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坏你家风水的!》
陈赴洲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是小麻雀在梦魇。
阳台浓稠的月光照射进房间,落在男人清俊的容貌,他微睁开眼,半起身侧头看向鸟窝里的小麻雀。
...啾
里里似乎做了不好的梦,闭着眼睛拧起眉头褐色羽毛微微发抖,小鸟嘴巴轻颤着,时不时哼唧出一星半点的啾鸣。
断断续续的弱小声音勾的陈赴洲难以安心入睡,他坐起身朝着窝里唤了声:“里里?”
...啾
小麻雀深陷梦境之中,表情略显痛苦,缩在窝里紧绷躯体。
老鹰还在后面紧追不舍,里里险些被抓住......
陈赴洲莫名听到一阵恐惧的尖叫以及尖细的哭声,很可怜。
他神色不明地凝视着前方的小麻雀,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没有触碰。
好像也可以听到小鸟的心声。
他....病的更重了。
“救命呀,别再追我了,我的肉一点都不嫩,又柴又老又苦又涩特别难吃....呜呜呜老鹰大哥放我一马吧呜呜呜....洲洲你在哪里....里里要被吃掉了呜呜呜。”
男人呼吸一滞,急迫的把小麻雀从鸟窝里掏出来,捧在手心里摸了摸头。
用食指拨了拨小鸟翅膀,似乎蜷缩了瞬。
梦境戛然而止,里里一睁眼就看到男人浓密的睫毛像蝴蝶似的翕动,他掉了一滴鸟泪,瘪瘪嘴:“洲洲我做噩梦了,有老鹰一直在追我。”
小麻雀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野外,在梦里拼命地飞。
不等男人说话,里里忽然想起约法三章,他是不可以上床的,睡觉也不可以发出声音影响主人休息。
于是,小麻雀惊魂未定的用脑袋顶了顶男人的虎口,又扭扭屁股,长长的尾翼在手心扫动,痒痒的。
“还好吗,要不要继续睡觉?”陈赴洲怎会不知小鸟心思。
但人鸟同睡不妥,说不定第二天圆乎乎胖嘟嘟的小麻雀就变成鸟饼。
里里现在困也不敢独自睡了,生怕续上恐怖的噩梦。
“我...我可以和洲洲一起睡吗,我会很乖的,占的地方也不多,一定不会影响到你,或者让我睡在另一只枕头上也好。”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小鸟眼,陈赴洲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差点噎到,他叹口气,认命道:“我把鸟窝放在枕头上,你在鸟窝里,好不好?”
他的要求怎么越来越低了。
日子还长,以后还了得。
“嗯好!我会听话的!”里里脑袋朝里往窝里钻,漏着半截白花花的肥臀,任由男人端着他绕过床放在柔软的枕头上。
一人一鸟双双躺下,里里用力吸了一口空气,好浓郁的味道,香香的。
洲洲对他这么好,若不是人鸟殊途,他真的想嫁给洲洲以来报恩。
陈赴洲沉默v,他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能听到小鸟说话。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星光璀璨,微风吹得树影微微晃动。
清晨阳光升起,刚好折射在纯白色的枕头上,刺眼的光芒照的睡意香甜的小麻雀下意识抬起翅膀挡在眼前。
旁边传来一阵窸悉簌簌,陈赴洲翻了个身还在梦中,小麻雀听见动静唰地睁开豆豆眼,在窝里活动下筋骨,生机勃勃地钻出半个脑袋好奇的左右打量。
许是阳光刺眼,陈赴洲不耐地抬起小臂盖在眼上。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样的踩踏感和小鸟叽叽喳喳的起床号。
“洲洲你睡好久哟,我都醒来了,不是要去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拆掉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男人皱眉,起床气有些重地伸手在头顶一阵乱摸,最终摸到一个胖团子,拿在手里捏了捏,打算朝着枕边丢过去。
“啾!”耳边传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叫声。
捏着小鸟的男人倏地睁开眼,反应过来屋子里多了一个非人类合租室友。
陈赴洲眯着眼困顿地坐起身,扒拉了下遮挡视线的头发,就见一只圆滚滚软乎乎的栗褐色小鸟,正炸着翅膀看他。
“……”陈赴洲大脑开机,险些忘了和鸟同睡,他熟练的把巧克力蛋糕似的小团子握在手里,颠了颠,“嗯,小鸡仔重了些。”
“啾!”里里不悦,啄了啄他的手指:“我不是小鸡仔,我是神鸟!”
男人鼻间逸出一丝笑:“神鸟?那么厉害啊?”
“当然啦,我……”
小鸟还想解释什么,但男人已经把他放到枕头上,汲起拖鞋,进了洗手间。
里里听到嗡嗡震动声,男人在刷牙,被忽视的小鸟气呼呼的在床上跳脚。
一晚上过去,他似乎胆大不少,怒声指控着男人忽视自己的罪行。
“啾啾啾啾啾啾啾!”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突然中止,里里一惊以为要挨收拾,吓得“啾”了声后逃进窝里躲起来。
盥洗池前的男人嘴边还挂着白色的牙膏沫,听见啾鸣声气定神闲几秒后倏然扭头看向关着的门。
门外小麻雀躲在鸟窝,发现主人并没有出来训斥他吵闹,小心翼翼探出头慢慢跳到床上。
陈赴洲视线依旧没动,只震惊了十几秒又继续刷起牙。
他又恢复了必须接触才能听到小鸟说话。
刚刚那段鸟语,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客厅里,小麻雀已经自觉地飞到食碗旁等待投喂,见男人出来即刻用鸟喙把瓷碗敲得邦邦响。
陈赴洲额前发丝潮呼呼的,听见叫魂似的动静,拿着鸟粮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安静一点,不然就没有早餐。”
话落,小麻雀果然静音,规规矩矩,两只小爪子兴奋的左右踱步。
吃过饭后,人鸟启程,打车去了宠物医院。
换了新医院,陈赴洲有个朋友是宠物医生,就是离家比较远,但是离花鸟市场很近,他打算一会带着里里去逛一逛。
路程十公里,好在早高峰尚未降临,运气好的出奇,一路几乎没有红灯,顺畅到达拆蛋专家宠物医院。
推门进入,前台出来接待。
问诊室内,小麻雀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任由医生摆弄,替他拆掉夹板。
林枫医生极少遇到来看病的小麻雀,忍不住捏着来回翻看,掰掰鸟嘴,揪揪翅膀,扯扯小爪子。小鸟被弄的不耐烦了,在他手里折腾起来,试图飞出去,但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背部呈现红褐色,胸前毛发类似黑色围巾,头部有黑白色条纹,是一只小公鸟。
“啾!”被拆了夹板小麻雀逐渐失去耐心,现在又被这样玩弄,浑身上下都被看光,气得翅膀炸起,照着医生眼镜上的镜片狠狠啄过去。
洲洲都还没有看过他的全部,这个人凭什么可以!
“脾气还挺大。”鸟类医生反应都很灵敏,林枫迅速往后撤退,躲开攻击,用指头在小鸟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啾啾啾!”里里脑袋一痛,伸头想去啄那只手。
林枫往后缩,拿着小胖鸟给陈赴洲看:“你瞧瞧,这气性,真不知道你怎么养下去的。”
陈赴洲看着委屈兮兮的里里,移开视线。
小鸟没能等到主人发声,难过的“啾”了一声,煽动的翅膀也缓缓停下。
陈赴洲抱臂看着站在边上,睨了林枫一眼:“他平时都很乖的,遇上神人才会发作。”
“还有,你能不能对我的宠物温柔一点,一会我就去投诉你。”
“别介啊,我给你打七折呢!”林枫说,“我送你一瓶钙片行了吧,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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