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柔身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坐在一棵梨树下捏着鼻子吞汤药。

怪不得说中药如果是苦的其实是来报恩，这药又腥又臭，刚进嗓子喉咙就开始打拳击了。

念柔看着黑乎乎的汤汁：“你故意的吧，这药怎么这么难喝。”

蹲在河边正在刷壶的谢颜翻了个白眼，“不爱喝就去死，要不是佳人发话你以为我愿意给你配药喝吗。”

祝佳人站在一侧，将地上明火符使用后产生的灰用剑埋进土里。

她埋得认真，头也没抬道：“喝。喝完带你去水牢。”

念柔打了个颤，“姐姐我已经知道错了！”

祝佳人：“错了好，错了去水牢。”

念柔求助的目光投向谢颜：“老乡，你帮我求求情吧。”

谢颜头都没回，努力刷壶。

念柔绝望之下灵光一现：“姐夫啊，我回家就给你和我姐约文约稿呜呜呜呜，你们不要把我扔去水牢啊。呜呜呜——”

“噗通。”

玉壶脱手没入湖中。

祝佳人停止埋灰，她把剑扔在岸上，跃入湖中的前一秒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转头，谢颜紧抿唇盯着她。

他面颊比头发红，五根手指紧如铁箍。

谢颜：“…别去了，师姐。”

祝佳人疑惑：“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壶吗？”

谢颜：“师姐，我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这个壶。”

祝佳人：“你说过——”

她顿住了。

确实应该没有，他和自己待在清宁堂的时候从未煮过药，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药壶。

可是为什么脑袋里会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她张了张嘴，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我没见过。”

他眼睛里的光摇曳了一下，在鸦羽般的睫毛抖动下熄灭。

谢颜和往常一样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是，没见过。”

他的笑容带点苦涩。

这是为什么呢？

谢颜起身，刚走出两步远听到了落水声。他回头，岸边无人，只剩满潭梨花涟漪朵朵。

她还是跳了！

几步远的路他愣是摔了三次才跌跌撞撞跑过去，跪在潭边，双腿软的像火锅里的面条，算定七千时空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怕水，她现在还不会凫水，她怎么跳了。

世界毁灭般的恐惧感死死握住他的脖子，太阳穴一跳一跳。

就在他要入水的前一秒，幽潭平静的水面被刺破，死水流动，一抹颜色出现在满园绿荫中。

他仰头，撞入一片蓝。那双经过水洗的湛蓝眼眸干净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她眨了眨眼，长睫下的水珠与梨花共舞飞落。

那滴梨花雨砸在他的面颊上。

这水流经过她的眼眸，算是人造泪吧。

现在这滴泪被赐给了他，梨花吻过他的脸颊裹挟着水珠重新落回潭中。

祝佳人晃了晃右手的玉壶，“我拿回来了。”

谁他妈在意这破东西。

谢颜点头：“我看到了，师姐。”

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角，一卷梨花香飘溢在他鼻尖。

她轻轻开口：“笑。”

谢颜错然：“什么？”

“你的玉壶，我拿回来了。”她附身，湿发搭在他肩上浸湿衣料，“所以，笑的甜点，苦巴巴的味道我不喜欢。”

长睫扑扇半晌，他找回了自己飞走的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就为这个…就为这个下水潭？”

祝佳人点头，将他的脸捧起，“谢颜，我觉得你笑起来很美。”

谢颜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嘴角微微上扬，眉目舒展，顾盼生辉，“那就请师姐一直垂怜我吧。”

坐在树下的念柔目瞪口呆，我靠，这两个人是疯子吧。谢颜说的对，修真界何止是没有真善美，连他姥爷的正常人都没有啊！

祝佳人上岸，脚尖轻勾，横躺在地上的剑反弹回她手里，另只手随意将额前碎发向后捋了一把。几步之后，浑身水汽尽散，湿透的衣服与头发被体内敦厚的灵力烘干。

区区几米的路，她走的太过帅气潇洒，念柔看愣了一瞬，立刻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蹲在念柔面前，语气平淡：“喝完了？”

念柔捧起空碗乖巧点头，“一滴不剩姐姐。”

祝佳人伸手替她抹去嘴边水渍，她一时感觉晕乎乎的，又突然被一股阴冷的视线惊得打了个颤。

念柔透过祝佳人的肩膀看到她身后站着的谢颜又在用那种眼神注视着自己。

蝮蛇。

她虽然骄纵愚笨但是有时候对一些东西异常敏锐，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这个老乡对于祝佳人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

他的站位永远是祝佳人右后方三步外；他的视线永远有一缕黏在她身上；他的情绪永远没有真的表露出来，而是跟随祝佳人来变动。

他来的时间不算久，却已经成为了她的心腹。他正在悄悄挤走原本站在祝佳人身边的人，如同蟒蛇捕猎时悄悄收缩地盘。他正在巩固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做到十全十美，直至她习惯，然后不可替代。

任何阻碍，任何可能影响他地位的人，念柔毫不怀疑，在允许情况下这个老乡会一一解决。

他是个变态，他根本不像现代社会的人！他压根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他…念柔回想起刚才在堂中的袖箭，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已经死在他的手下了。

不是意外，他是真想杀了自己，包括现在，他的这个眼神着实恐怖。

他在这个世界多久了，有系统的人不是会免世界法则影响不会被同化思想吗？他为什么、为什么已经视人命如草芥了。

因为一句“姐夫”会大发慈悲给个好脸色，又因为祝佳人对她稍微亲昵产生杀意。

喜怒皆挂于一人身，说他是祝佳人的狗都说的好听了，这分明是…有病！恶犬！

祝佳人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拽回来了，“你对文止吟和褚良用了什么法术让他们行为异常。”

不想被他杀死只能讨好他的主人。

念柔立刻答道：“是系统影响的！它窃取了你的主角光环和气运，改造后套在了我身上。为了保证剧情顺利进行，适当情况下会使人物ooc。”

为等她开口询问，谢颜的声音轻飘飘落下：“ooc就是人物性格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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