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你看上眼的？”

尚书千金见她忽然不说话，脑袋贴凑过来，笑嘻嘻地打趣。

姜慕橙没好气地甩了她一眼，就没指望她能说出正经的话。

但是她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念头，今日本就是被强拉出门，现在又碰到薛既年，让她更加如坐针毡。

她眼神没有方向地落了几下，忽然起身，“我先回去了。”

“啊？”尚书千金正点兵点将点着外头的书生，被姜慕橙忽然的决定引得皱眉，“怎么突然要走？”

“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活动不感兴趣。”她扬了扬下巴，示意白竹开路。

尚书千金对此感到不满，“从前你也没把么扫兴，怎么今日像逃一样！”

“什么？”姜慕橙顿住，回眸看她，“你说我像什么？”

尚书千金不耐地放下手中物件，盯了她许久才笃定她是真的疑惑，而非生气，这才继续搭腔，“你看你，一刻都不想留的样子，倒像是在躲着什么人，恨不得当场逃走。”

而当下，很显然她也那么做了。

姜慕橙的眼角垂下，脸上露出些未知的迷茫。

见她长时间不做反应，对方还当她是心里有气了，歪着头偷看她脸上的表情，见无异样，才悻悻坐回去。

她摆了摆手，随意道：“得了，你还是回去吧，我看你就是留在这也没用的。”

姜慕橙没再搭话，只是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转身便走。白竹会意，立刻上前替她拨开帘帐，主仆二人穿过喧闹的宴席，沿着小路快步离去。

回了府后

“少夫人，您脸色不太好。”白竹低声劝说道：“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瞧瞧？”

姜慕橙摇头，脚步未歇：“不必，直接回院。”

刚到院门口，一道尖利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姜慕橙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姜慕橙皱眉，脚步顿住。

这样张扬的嗓音，不用进去都知道是谁。

“沈姨娘，奴才起初就和您说了，咱们少夫人要很晚才会回来，您若是着急可以先回去，下回再来。”

屋内，青石仿佛被对方的无理取闹弄得没了耐心，即便语气依旧毕恭毕敬，但仍能听出赶客的意思。

“呸，和你主子一样势利眼！”沈姨娘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我今个儿就在这等了，我看谁敢拦我！”

沈姨娘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手一挥，大有今天人不来，她就不走的架势。

嘴皮子再溜，也怕比自己高一头还不讲理的。青石被噎的哑口无言，抱着扫帚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扫帚当时不是他原先就用的，而是那沈姨娘没办法，于是从小丫头的手里拿过来，当着沈姨娘的面扫，就扫她面前那块地，就扫她脚底那一片。

他本来想着，自己都表现到这种程度了，总该受不住走了吧！？

可没想到沈姨娘愣是没脸没皮的装看不见，他怨愤地抱着扫帚，硬邦邦道：“咱们可不敢拦您。”倒显得可怜兮兮了些。

就在青石脑袋极速运作，搜罗着该如何打发走这尊大佛时，只听“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他抬头看去，差点感动到哭，那门后站着的可不就是原以为要再过很久才会回来的姜慕橙！此时此刻，就连她身后窝着的白竹都显得高大威猛了些。

“少夫人！”他扫帚一扔，快步跑上边去。

被用力一甩的扫帚偏偏落在先前青石扫了聚在一起的落叶尘土上，被大力一激，全部扬起，扑了沈姨娘一脸。

“哎呦！”沈姨娘猛地起身，连连呸了几声，“你没长眼睛是！没瞧见我还在这呢！”她一巴掌打落手忙脚乱替她拍落衣裳尘土的丫鬟，恶狠狠地盯着院门方向。

“姜慕橙！你就是这么管教院里的下人的吗？对主子一点尊敬都没有，是要翻天吗！”

姜慕橙只扫了她一眼，没再给多余的眼神。

她眼神落在青石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上，语气平淡：“我和白竹不在，这院里就是你做主，结果你就是这么管的，什么人都给放进来？”

这话看似是在指责，可短短两句全都刺向沈姨娘，本就一通火发不够的沈姨娘更加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仅纵容下人不敬，还觉得是我的不是吗！”沈姨娘叉腰尖叫，就差没指着姜慕橙的鼻子骂了。

现在姜慕橙彻底相信薛晚照的嗓子完全是遗传的沈姨娘，又尖又高，吵的人耳朵脑子一块疼。

她默不作声地向边上移了移，眉宇间满是被吵闹后的不满与烦躁，她今日心情不顺，沈姨娘何苦要赶着她的霉头触呢？

“这是竹香院。”她睨着眸子，懒得去看那张张牙舞爪的脸。

“什么？”沈姨娘愣神，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头雾水。

姜慕橙缓步上前，用脚拨开那还在晃悠的椅子，“扔出去。”

青石“诶！”了一声，撸起袖子故意转向沈姨娘的方向，双手一捞架起椅子，快走走到院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抛远。

“啪”的一声，响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沈姨娘的而上，脸色瞬间青白交加。

“你什么意思！”沈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慕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姜慕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又是这句话。

姜慕橙很怀疑她的脑子是芝麻豆大点到，让她没有办法说出除了“你什么意思”之外的话了吗？

“主人不在家，就敢一声不响地闯到别人的院子里来，还自顾自的教训我的人。这就是姨娘做长辈的样子吗？看来姨娘的规矩，还真是独特的很啊。”

她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凉凉地补充，“可既然进了我的院子，就得守我的规矩。沈姨娘在正院怎么撒泼我管不着，但在我的地盘上，还请收起你那副市井做派。”

沈姨娘哑口，被姜慕橙的语气堵的没话说，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姜慕橙在骂她是市井泼妇，顿时气得脸皮涨红，胸脯剧烈起伏：“你……你个不知尊卑的……”

“我不知尊卑？”姜慕橙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凉意。她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这才抬眼，目光如炬地烧过沈姨娘的脸，“在薛府，我是薛业明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你不过是侧门抬进来的姨娘。

出了这薛府。我是堂堂镇国将军，文曦郡主的女儿。姨娘你……我就不知道了。若真论尊卑，姨娘你在我面前，岂有叉腰叫嚣的理？”

沈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姜慕橙“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半句话来。

姜慕橙说的没错，她如今说的好听点是姨娘，是主子。可老爷都不在了，当家的是夫人，她日日被压着几头，除了能在自己院里逞威风，真要动了真格，薛晚照那件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姜慕橙见她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像极了那戏台上的变戏法的，心中兀自冷笑，知道她是想清楚过来了，又不由鄙夷她的没骨气。

她微微颔首，敛了先前的锋芒，“今日姨娘找来，想必定不会是为了吵架，姨娘但说无妨。”

姜慕橙话锋骤转，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姨娘，半眯着眼睛等着她自己开口。

沈姨娘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最初打算实在不行陪陪笑脸，至少不会至于开不了口。

可现在情况闹得这么僵，这时候她冒出来直接点破，与其说破冰，倒不如直白点说是羞辱。

沈姨娘梗着脖子瞪着眼，扯着嘴角支吾不清，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毕竟谁也不想在风头落败的争执后，在装作无事发生腆着脸往上凑。

但是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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