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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夫》

20. 威胁

外郭城南城门为进城往来唯一入口,商贾云集,游客如旅,这处的铺子自然也是炙手可热,不过有官兵把守,当今尚俭抑奢,是以周边以客旅食铺为主,不见酒楼戏馆,是以人声不沸,只有马蹄“哒哒”声带着车轴轱辘闷响的动静。

若装个酒楼,必然引人注目,周朝莺看中的是一处城墙沿巷的临街铺子,是以“酒香不怕巷子深”,她要营造一种循味而来的动静,惹得有意人来寻。

经营她酒铺的掌柜是胶州供货师傅家中的二房夫妻,男人姓庞,女人姓莫,出面的多是男人,周朝莺之前只在信中交流过,这遭是第一回见。

庞统生见到面熟的青游,旁边便是衣着素净,盘髻玉面的年青娘子,他往月在最热闹的东市见过不少富贵人家,喜欢衣着低调,但不失内涵,头上一块单色的钗玉都是稀贵的水润透珠,不知价钱几何。

“周东家。”庞统生行以一礼,他知晓这位是京城崔府的夫人,但在商场上还是多称东家,显得更尊重些。

周朝莺点了点头,教他带着去瞧几间铺子,庞统生都已经掌握了大致情况,一一介绍。

庞统生道:“越往巷内,租金越便宜,可墙边道车马往来不便,若购得酒坛数量多,便不好运送。”

周朝莺:“既然做平头百姓的生意,便不会多买,一二坛足以,更要紧的是留客,像食肆一般,将门内举杯交盏的情形都亮出来,先要名头,再要利润。”

“我们本就价低,只能以量取胜,把住这个先机,若日后有竞者照搬,我们再多做一些。”

庞统生暗暗称奇,他家于运河边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从未想过能做到京城,在京城做生意的人家也瞧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周朝莺不愁吃穿,不愁门第。士人虽有经营家产,从不亲手操办。本以为她也只是分得一丝注意照拂,却躬身照看着酒铺,看她如此熟虑,庞统生心中那一抹担忧也便消散。主子上心,他也能挣到钱财,何乐不为。

临近城墙的屋舍采光有影响,是以多空舍商铺。周朝莺定下离城门纵街约莫一刻钟路程的门铺,店面不过一开,纵深却够。时今多前店后坊,周朝莺又谈下隔壁的屋子,专给庞家做作坊,店铺便用了一整间屋,塞得下二十多张桌子,比寻常食肆能多容纳下一半的人。

周朝莺走时又单独塞给庞统生一荷包,道京城冬冷,多给家人与店中伙计裁衣取暖。

贵家夫人能做如此程度,庞统生活了三十多年都未曾见过,他重重点头,就算一家老小去纵街上拉人来店,他也豁得出这个脸。

……

周朝莺本就想沿着运河做即食酒铺,胶州酒本就清爽可口,不易醉人。崔祐之原来南下,便是沿河而行,他予了诸多建议,教周朝莺放手去做,就算做不成,也还有别的营生可为。

可他还得问一句何人供货,周朝莺老实道并非与婚宴上的一家,而是另一家人,如今那家二儿子带着妻儿一同经营着。

周朝莺还颇为奇怪:“我本是想继续与最初的那家谈,可是他们竟然不愿意做京城中的生意……幸好胶州酒都大差不差。”

崔祐之没有再说什么。

几日后门头收拾完毕,器物转移,游船顺水而上,送来新酒。

周朝莺正在书房中看帖,她递完宫中的帖子,崔祐之今日下值回来便将太后娘娘的帖带回,周朝莺还奇怪怎会到他手上。

崔祐之道:“恰好撞见了娘娘身边近侍。”

周朝莺看娘娘允她明日便进宫,将绣娘一齐带着。

她担心地看一眼崔祐之:“你说我这绣娘还能从宫里出来吗?”

崔祐之与后宫接触不多,裴易十几岁时太后娘娘还曾辅佐政务,后来皇长孙出生后便一心教导,不曾过问前朝。

崔祐之为官不过近十年,待进翰林,入阁后都侍奉的裴易,不曾多闻太后。

裴易倒是许多时候闲谈一二,太后礼佛,与皇寺来往密切,曾有一年冬日冷了,想去江南行宫久居,裴易孝心一片,本想应了,被邓昆仑拦下,道北边不稳,尤何奢逸。

周朝莺倒是理解,太后娘娘已经年过六旬,她祖母甚至还年青一些,可已经腿脚不便,受不得冷。

崔祐之捏了捏她耳垂:“皇家为世人表率,很多时候不能随心所欲。”

“这倒也是。”周朝莺叹了口气,她决定太后娘娘只要不禁双面绣流通世市,她也是很好说话的。

如今天愈冷,周朝莺每夜睡时都觉着榻里寒凉,便往崔祐之那处拱,虽说在灵州没这个烦恼,她以往在京城也是住过的,可都没有今年这般冷。

崔祐之顺从地将她带进怀里:“明日蔺叔便会运煤进府,我已吩咐过给主院常日烧着取暖。”

周朝莺心想他倒还贴心,奖励性地蹭了蹭他胸口。

崔祐之身上便烫了。如今换了厚些的中衣,可还搁不住他身上的热量。周朝莺本就因为进宫有些紧张,哪有心思做那事?她就不该煽风点火。

“你怎地就不腻那事?”周朝莺被他烘得无法,想退又退不了,腰被人紧紧握着,慢条斯理地吻着她唇。

“莺莺腻了?”崔祐之目光紧随着周朝莺收回唇内的小舌。

周朝莺自从做完了事,担惊受怕了一月,直到月事如期而至,她才松了口气。一是崔祐之的药应当是有效果的,二是她舒舒服服睡了几夜的觉,没被崔祐之打扰。

周朝莺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她又没那么多需求,主要都是崔祐之需求太大。

不过若是周朝莺意愿不强,崔祐之也不会强硬地逼迫她。他似乎已经拿捏了七寸:周朝莺吃软不吃硬。

是以崔祐之压着眼睫,抿着嘴唇,周朝莺便于心不忍了。崔祐之别的事也没求过她,待她极好,连不要孩子都依着她。周朝莺知晓别的家皆是什么光景,哪能有这般好说话的夫君?

周朝莺是个知足的性子,不过还是得看顾一下频率,不能夜夜这般。

……

周朝莺入宫得着朝服,也给张宿裁了一身体面衣服。

二人倒是不必如崔祐之一般起那么早,可崔祐之还是亲力亲为地帮她穿好衣裳,不假于她人手,临了还亲花了她的口脂,周朝莺气得踩他,被崔祐之直接抱起来挂在身上,握住腿便踢不到他了。

待崔祐之重新理好被扯乱的襟口,与提着灯的书林渐行渐远,周朝莺叫洛青进来给她补了妆面,被他这般早闹起来还能温会书,周朝莺都要怀疑是否是崔祐之为督促她而日日把她吵醒……

待天色亮了一些,周朝莺便带着张宿一同乘着马车入皇城,皇城中纵街唯有圣人车驾能行,她们从西南侧入城,到了宫墙,便瞧见眼熟的那位太监,与周朝莺见过礼,带着二人一同往骊宫去。

骊宫为当今太后所居,落于宫苑东南,似乎走了两柱香的功夫,周朝莺瞧见了宫门。一路走来碍着颜面她都无法胡乱张望,毕竟前头的小宫人皆是目视前方,步伐落在青石板上都发不出声响。

宫内传来“咚咚”的闷敲声,周朝莺二人被先带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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