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善对苏陵的占有欲一向是病态的。他太钟情于看见苏陵躺在他身下啜泣，就算是眼眶红红的瞪他也没关系，至少这一刻，哥哥眼里是只有他的。顾明善抱着苏陵翻来覆去的亲吻，直到夜里两三点钟，顾明善仍旧是亢奋的。

苏陵却像是小死过一场。

顾明善捧着他的脸亲吻他，良久后，又抱住苏陵的腰伏在他颈间低低的喘息，“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警察？”

苏陵眼睫颤了颤。

但他实在太累了。顾明善没有带他去清洗，肚子此时也是鼓鼓囊囊的，胀得他难受。

顾明善在他肩头闷声笑起来：“哥哥就喜欢这样的。我就知道。啊……就是那种，一看就没什么心眼，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是吗？”

“就跟哥哥一样。”

不像他。

他是阴暗的，潮湿的，好像在角落里腐烂都无人在意。

苏陵稍稍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顾明善总是这样，在发疯地折腾完之后，又会抱着他稀里糊涂地说胡话。他会说他好爱他，又会责怪他抛弃他、不爱他。好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苏陵向来视而不见。但是这一晚他偏过头，却没由来地想到李峥。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你们认识多久了？嗯？怎么认识的？是在每天早晨出去的那半个小时吗？”

“这个……也是那个小警察给你的吗？”

“你居然还那么小心地夹在书里。”

顾明善淡淡地冷嗤一声，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眯起眼睛，捻起那片轻如蝉翼的四叶草嘲弄地看着，那本书太厚重了，大概是苏陵刚搬进蔷薇园时就存在的，这么轻的四叶草根本抵抗不住那么沉重的一本书，此时被压得晦暗、轻薄，早已不像当初那么鲜艳，生机勃勃。

苏陵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睫微微颤抖，然后地掀开了眼皮。

顾明善正轻佻地把玩着那片四叶草，勾起薄唇轻蔑地笑了起来：“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哥哥为什么要夹在这一页啊。”

“跟我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哥哥是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没有我的明天吗？”

“呵……”

顾明善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扬起手，预备将那片轻飘飘的四叶草从窗台扔出去——

“顾明善！”

苏陵叫住他。

连名带姓的。

顾明善整个人僵住，甚至是缓了一瞬，才不可思议地转回头去，朝苏陵看去。顾明善盯着苏陵喃喃：“哥哥……”

苏陵淡色的眉心蹙拢，轻轻吸了一口气后，掀开被子缓慢地走下床。苏陵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顾明善扒干净了，这会他不着丝缕，洁白的身体上还带着顾明善留下的鲜明的痕迹，他一步步朝顾明善走来，顾明善在他身体里留下的东西，顺着他的腿一点点淌出来……

明明是这样的情景。

顾明善却觉得此时月光泄进屋来，照得苏陵整个人圣洁无双。

他的哥哥……

好漂亮。

好干净。

好像怎么都弄不脏他。

苏陵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还给我。”

顾明善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几乎是本能地，将那片四叶草还给了他。

哥哥……

哥哥生他气了。

因为那个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给的东西，哥哥真的跟他生气了。

顾明善忽然觉得委屈，同时又感到有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淌下。他愣了一下，抬起手在自己鼻间摸了摸，却摸到了暗红的血液。

“哥哥，我生病了。”

“我好不舒服啊，真的。”

“哥哥，你回头看我一眼。你看看我。”

顾明善拿手帕擦了擦溢出来的鼻血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从后拥住苏陵后轻轻蹭他。苏陵将四叶草压在枕头下面，闭上眼侧过身去，本不想再理顾明善了，然而苏陵不理他，他就不会停手，抱住他的腰可怜兮兮地继续闹他，“哥哥，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我很难受，真的。”

苏陵：“……”

苏陵轻轻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分钟后，还是掀开眼皮缓慢地转回头来，月光映照下，苏陵瞳孔黑白分明，干净得不可思议。顾明善呆呆地望着他，见苏陵抬起手，轻轻摸在自己脸上，顾明善一时间竟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顾明善：“哥哥……”

苏陵低下眼看他，“最近，没去医院吗？”

顾明善摇摇头，“没有。”

苏陵：“为什么，不去？”

顾明善吸了吸鼻子，怕鼻血再流出来弄脏苏陵，“……不想去。”

苏陵沉默下去。

顾明善从小到大都很固执，甚至说，偏执。

久久，苏陵闭上眼轻声叹出一口气，问他：“那你，没吃药吗？”

“……忘记了。”

顾明善一面说着，一面慌忙地从床上下去，再度折返回来时，他手上拿着药和水杯。他单膝跪下苏陵床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小声说：“哥哥？”

苏陵掀开眼看他。

顾明善讨好地把水杯和药都塞进苏陵手里，“哥哥，你喂我。”

苏陵：“……”

苏陵平静地看着他，顾明善俊美的一张脸上仍带着讨好的笑。顾明善时常发疯，但见苏陵真的生气了又乖觉下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在他面前卖乖，撒娇。乖得像他们家从前养的金毛。

苏陵缓慢地坐起身。

蚕丝被子从他光裸的后背滑落。

苏陵低下眼时，柔顺的长发也滑到胸前来。顾明善看着他整个人笼罩在月光中，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恍惚间感觉苏陵如同神祇一般。而他跪在苏陵脚边，祈求他的神能多爱他一点。

吃过药后，顾明善又贪恋地爬上床，从后紧紧搂住苏陵的腰嗅他身上的味道。苏陵已经被他折腾得没有什么力气了，疲倦地闭上眼，不去管顾明善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苏陵不想管，他也管不了，顾明善要做的事，不择手段、力排万难也是一定要做到的。

久久。

苏陵忽然开口。

“要去医院。”

“……嗯。”

“要记得吃药。”

“嗯嗯！”

顾明善在他颈间继续蹭他，莫名感到一阵鼻酸。

哥哥……哥哥还是很疼他的。

“……不要总是这么，任性。”

“嗯嗯嗯。我知道了哥哥。”

顾明善连忙点头，又忍不住凑到苏陵耳边小声地祈求他，“哥哥，你说你爱我。”

苏陵偏过头，假装没有听见。

顾明善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的回音，眼眸黯淡下去，失望地将他往怀里抱得更紧，苏陵从来不说爱他。但是没关系，苏陵全身上下都是他的，迟早有一天，他心里也会满满当当的都是他。

顾明善这么想着，心口却莫名有些发酸，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又在苏陵脸颊上留下一个亲昵的晚安吻：“哥哥晚安。”

顿了顿，顾明善又对着苏陵的后背喃喃：“哥哥，不要离开我。你离开我我真的会死的。”

苏陵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不知道听见没有。

……

顾明善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苏陵的底线，每每仿佛将苏陵逼到绝境了，他又会放低姿态地来哄他。如同现在这样，大概是觉得他将苏陵欺负得太狠了，隔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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