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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照归川》

14. 第十四章

几人吃完中饭,便与裴秀秀告别了,随后去了东边的集市看看。不过大多都是些很寻常的东西,南星左看右看,都不是很满意。

林照风笑着对南星问道:“南星师妹,剑尊平日里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若是能送到他心坎上的,自然比贵重的东西更好。”

南星认真想了想,“沈前辈平日里喜欢练剑、下棋、看书。”

林照风轻轻点头,“那便好办了。”

他看向街边的铺子,笑道:“剑器于剑尊而言,想必寻常之物入不了眼。书籍也未必容易挑中他喜欢的。”

顿了顿,他才道:“倒是棋盘不错。”

南星其实有过这个想法,犹豫着开口,“沈前辈确实很喜欢下棋,但他有一个白玉棋盘了……”

林照风浅笑,并没有急着替她做决定,只道:“那也无妨。”

“棋盘与寻常物件不同,材质、样式各有不同。剑尊既然喜欢下棋,多一方棋盘也未必是累赘。”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这是你的心意,想来他不会嫌多。”

南星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开心地点点头,几人一起往旁边的棋具铺走。

棋具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棋盘,有青玉所制的,也有灵木雕刻的,还有一些棋盘上刻着复杂的阵纹,显然并非普通棋具。

南星看了许久,挑中了一方素雅的楸木棋盘。沈前辈原来已经有了一套玉石的了,所以她选了一套木制的。

那一方棋盘木纹细密自然,棋盘边缘没有繁复雕饰,只在四角刻着极淡的云纹。乍看并不起眼,却透着一股沉静雅致的气息,南星觉得很符合沈前辈低调内敛的气质。

“老板,这个棋盘多少钱……”

她想到刚刚那个一百五的砚台了,现在问价钱都是虚的。

“七十中品灵石。”

南星抓着手里的钱袋,神情有些窘迫。

林照风看了眼南星,“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是诚心想要。”

“六十,最低价。”

林照风笑了一下,“四十。”

“哪有你这么砍价的?”老板瞪了他一眼,“五十,不能再低了。”

林照风看向南星,见她眉头一松,随即笑着问她,“南星,五十可以吗?”

南星连忙点头,连忙将灵石递给老板,又叮嘱他将棋盘包得仔细些。

“林师兄,谢谢你帮我砍价。”

南星感激地看向他。

林照风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不必客气。”

几人见任务完成,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回了玄清宗。与林蓁蓁、华承之分道扬镳之后,林照风提出送她回饮剑峰山脚。

南星正好又想起那日他借给她的外衣还没有还。

“那正好,林师兄,你在此等我一下,我将你的外衣带下来给你。”

林照风原以为那件衣服早就被南星丢了,没想到她竟还好好收着。他眸光微动,随即笑着应下。

霁明殿内烛火轻晃,南星本以为沈归川早已回了去尘峰,没想到走进殿内时,仍见他坐在案前,静静翻着书。

她抱着棋盘,略带羞赧地放在沈归川面前,“沈前辈,送给你的。”

沈归川翻书的动作一顿,望向那方楸木棋盘。

“给我的?”

南星笑着冲他点头,“我知道沈前辈喜欢下棋,所以特意给沈前辈挑选的。”

沈归川望着那楸木棋盘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想起她最近早出晚归,目色沉沉,“你去药园便是为了买此物?”

南星不好意思地笑了,“嗯嗯,我总不能花着沈前辈的钱给沈前辈买礼物吧。”

“多少灵石?”

“五十中品灵石。”

南星顿了顿,又道:“本来想买一方砚台的,只是太贵了,后来才买了这个。”

“下次等我赚钱了,把那方砚台也买了。”

“不必。”沈归川垂眸看着面前的棋盘,淡淡开口,“棋盘便很好。”

他随手一挥,桌上的白玉棋盘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方楸木棋盘。

“可我觉得给沈前辈买东西很开心。”

烛火映在她脸上,将少女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一层暖意。她眼睛亮亮的,唇边还带着笑,说起给他买东西时,眉眼间藏不住欢喜。

沈归川收回目光,淡声道:“你如今修为尚浅,修炼要紧。”

南星乖乖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双清亮的眼睛仍落在他身上。

他将棋盘摆正,又把一只白玉棋罐推到她面前。“陪我下几局。”

“嗯。”南星下意识想答应,不过突然想起林师兄。

“啊,林师兄还在下面等我。”

“沈前辈,我先将他的东西还给他,再和你下棋。”南星接过他的棋罐,放在自己面前。

沈归川执棋的手一顿,“林师兄?林展吗?”

“不是大师兄,是执法堂的林照风师兄。”

他垂眸望着手中的棋子,淡淡道:“早些回来。”

“嗯嗯。”

南星从屋子里取了东西,便往山下跑去。沈归川放出神识,只见南星手中拿着一件男人的外衣。

他收回神识,重新看向面前的棋盘。棋盘还是方才那方楸木棋盘,沈归川盯着温润精巧的棋盘看了许久,拿起一枚黑子,落下一子,过了半晌,又缓缓将棋子拿了起来,举着棋子迟迟不动。

沉寂的霁明殿又传来了熟悉的茉莉花香,“沈前辈,我回来啦!”

沈归川抬眸看她,她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淡淡道:“下棋。”

南星看了看面前白色的棋子,将两个棋罐换了一下,“白棋好像更适合沈前辈。”

烛火在清冷的男子眉间跳动,沈归川看着面前的白玉棋罐,沉默片刻,伸手取了一枚白子。

拿起棋子,南星才想起来她并不会围棋。她面色发烫,“沈前辈……不过我好像不会围棋……”

“无妨,你随意下。”

“真的随意下?”

“嗯。”

南星这才放下心来,捏着一枚黑子看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棋盘上。

沈归川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取了一枚白子落下。

南星见他没有嫌弃自己,欣喜道:“那我就随便下啦。”

和沈归川一来一往之间,南星找到了下棋的快乐。她试图用自己的黑色棋子拼出一个图案,第一局她成功拼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第二局她又下了一朵抽象的花,“沈前辈,你看!好看吗?”

沈归川低眸看了一会儿,轻捻手中的棋子,淡淡道:“嗯。”

第三局时,南星想到了新玩法,主动对沈归川说,“沈前辈,我来教你玩五子棋!”

“五子棋?”

南星点点头,“就是谁先将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线就赢了。”她伸出手指,将五枚黑棋一个个摆成一条直线。

“就是这样。”

沈归川颔首。南星认真起来,毕竟五子棋她可是高手。

灯影交错,两人你来我往,过了许久,南星笑着说:“我赢啦!”

第二局开始时,这一次,沈归川明显认真了些。南星紧紧盯着棋盘,左思右想,终于又将黑子连了五个。

“沈前辈,你怎么一直输?”南星有些奇怪。

沈归川看着她,随后将棋子收好,“棋艺不精。”

南星点点头,心想可能是沈前辈只擅长围棋吧!

窗外夜色渐深,偶尔只有几声鸟鸣。南星看着烛火下面容温柔的沈前辈,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沈前辈,我想学御剑飞行。”

“为何?你有飞舟。”沈归川执着棋子,嗓音低沉。

“因为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随后她模仿电视剧说道:“我李逍遥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让你一人孤苦伶仃。”

说完,她眨着眼睛看着沈归川。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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