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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忍。”

迟娴脑子抽风了突然冒出这一句，大概是被咬了心怀怨愤想报复回去，又或者还在故意逗弄他。

但总之，并非好心。

大概真以为应忆游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想到应忆游也会辗转难眠，忍不住笑了下。笑还没落下，脚下一空，被人掐着腰搬起来。

门被踢上，身下的床体弹了下，她只看得到天花板。

“怎么样才能长记性？觉得看我fq特别好玩？嗯？”

山影倾倒笼罩，她眨着乌亮的眼睛看他。

片刻，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

“你只会吓唬我。”

应忆游掀了掀眼皮，从她的肩窝处挪开。

“你又知道了？”

“嗯。”迟娴半直起身，靠在床头，拽着他的衣领，亲了亲他的眼睛，轻轻抚平他的眉间，“因为我没找到byt。”

应忆游气笑了，手臂的痛令他理智回笼。

“你真的是，我最怕教到的那种学生。”

迟娴不满撇嘴，“哦。”

应忆游揉揉她脑袋，“是那种聪明有主见的好孩子，让我偷懒摸鱼都找不到机会，犯错失误更会被你一眼识破。”

“好厉害啊小迟，我甘拜下风了，好不好，让我好好养病。”

他拥了她一下，柔声说。

迟娴瞪他，“你根本没理解我的意思！”

应忆游不明白，“那你解释一下。”

“我的意思是，”迟娴也难以启齿，“就是我可以帮你。”

“帮我？”

见应忆游还不懂，迟娴脸都气红了，捂着脸，伸手握成O型，随意动了下。

真的要疯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迟娴翻了个身在床上打滚，被子蒙住脸，闷声说：“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真走了，我自己去医院换药。”

她弹坐起来，“那不行。”

“那你现在穿好衣服过来吃饭。”

应忆游早早把自己收拾好，迟娴还以为能趁着照顾他给她揩油，结果一直在提防她。

路过酒店前台小楼，曲径小路顶多两人并肩，迎面而来一男一女。迟娴要扶着应忆游稍让一让，对面却先让步了。

迟娴客气道谢，但听见那个带着珍珠耳坠的妩媚女人叫住了应忆游。

“好久不见，应老师，”

应忆游抬眼了下，“我们走吧。”

那女人目光在迟娴身上逡巡，迟娴还没问她怎么了，就被应忆游挽着手拉走了。

“那是谁？”

应忆游抿唇，如实回答，“之前的学生。”

迟娴把玩着应忆游的手指，修长漂亮，中指左侧有个已经不明显的茧。

“那怎么感觉像陌生人。”

应忆游叹气，“王越清给你的调查材料你应该看看，说不定会对我改观。”

“那些都是别人口中的你，固然有参考性，可我明明可以直接了解你获得一手资料，做出自己判断，为什么要那些干扰我？”

“万一我藏得很深，我是坏人，我图谋不轨。”

“真的假的？”迟娴佯作震惊，“那你会怎么对我？”

“……做一些坏事。”

“那我都上贼船了，怎么还不做。”迟娴嘀咕，又安慰他，“就算听别人的话，那也要选个靠谱的吧，时天炎都没说什么呢。”

“有些事你想跟我说，我也愿意听。不想说呢，我也不会问。我觉得过去不是那么重要，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世界。”

迟娴蹭了蹭他的鼻尖，“但我现在还是挺想知道的。特别特别想了解你，就像你去窥视我的过去一样。”

应忆游身体一僵，嘴硬否认，“我只是通过些媒介想了解你的偏好。”

“哦哦，还是你们文化人会，把偷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迟娴微博账号显示的那个用户0823连续访问了她好多天。她发一条想吃家乡菜，第二天就吃到了……

“别生我气。”

应忆游自己进去换药，出来就靠在她身上，“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一点，容易有代沟，所以只能这样。”

“哦？那我怎么了解你？”

“我有简历可以给你看。”他现在就可以让生活助理把他的简历和体检报告发来。

迟娴“嘁”了声，“那我跟简历谈好了，我当老板跟员工谈。”

“我要你一点点告诉，你自己说的我才想知道。”迟娴捧着他的脸，拇指按住唇角往上一提，“又冷脸，我找了个冰块是不是？”

应忆游忽然侧脸，含住她的指尖，吮吻下。

吓得迟娴赶快松手，“这是医院！多少细菌啊！你去漱口！”

“冷吗？”

“不冷……”

很热，很软。

她推他过去，手机收到了工作室群的消息。

中国女人能飞：[明天小迟陪可贞姐去片场跟男演员先熟悉一下。@迟娴]

中国女人能飞：[12月的红毯活动因天气延期到1月中，大家做好准备。工作室的元旦假期结束时间在1.3号，在此之前留在江城的朋友们可以安心休假了。]

Sylvia：[红包][红包][红包][红包][红包]……

Sylvia：[感谢这一年大家辛苦工作，祝大家新年快乐。庆祝/礼物/爱心/玫瑰]

迟娴又想起余菲问她的话，她也很迷茫。人生的抉择上，她并不是很决断的决策者。

时天炎的建议就是要么立刻出国，要么毕业来公司上班，从学校学不到的，就从社会职场学。

可手头这份工作，带给她什么进步了吗？大概脾气改了些，做事更稳妥了些。但这样的环境，却让她更怀念学校生活。

“迟娴，愣什么呢？”

“应老师，你为什么选择做摄影师。”

突然切换了成这样严肃的问题，应忆游先一顿，思忖片刻，“大概是爱好使然吧。而且，在这个行业，美貌的数值也在通货膨胀，我在其中，就不会太过瞩目，也不会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过去说大学是乌托邦，确实会比社会上更干净纯粹一些。我还是蛮喜欢当时工作状态，但……有些事情也确实惹人烦。”

迟娴叹了口气。

“其实，无论什么年纪，多看看世界再选择其实没有错，不必按大流走，跟随与被跟随都非常累。”

她瘪了瘪嘴，“可是大家好像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正常运行了，只有好像陷入了停滞。”

应忆游摸了摸她的头，怜惜道：“这半年你自己独自生活、能更好的与人交流、仍能保持热忱善良、多了新的体验不是吗？”

“说是停滞，只不过是走得更慢了点而已。就像是参天大树，长到一定年岁，外观的增粗长高就变得缓慢。”

“跟别人比的话，我就是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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