈对自己做了什么,恶心感也没有再出现了。
周临愈洗漱完就进了厨房,十几分钟后端了两碗粥和煎蛋出来,他将碗筷摆好,若无其事地叫着纪繁芜:“姐姐吃早饭。”
纪繁芜坐到餐桌前,未如嚼蜡地喝着白粥。
周临愈给纪繁芜夹煎蛋,纪繁芜把她拨到了碗的一边没有再吃。
她喝了一半的粥就放下了碗筷。
周临愈将她的剩下的吃完,又推了一板药过来:“昨天医生开的,你没拿。”
纪繁芜掀起眼,像是妥协:“你可以住在这,但不能睡我的房间。”
周临愈没有立刻回答。
纪繁芜又接着说:“也不能随便对我做亲密的事情。”
周临愈的眸色微动,否认了这个:“我们是恋人。”
纪繁芜嗤笑:“周临愈,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恋人?你在梦里的臆想症吧?”
纪繁芜的话点到为止,她起身甩开房门又反锁。
她脱掉了身上的衣物,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一大片的痕迹。
按上去还有淡淡的刺痛。
被疯狗咬了。
纪繁芜闭了闭眼给纪凛打电话。纪凛有事出国了,昨天没去她的生日宴,自然是不知道周临愈的身份。
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才被接通,纪凛显然还没有睡醒,嗓音慵懒:“你知道吗,我这凌晨两点。”
纪繁芜的声音很冷静:“小叔,他被纪盛弄回来了。”
对面静了片刻:“什么?”
“我让你解决麻烦的那个。”
纪繁芜扯了扯唇:“你还有印象吗?”
纪凛混沌的大脑转了几秒钟,思绪清醒后,想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的声音倦怠沙哑:“这小子本事这么大?”
“我也没想过…”
纪凛不可置信地轻笑了出来。
替纪繁芜解决的麻烦,摇身一变倒是又给自己加了套报名符。
纪繁芜面色平静:“他现在住在我家。”
纪凛刚想揶揄纪繁芜两句,听到这话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顿了几秒种,他对纪繁芜的前一句话反应了过来:“他为什么会住在你家?”
就算是被纪盛带回来的,也应该住在纪家老宅。
“不知道,早上醒来就在旁边睡着了。”
纪凛的额角抽了抽:“……”
他直接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做了吗?”
“没有。”
纪凛突然觉得这事实在是过于戏剧性和梦幻了,起初他只是单纯觉得周临愈是个麻烦,害怕纪繁芜心软玩脱。
可等到纪繁芜愿意处理解决的时候,那小子又被纪盛给捞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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