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碎玉》
两人针对彼此恩情能否相抵而唇枪舌战一番,最终以元善水不敌梅恪而结束。
元善水仍旧是他的恩人,以及他未来的妹妹。
而要彻底坐实兄妹身份,则要等到陇州拜祖立契之后,其中一切变数还说不准呢。
光是回洪州就要花上许多时日,到时又要折返回洛京,接着便是去西北找元涿,一来二去地折腾,没个半年都定是完不成的。
元善水和梅恪又重新开了一局棋,看似步步谨慎小心,实际心绪早已飞到了天边外。
看着只剩一口气的棋子,元善水皱着脸,黑白分明不怀好意地游移。
梅恪见状,对她的棋品不抱希望,捏着棋子淡淡警告她:“耍赖就将你丢进河里喂鱼。”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因微微弯曲而带着几分锋利,不疾不徐把玩着一颗棋子,明明是质地普通的棋子,在他手里倒成了上好的美玉。
本在欣赏美手的元善水闻言,恶狠狠剜了他一眼:“世上可没有会将妹妹扔进河里的哥哥。”
梅恪呵呵轻笑:“倒是有爱凶哥哥、爱撒娇的妹妹。”
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在他眼里倒成了撒娇。
元善水气急败坏地落下一子后,方才己方只剩一口气的棋局顿时柳暗花明,让她松了口气。
想来她还是有些棋艺天赋的,从阿爹及兄长那儿学来的东西还未还回去。。
梅恪见她傻乐,笑着拢了拢手心偷来的几颗己方棋子,都是趁她左顾右盼时从棋盘上取来的,她竟未发现半分不对劲。
不过无妨,让妹妹高兴的事,他随手就做了。
多亏了梅恪的放水,元善水方能又坚持了几个来回,只是好景不长,转眼又开始冷汗涔涔。
梅恪心想着,日后还是少拉着她对弈,省得一张姝丽的脸总是皱巴巴的,他看在眼里,赢了也不得劲。
他无奈单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敲了敲棋盘上一处位置。
元善水露出个讨好的笑,落下棋子:“嘴上凶巴巴,其实还是心疼妹妹嘛。”
梅恪冷哼:“知晓便好。”
好好的一盘棋局已经完全不守规则,元善水甚至强行连走两棋,梅恪也不多说什么,只笑着摇摇头,最后让她赢下。
虽说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赢,但梅恪明目张胆地忍让与偏疼,自然令元善水心中欢喜。
谁会不喜欢被宠着呢,何况她自小只与亲兄待在一块儿,更是珍惜这份特殊。
“日后出门在外,我也能炫耀几句,在棋艺上略胜梅家家主一筹。”她喜滋滋地收着棋子。
梅恪盯着她的眉眼,低声轻语:“只求你莫要和同我对弈时一样,对别人甩脸子。”
可不是所有人都如他这般好脾气好商量。
元善水摇着脑袋哼哼:“我知晓的,别人可不像梅郎君这般疼我。”
梅恪纠正她:“是哥哥。”
她不搭理他,只当没听见。刚将棋盒盖好,余光却瞥到一张有几分熟悉的侧脸。
此时时辰已经有些晚,河上小舟并不多。
元善水从舟上站起,走到船头,身子前倾想要看仔细些。梅恪目光追过去,蹙眉:“小心些。”
“郎君,你看那人像不像显、谢洵?”元善水指着一道着月白色锦袍的高大身影,怕叫封号引船家怀疑,便又连忙改了口。
那身影正库库摇着折扇,所在的小舟也要比其它几叶都要华丽不少。
能在秋日扇不离手的人,除了缺心眼儿的显王谢洵,元善水竟想不到第二人,心中更是笃定。
她知晓梅恪去信请人处理公孙仪被掳一事,梅家在朝堂早已明面上的势力且他与显王交好,请的人自然与显王有关,并不稀奇。
但却不知为何显王竟会亲自过来,更奇怪的是会这么快就出现在邓州。
会飞不成?
梅恪自然也不信显王会出现在邓州,他顺着元善水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登时阴沉无比,布满寒霜。
元善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生气,好似恨不得直接将小舟掀翻才好。
反正也不是同她生气,她自然没什么惧意,反倒生出了看戏的心思。
“船家,还请追一追前面插旗的小舟。”梅恪笑眯着眼,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将一枚银锭放到小桌上,船家一看,船桨一左一右划出残影,小舟摇摇晃晃加速前行。
梅恪走到元善水身边箍住她的腰,嘱托道:“扶稳。”
眼看两小舟离得越来越近,元善水心中啧了一声,偷偷对显王道了声谢,然后听话地抱住梅恪精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浓郁木香将她整个人包裹。
梅恪未料到她贴得这般近,既是是兄妹,也未免有些太过了。
香甜的女子香朝梅恪袭来,一如灞桥山上那次。
梅恪不自在地偏头,胳臂用力抱着元善水跃起,两人便轻巧地落在了显王的小舟上。
谢洵轻装来此,舟上只有一心腹摇着桨,见两个不速之客闯上小舟,便弃桨拔剑,挡在主子身前。
显王谢洵面对不请自来的这两人,摇折扇的手顿住:“……梅先生,元娘子,巧遇啊。”
“看什么,继续划。”他推开心腹,邀这两人坐下,俊朗的脸上难掩心虚,“我说我是刚好路过邓州,你们信吗?”
梅恪冷笑:“我的信昨日才送出去,即便是水陆兼行,也得七日后送到殿下手上才是。”
谢洵之前便一直在洛京,却能同梅恪前后脚到邓州,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元善水双手捂嘴,刻板的惊讶道:“殿下竟尾.随下臣!”
谢洵含糊不清反驳:“小娘子家莫要讲话如此难听。”
何况梅恪并非自己的下臣,他倒是想让梅恪当自己的幕僚或是门客,但人家不屑入仕,不愿意啊。
好在上天怜悯他,将机会送到他跟前儿来了,他可不得紧紧把握住。
虽说是有些丢人就是了。
但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曲折难看些,也不妨事。
既然梅恪想要他在朝堂上的势力来处理齐家,那他自然是要双手奉上——好让梅恪知晓,想要完完整整护住一个人,光有财力远远不够。
最巧的便是齐家也是谢洵迟早要铲除的蠹虫,是将五皇子谢涟踢出局的重要一环。
所谓困的时候送枕头,不过如是。
元娘子啊元娘子,当真是他谢洵的贵人。多亏了她,梅恪才会来找他办事,欠下人情。
梅恪不同元善水说,谢洵自然也不会不讨好地往外透露,只笑眯眯地瞧着两人,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相当般配。
可要紧紧锁在一起才好。
梅恪何等精明,在邓州瞧见他的第一眼便知晓他打得什么算盘,但此时正是需要谢洵的时候,他来得快,能直接处理襄州与邓州之事,也算是省了时间。
他家善水也再不必躲躲藏藏,受尽委屈。
但被算计总归是令人郁闷。
“其实我是得了消息,掳走公孙仪的人在山南道出没。我计算着若是你与元娘子都走官道,便应是在山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