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已死,有事烧纸》
让他彻底坐不住。
这才想方设法地回来看一眼,回来求证。
顺便问候问候徐不问,如果能亲自手刃他就更好了。
“我的来意,想来师姐最清楚不过。”
琴声戛然而止,小院内的事物忽地静止不动。
书静沅终于认真看向虞长生,语气无波无澜,眼神却仿佛覆上了层寒冰,“师弟,回去吧。”
“为什么?”
虞长生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师姐你为什么愿意回来?回到这个肮脏、不堪的破地方!”
“铮!!!”
没有任何征兆,刺耳的琴鸣声骤然划破夜空,化作一道蓝色音刃,杀气腾腾地朝虞长生斩去。
速度之快叫人根本无法闪躲,危急关头,虞长生手里凭空出现一把暗红色长刀,正是极品神兵——斩尘。
“嘭!!!”
音刃与斩尘轰地碰撞在一起。
同为极品神兵,但虞长生修为不如书静沅。
他直接被击飞,落到山道尽头。
风雪大闹,书静沅抱着空别离站在原地,身旁的茶壶还冒着热气,丝毫不受影响。
“肮脏不堪?你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你说这是破地方。”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若以后我再听见你诋毁不问山,诋毁师父,就别怪我破了‘不问山弟子不得相互残杀’的规矩。”
虞长生擦去嘴角鲜血,思绪万千。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书静沅已经破开了第八道门。这么看来,两门自创大神通的事也是真的。
方才的攻击她只出了一层力,便叫他无法抗衡。
他也是破七门中的佼佼者,可在刚突破的书静沅面前,他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差距如此之大。
越想越不甘心。
“那个人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值得你回来!”
虞长生的气机乱了,周身杀气弥漫,还带有淡淡的血腥味。
书静沅闭眼深吸一口气。
虞长生自从离开不问山后,几乎所有时间都在追杀中度过,什么能去不能去的地方全都被他踏了个遍,攒了一身血气和杀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蹦哒着。
“你走吧,今日我在这里,你就不可能靠近一步。”
回应她的,只有一句。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虞长生咬牙切齿。
“你为什么肯定是师父做的?”
“我在玄门查到了当年的灭门卷宗,可是卷宗里缺失了最关键的两页,”虞长生双眼通红,死死看着徐不问的屋子。
“我为了查那两页,整整耗费了几十年的光阴,可最后发现,那关键的两页,竟被师父悄悄拿走了。”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拿走卷宗,为什么要销毁,为什么不让人去查!”
虞长生越说越激动。
谁也不能明白,他抱着仇恨在人间奔波数十年,风餐露宿、生死看淡。
结果最后所有证据都指向将他养大的师父身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拿到证据那日,他的魂魄都像是被人生生撕扯成了两半。
一半是师父的抚育教导之情,一半是家族被灭的深恨。
那种痛几乎将他吞噬。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不该去玄门,不该离开不问山,他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山上,就不会知道这个让人难以承受的真相。
可灭门之仇已经深入骨髓,他硬生生将那个充满温情的自己给抹杀了,从此生了又死,死了又生。
每日每夜都在杀戮中度过。
他对徐不问的恨意,源自于家人被折磨致死的画面,源自于那些个让他无法安睡的夜晚。
他无法忘记仇恨。
在灭门之仇面前,便是养育之恩也要被抵消殆尽,此生他只为报仇而活,绝对不可能放下一点。
书静沅看着这样的师弟,知道他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占据,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尽快变强,把自己活成这副冷血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她眼中的复杂神色就越重。
琴音没了,书静沅在夜色里与虞长生对望。
在虞长生怒气滔天时,叹气道:“因为你体内有特殊血脉。”
虞长生愣怔在原地,脸上出现短暂空白,好似没听明白书静沅的意思。
书静沅不紧不慢道:“你身上有特殊血脉,身怀此血脉者得天独厚,悟性、根骨、修炼速度都是普通天才的好几倍。不仅会引来妖魔的觊觎,便是人族也会有人起歪心思。”
“但有人以大代价,在你身上下了一道禁制,隐匿了你的血脉气息。”
“他人要想夺取你的血脉,只有两种办法。一是下禁制的人主动解开,可下禁制就是为了保护你,自然不会主动解开。”
“第二个办法,就是下禁制的人死掉,禁制自然会跟着消失。”
虞长生难以置信,身体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满眼迷茫。
书静沅说的血脉,他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觉得书静沅说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是诓骗他的假话。
“不,你休要胡说八道。”
“我自己有没有血脉我自己清楚,你不要为了保那个人就弄虚作假。”
书静沅没有管他,依旧用平静到有些冷漠的声音继续道:“这种禁制只有破八门的顶级强者才能施展,但要杀破八门强者太难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毫无防备之下最能成功。”
“你别说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虞长生疯魔地捂着耳朵。
书静沅看着虞长生,声音变得沙哑,还带着些哭腔。
“你还不明白吗?”
“这世间,能为了你以大代价施展禁制的,只有一个人。”
“这世间,能毫无防备杀掉师父的,只有我们。”
最后一句话,几乎耗尽了书静沅的全身力气。
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就连这话都仿佛是在按着她的心在割,割得她血淋淋。
她有时候觉得真是悲哀,为师父感到悲哀,为师父感到不平。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师父这样好的人。
斩尘突然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虞长生双眼通红,语无伦次。
“你骗我的,这些都是你骗我的,我根本没有那狗屁血脉!我没有......”
此刻他的脸上尽是恐惧,对真相感到恐惧。
因为那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为了报仇,他已经把过去的感情都捏死了;为了报仇,他付出的东西已经多到没办法估量;为了报仇,他舍弃了师父......
“你休想为那个老东西开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院里回荡。
书静沅站在虞长生面前,手掌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虞长生,声音发颤哽咽,“但凡你问一句,但凡你问一句......师父也不会,不会心如死灰......”
说到这里,书静沅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可这恨意慢慢变为了对自己的厌弃。
她颓然不已。
“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呢,若论罪,我们每个人都往师父心上捅了一刀,你不过是压垮师父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不是他们都负了师父,如果他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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