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的清淡佛子动情追爱》
当然要。
既然天道都如此开口,月弦怎会拒绝。
月弦提醒道:“这可是你说的,一旦我占据你的视角,红线入体,便没有后悔的余地,若强行扯出,我会受伤。”
最后四字,月弦咬得很紧。
将后果刨开来给天道看,而天道究竟是会忍受他看完所有呈现出的是非,还是打断,扯出红线让他受伤,这也是天道自己的选择。
红光出,红线离体,延伸向天道,缠绕在他手指上。
月弦阖闭双眸,再次睁眼,占据天道身躯,看到了天道所有的过去。
天道生于万物能源,自降世以来,便是保护世间的存在,世人皆知他无情,忌惮他的一切,生怕与他结交,稍有不慎便会惨遭灭顶之灾,以至于他从降世开始便是孤独的。
“他就是天道吗?”
“掌管世间所有生灵的天道,原来长得如此模样,看着稚嫩,也不知能不能管束好仙界。”
“谁知道呢,既然是他的责任,理应他管,我们不必在这里说风凉话。”
天道听到这些言论,只是悄悄侧了一眼,便独自离开。
“尘世间的法则,是不是有些太繁乱,其他仙君都不好整理,哪位人类遭受了怎样的磨难,灵魂该去往何地,又该怎样步入轮回,将来的命运又将是怎样。”
天道独自掌管世间,改了十几套法则,仙界那群神仙对他的不满议论纷飞,传遍整座天宫,他表面虽不在意,这些不满在他心里却一直徘徊,难以离去。
或许力量强大者,生来就是孤独的。
“不要在此疏忽,所有生灵的生命,可都全权交于你了,你手中握着他们的命运,你若为此颓废,这里将只剩一片荒芜。”
所有保护世间的压力都聚集在天道身上,天道生怕自己一时疏忽,便让这世间所有生灵毁于一旦。
“你觉得天道此生会有心爱的伴侣吗?”
“伴侣?爱?他可是天道,他怎么能有爱,一旦对自己的伴侣生出私欲,将来,若伴侣和尘世间同时毁灭,让他选其中一样保护,到那时,他又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天道不敢爱,甚至不敢向外人透露自己的一丝一情,秉着冷漠无情的态度,向世人展示“你们可以将心放平,有我在,方可护你们周全”。
况且,谁都不敢接近天道,与他真的交心,哪怕他想放肆一次,又该找谁潇洒无顾忌地过一次呢。
哪怕是哪吒,杨戬,齐天大圣他们,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哪吒挺目无法则,来时走时都大摇大摆。杨戬客客气气,秉着礼貌来,听到天道开了些玩笑话,便满怀着愤懑甩袖离开。齐天大圣自是贪恋天道这里的美酒,来时双袖空空,走时鼓鼓囊囊啊。
暮色在渐次沉沦中销声匿迹,圆月照亮天道阴郁的面庞,他坐在屋檐之上,弯起一条腿,持着玉酒仰头灌进喉中,辛辣无比,顺着他喉结滑落,滑过脖颈。
天边隐约能看见一丝痕迹的情缘树生出了新的枝芽,泛着星星点点的粉痕,一朵桃花诞生在那粉痕里,在整座仙界掀起一阵从未见过的、裹挟着怜爱众生气息的桃花雨。
那是月弦的诞生。
天道心里烦闷不堪,饮着玉酒赏花景,仅此一眼,便再也难以忘却。
后来在天宫,他遇见了那位身上带着香味,让所有神仙欣赏了一刻桃花雨的人。
小孩很傲娇,说不得半句,一生气就鼓着脸乱挥舞扇子,哪怕打不过也要打,定要给自己出个头。
在整座世间中,小孩是唯一敢惹他的人,行事无所顾忌,有时还会对着他撒娇,他从未见到过愿意对他如此的人。
有一瞬间,天道很想剥去自己的身份,同样无所顾忌地过完一生,如果可以,他想让这个小孩陪他。
下一秒,他觉得可能自己疯了。
后来知道月弦身份真相,小孩只是掩体,天道发觉自己好像更疯了。
但心里总恪守那道戒规,护着世间最重要的东西,哪怕情根有一点点发芽的痕迹,他也会用神力重新压回去,和月弦扯开距离,等到情根再次破壳而出,他便再压一次。
但看到月弦受伤,可怜而脆弱地躺在他面前,想要寻求一丝保护,他便再也压不住那根张牙舞爪、破壳而出的情根。
哪怕回到天界,他们会沦为路人,变成最普通不过的上下神仙关系,他也想在世间,享受一份真正的爱恋,化解他内心所有的孤独。
*
月弦缓缓从天道身体里剥离出来。
所有情绪感官直上心头,胸口隐隐作痛,月弦抿了抿唇瓣,拧着眉看向天道,而此时的天道也在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情意本就是尘世间最难得的东西,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恰恰对方也愿意,月弦血液滚烫,也变得有些急躁与冲动。
他仰起头,大胆回应了天道,堵住了天道微张的唇,将所有话都吞入口中。
天道抚着他的脸,撬开他齿关,吸着他本就有些痛麻的唇瓣儿,轻轻咬了咬:“怎么,窥探完我心中琐事,便变得如此急不可耐了吗?”
月弦嘀咕道:“你说话真的很不中听,很想把你嘴封起来。”
天道眯了眯眼,抚弄月弦发丝,偏过脸,勾起唇:“那你就想办法封起来,用刚才那种方式,我甚是喜欢。”
月弦薄唇平直,挑起眉,顿感一阵恶心,向后退了退,发丝从天道指尖滑落,一朵桃花花瓣从天而降落在天道唇上。
月弦道:“你有点毛病,这副模样,说不清道不明的,让我有点想吐,你还是正常点吧,别弄得跟一块没炼开的肉一样。”
油。
有了月弦这句话,天道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弄些稀奇的名堂,老老实实和他一起体味这份将来不知会到何种田地的情意。
落雪的日子愈发短暂,霜雪瓣儿比以前小了一半,小小的一颗,不凑近看,还以为在下小雨滴。
上元节就在三天后,月弦坐在柴炉前,裹着披风,看向认真打坐的天道:“三天后上元节,你打算怎么过?”
天道运气转气,收回溢出体外的神息,将手搭在腿上,睁开双眼,瞳孔中的金光还未来得及彻底散去。
天道说:“你想如此,便如此,我全全听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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