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你还好吗？”

我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使劲眨眼，眼睛在黑暗中逐渐适应，模糊的轮廓慢慢拼出他的形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我认为他面无表情地正盯着我。

我吓了一身冷汗，他这种伪人感不说话也不动弹，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时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房间，达米安是不是伪装的，甚至在脑海里播放了恐怖片。

达米安的脸突然裂开，生出几十个带着利爪的触手，在我的尖叫中将脸包住，然后喷出强酸□□，吃掉我的脑袋。

好可怕！

我仓皇移开视线，声音弱弱的再次叫他。

“达米安......”

你说句话呀，不要盯着我，好恐怖！你到底要亲我还是要打我都可以呀！不要一直盯着我！

他偏了偏头，脸颊擦过嘴角，呼吸落在耳侧，轻嗅着气息。

达米安缓慢地、近乎谨慎地往下滑，脸颊到耳边，从下颚到脖子，贪婪地深嗅着。

鼻息在锁骨与脖颈间辗转游移，扫过每一寸皮肤，汗毛都在跟着他走。

脖子不由自主地后仰，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避。

达米安一寸寸地嗅探着那股令他发狂的、鲜活温热的血肉甜香，嘴唇虚虚贴拢，仿佛下一秒会张开怪物般的锋利獠牙，将我生吞入腹。

我绝望的想着，如果他先吃头，我嘎得还挺快的，算幸运。如果从脖子下口，我可能还要多活几分钟，那几分钟一定非常难熬。

我会死吗？还是会被他吃掉？会割开出内脏吃掉吗？

会生吃还是煎熟再吃呢？

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溢出来，再见了妈妈，我最终结局是被怪物吃掉了。

“洗过澡了？”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达米安贴着颈侧，双唇微微张开，似乎准备张开齿衔住那层皮肉。

我脱口而出。

“不行！你不许咬我！”

好不容易身上的痕迹没有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要是真的被咬了，我还得考虑要怎么消除痕迹。

我从呆滞中惊醒，见达米安突然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都静止了，又局促不安地补充下一句。

“那个换成抱抱可以吗？或者亲亲？”

说完我紧闭着眼睛往他脸上贴，亲得毫无章法，碰到哪里算哪里，蜻蜓点水般。

我往左移了半寸——擦过了一片柔软的、微烫的东西。我缩了一下，赫然睁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往上，鼻尖，眼角及太阳穴。

我亲你就别咬我了！

拜托拜托！

我生怕他回过神来，恍然大怒咬耳朵或者咬脖子，一边骂我一边不满的加重力道。

咬人从来不会控制力道，好像我是棉娃娃，脾气也软绵绵。

人家欺负我，我还赶着上门当阿贝贝，阿玉啊阿玉，朋友都说你傻又天真，自作多情，之前我还不赞同，看来真是如此，我这性子改不了，活该被咬。

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什么世道啊，他咬我我还得原谅他，免得他一生气就阴阳怪气我。

他这种是暴怒蹭着累吧！他这种性子是怎么搞的，我记得达米安小时候还是很正常啊，虽然也是同样的阴阳怪气。

难不成他是变异版本？

还是说哥谭的空气质量真的那么差，吸了十几年就变成这样了？

我一边嘀咕他的臭脾气，在他眼睛及额头处轻轻的吻了几下。

希望达米安能好起来，这种病会很难受吧？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感受到他正在处于痛苦之中。

达米安目光失焦却精准追随着我的动作，亲到眼睛时闭上，再睁开眼珠一直盯着我嘴唇。

他的表情有些迷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挣扎思考。

似乎在想什么重大问题终于拐过弯了，半张着唇缓缓凑近，想要回亲我。

我背靠门，无法后仰躲避，他右手紧扣着我腰，并封锁我右手，也很难弯腰躲避。

达米安低头靠近时，逼得极近，慌急关头我将左手插在中间并且撇过头。

他来不及收势，重重地印在了温热的掌心上。手心贴紧他的唇，手指微微蜷曲刚好扣住他下巴。

就差一点点就亲上了！

五官瞬间皱成一团，他果然是傻了吧！智商降为三岁了。

还好脸长得不错，脑子有问题也显得他透出一种诡异又荒谬的可爱。

我不管说什么，达米安都没有听进去，看起来一副发高烧发傻了的感觉，呆呆地。

恶劣心一下子上来了，我还记仇着呢。

“TT，”学着他的语气，压低声音，“就凭你这种偷袭，也配让我认真？”

“哈！怎么样，是不是很耳熟？”

我得意的眉梢微挑，放慢语速，嘴巴夸张的张大，让他知道我在骂他。

“你连重心都没压对，白痴～”

我骂完他后警惕地捂住他嘴，以为他听到了反应过来会咬我。

却没想到他沉默了几秒，慢吞吞地、魂还没回来的语调闷声道。

“……你学得还挺像。”

非常迟钝的反应让我有些疑惑，但是他紧抓着我不放让我搞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咦？你是傻了么？”

我见此趁机捏鼻子，弹额头，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动，而且事后他肯定会报复我，但是他表情木讷真的让我很难不下手。

嘻嘻，猪鼻子好搞笑！

他呆滞着，眼珠慢慢转过来，聚焦在捏在脸颊上的手。

“玩够了？”

他冷冷的说，抓住捣乱的手。

我眨巴眨巴眼，立马装做柔弱地靠在他身上嘤嘤嘤道。

“都是你的错！达米安！要不是你有病我至于会这样吗！嘤嘤嘤～”

从下方偷偷瞄他，本在黑暗中看不清面色，只能猜测他好像并不生气。

“达米安？”

他又恢复沉默，眉头死死拧成一个死结，就好像那电脑信息过载，硬件还在拼命运转，软件却已经彻底卡死。

就连抓着我的手滞涩地的放在我的腰上，扯着衣袖不放。

我眼珠转了转，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打架，一个说趁现在多复仇！反正都要被揍！还不如多刷经验值！

一个说应该要安慰一下他！避免等他好了我被揍的满头包！

踌躇了半晌，我反而抱住他腰往床边带，肌肉硬得硌手，无声地唉了一口气。

可惜了。

大脑宕机的达米安真的很容易任人摆弄，可是等到他恢复理智肯定会炸毛的。

或许可以等他睡着了，用笔给他画个王八，我阴险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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