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柏越说完正事就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又多问了一句：“微博怎么回事？”

“哦……陈伊和这两天都在我家，她教我发的。”谢翎正沿着路灯往家里走，板板正正回答后又好奇地问：“那你点赞是手滑了吗？”

关柏越皱起眉：“我看上去像是会手滑的人？”

停顿片刻，他闭了闭眼，耐下心解释：“迟早要合作，提前预热一下也不算稀奇事。”

谢翎嘴角微微扬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顶级音乐人的鼓励，此时的谢翎心潮澎湃，还有很多心情要抒发，不想马上挂掉电话。

但她实在不太擅长找话题，正想着，就听到关柏越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还有什么事？没事就赶紧回家，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瞎晃，也不怕感冒。”

谢翎回过神来，小小反驳了一下：“我没有瞎晃，我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

这下轮到关柏越说不出话了。“大年初一你还要上班？”她不是没通告吗？

谢翎认真地说：“过年餐厅弹琴给三倍工资。”

而且过节的时候那些讨厌的人都回家了，对她来说是很舒服的工作环境。

“……”关柏越无语笑了，“行。你是小陀螺。”

他转过身体，将手机放在桌面，打开免提，另一只手打开眼前的电脑，“你这三倍工资要上到什么时候？平时要是没事就去工作室练习。”

谢翎记得琳达说得元宵节后才能约课，“老师不回家过年吗？她有空吗？”

关柏越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她没空，我有。”

谢翎怔住。关柏越的意思是要亲自教她？

她还想进一步证实，对方却已经岔开了话题：“到家了没？”

谢翎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心：“快了。”

关柏越“嗯”了一声，又漫不经心地问：“年夜饭吃的什么？”

谢翎回想了一下，如实地一个个给他报菜名。

直到回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门，她的话也因此停下。

关柏越听到了钥匙声：“到家了？”

谢翎停下动作，睫毛低垂，看到木门边有些脱落的红漆，“对。”

“嗯。挂了。”

说完，关柏越也不等谢翎回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按下通话结束键。

挂掉电话，他给叶爽发了个消息。

关柏越：「谢翎薪资构成那块再调整一下。」

叶爽：「？大少爷你又咋了？」

关柏越：「见不得人间疾苦行不行？」

叶爽：「老板，不要的钱请往我的银行卡里打，转账也行。」

过年期间的工资都是日结，谢翎一到家把今天的工资转到划款卡里。

许荷今晚在医院不回来，谢翎就自己收拾家里。

客厅里堆着很多陈伊和送来的东西，她们昨晚看电视的时候一起拆了一些，昨天还热热闹闹，今天就算开着电视机当背景音听着也也很冷清。

谢翎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点开微博，切换账号。

【加油。】

发完后，习惯性点进粉丝，一个个移除掉新关注的无效账号，直到那个数字从5重新变成0。

最后，她点进自己的主页看了一眼。

距离上一次发微博已经将近五年。

...

过年期间中午没有弹琴排班，谢翎又回到了早上去上课，晚上去弹琴的日子。

他们家在尚市没有什么亲戚要拜访，四年前奶奶遭受不了打击去世之后，他们家每年过年就只有母女俩相依为命。

因此谢翎在初四在餐厅上完最后一天班，就给个关柏越发消息问明天能不能过去。

将手机放在桌面等消息的时候，她从桌面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捏成了团，摊开，而后又重新捏成团。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弹出关柏越的微信消息。

关柏越：「可以。几点？」

谢翎拿起手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在屏幕上敲字。

「我早上九点到可以吗？」

关柏越：「嗯。到了自己上去玩，让前台给你开门。」

关柏越：「我会晚一点。」

谢翎以为打扰到他了，思索片刻：「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我改天再去吧。」

关柏越：「明天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工作证。」

谢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和关柏越说话的方式。他不喜欢说废话，不会随便延伸话题，更喜欢高效迅速的聊天节奏。

于是她直接回复：「好的，我明天按时到。」

正事说完，按照关柏越的说话习惯，对话到这里就已经结束。谢翎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却不想手机再次收到了新消息。

关柏越：「ok.jpg」

谢翎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可爱兔子表情包，又陷入了迷茫。

难道她猜错了？其实关柏越私下是比较活泼的性格？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按时赴约了。

虫虫笑吟吟地一边为她开门一边解释说，关柏越要录个视频信，所以要晚点来。

谢翎直接去了小排练厅。开了会儿嗓后，拿出保温杯喝了几口水，就去弹琴。她平时来去匆忙，上完课就走，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这台施坦威。

简单弹活动了手指后，她就开始弹乐曲。只是，今天没有弹古典。她顺着心，弹起了流行乐曲。

音乐会把人带回到某个时间。她又想起循环播放这首歌的时间。那时候她还在读高中，上课会走神，一个人在琴房的时候还偷偷把古典谱改成流行谱。

“弹琴怎么还能走神？”

关柏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谢翎被骤然响起的声音惊得弹错了几个音，她干脆停下，站起身。

一周没见。

对上他的眼睛，谢翎感觉有些陌生，又有点不自在地微微挪了挪视线。

关柏越对此毫无所觉。“你听的都还挺小众。”

这是第二次听她弹自己的歌，是比较早期专辑里的一首不那么热门的歌。

谢翎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就愣愣站在原地。

好在关柏越只当这是个小插曲，指了指旁边的墙，“过去靠着扎马步，爬音阶开嗓。”

谢翎：“……好的。”这又是一位严厉的老师。

趁着这个时候，关柏越拉了一张凳子过来，拿出自己刚带来的平板看谢翎写的学习心得。

她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擅长什么。关柏越对她这份用心的“反省”与“畅想”很满意。他从来不觉得她是在画大饼，他知道她能做到。

谢翎开完嗓，关柏越给她挑了两首与她以往风格并不匹配的歌让她唱。

听完后，又针对不同的技巧和处理方式给她简单讲了一下。

这段时间上课很有用，她的一些小缺点基本都给改正过来了。身体好了，气息也稳了很多。之前是有混响所以没暴露的气息问题，现在不用混响纯干音也很扎实了。

关柏越听着，收起支架上的iPad。“课你继续上着，下个月可以准备录新歌了，这张专辑原定计划大概五月中旬发。”

谢翎点点头，见他似乎准备离开，连忙去包里找自己的手机：“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关柏越原本还有话要说，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寻求他的帮助。“你说。”

谢翎便把手机递过去：“麻烦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家经纪公司怎么样？”

还想把她签到自己名下的关柏越：“……”

谢翎一无所知，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靠近他：“我妈妈的朋友是一位律师，也帮我看过了，他们……”

听到这里，关柏越语气陡变：“你签了？”

谢翎愣了一下，“没有。只是线上谈过。”

关柏越垂眼看了一下谢翎手机里的两家公司。“不行。”

谢翎：“嗯？”

关柏越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手机边缘，“这家公司不行。”

见谢翎还在等解释，他直截了当地说：“他们的老板是变态，手底下也没几个正常运作的经纪人。”

“哦……”谢翎眼里难掩可惜。想到昨晚收到的消息，又给关柏越说了一个名字。

关柏越只听开头就继续否定：“也不行，那家违约金出了名的高，基本都是靠天价违约金赚的钱。短时间内也不会给你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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