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厌问。

“灶鬼。”孟缘紧张地望着柜子回答道，“同样是家宅鬼里的小鬼，调皮捣蛋，喜欢惹事。因为喜欢火烛、烟灰，所以经常在厨房活动，是惹出乱子最多的小鬼之一。”

“我是说那个。”时厌道。

？

孟缘循着时厌的目光望过去，难以置信地问：“你问空气炸锅？”

时厌看着刚通上电仍然在发红光的空气炸锅，缓缓点头：“嗯。”

“那个是厨具，很方便。”孟缘说，“可以做很多炸的烤的菜。”

“……哦。”时厌的神情从谨慎变成了几分欣赏。

“不是，关键是空气炸锅么！”孟缘无语，“我们家碗柜里有个灶鬼诶！”

时厌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小东西，不足为惧。”

孟缘满头问号，心想你对劲吗？那再怎么小东西也是个鬼！给它点对鬼的尊重行不行！

碗柜里的声音也从窸窸窣窣变成了嗵嗵嗵地撞门板，像在表达自己的威风。

.

当然孟缘自己也不害怕，他只是开始被吓了一跳。

灶鬼算是最无害的一种鬼，实际战力未必超过一只野猫，在各类记载中都只是一团无形无质的黑色旋风。

只是灶鬼非常调皮捣蛋，只能驱赶，难以为人所用。

孟缘捏个法诀，准备驱赶灶鬼，他刚一拉开柜门，里面的灶鬼就“哇”一声冲了出来！

果然是团黑色小旋风，灶鬼极有冲击力地窜出来，碗柜里的碗盘都被带得叮当作响，它径直向灶台上的锅具冲了过去。

灶鬼虽没什么杀伤力，但移动速度奇快，性情又顽劣，是最会惹麻烦的小鬼。

孟缘急忙想去贴符，可这段距离太短，灶鬼速度又太快，眼看它就要一头把台面上那堆锅子都撞飞。

情急之下，孟缘大喝一声：“定！”

“唰”的一下，灶鬼停在了灶台边缘。

孟缘一愣。

不用符咒的法术，是天师的高阶技巧，孟缘苦练很久却始终没结果。

灶鬼停住了，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莫非自己误打误撞，反倒把这一手悟出来了？

随即他就知道没练出来了，因为下一秒，灶鬼已经瑟瑟发抖地贴着墙站好，不敢乱动一下。

虽然是不敢动，但是和定身法没关系，要是定身法，灶鬼根本就没有那个调整站姿的机会。

看着更像是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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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缘有点遗憾，更多是惊讶，他回头看看时厌，对方此时正看着灶鬼，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

孟缘介绍：“这个就是灶鬼，现在它好像吓到了。一般灶鬼不会这么容易吓到，它们性格超级坏的。可能它在灶鬼里面是格外胆小的那一种。”

灶鬼“吱”了一下似是在抗议，但只“吱”了半声就噎了回去。

“你还不服。”孟缘念叨，“吱都只敢吱半声，这还不够说明你胆小吗？”

灶鬼：“……”

孟缘终于能够看清灶鬼的样子，实际上灶鬼长得就像一只炸毛的黑色毛毛球，黑溜溜的小眼珠藏在毛毛里，仔细看居然还有点可爱。

原来不是传说中那样“无形无质”，只是速度太快了，所以在记载里一直都是小旋风。

“别动。”孟缘吩咐灶鬼。

灶鬼一动不敢动。

“你想干什么？”时厌看到孟缘拿手机过来，问道。

“给它拍照发给我师父。”孟缘答，“天师协会对灶鬼的研究很缺失，有真实相片能归档的话是很珍贵的资料。”

时厌：“……哦。”

孟缘指挥着灶鬼，正面、背面、45度侧面、90度侧面，拍了一大堆相片，灶鬼顺从极了，吱都不敢吱一声。

孟缘顺手撸了它一把，毛茸茸的，手感像长毛猫。

“我现在感觉这宅子风水很好。”孟缘边拍照边对时厌说。

“为什么？”时厌问。

“门仆还有灶鬼，以我的实力都不可能一下收服的，但是你看，我都收服得很顺利。”孟缘把照片都发给师父，“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师父给这个院子开过光吗？还是孙松柏送我那个镇宅麒麟真的特别好使？”

时厌沉默了一会儿：“都有可能。”

孟缘没指望着时厌给他答复，想也知道，时厌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给他答复。

他给灶鬼拍完照片，示意灶鬼一边玩去，自己则把刚才买回来的那堆吃的在台面上依次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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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这么半天，你饿了吧？”孟缘说，“我先把宵夜做好，用微波炉和空气炸锅，很快的，你稍微等一下。”

“它是灶鬼，它不能做饭吗？”时厌看了准备偷偷溜走的黑毛毛球一眼。

黑毛毛球嗖地冲回孟缘身边待命。

孟缘正在专心拆火鸡面的包装，并没注意到这一幕，他虽然厨艺普通，但此刻很有屋主的自觉，对厨房产生了些莫名的占有欲。

孟缘：“它一个小东西锅铲都拎不动，还是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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