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楼当杀手》
裴亿岑低头笑笑,站起身朝青姮之走去,两人的距离被拉进,裴亿岑垂眸看她,沉声说:“你叫一群姑娘过来,有意欲何为啊?”
青姮之眨眨眼,坦然说:“就是想看看裴大人在脂粉堆里是什么样子。”
“看到了?”
“嗯,看到了。”青姮之笑意更深,“比大人审问人的时候有趣多了。”
裴亿岑舌尖顶着腮,忽然笑出来,又坐了回去。
“所以,大人今日过来,究竟为何?”
青姮之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自然是觉得这鸣玉阁哪哪都不对劲,尤其是你。”裴亿岑缓缓地说,着重强调了后几个字,“从魏啸,到秦府,再到昨日,都有你的身影,很难不叫人怀疑。”
青姮之撇撇嘴,笑道:“就不能是我与大人有缘,总能遇见吗?”
“油嘴滑舌。”裴亿岑默默翻了个白眼,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青姮之举起酒杯晃了晃,心中琢磨着他的目的,像裴亿岑这种有权势的人,消息灵通,动作迅速,在发现鸣玉阁不对劲的时候便会着人去查,此刻能坐在这和她好好说话,就说明他还没查到什么。
“您手眼通天,想必早就查过我的底细了,可查到疑点了?”
裴亿岑没说话。
青姮之自顾自地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没有。”
“你来鸣玉阁多久了?”裴亿岑突然调转话头问道。
“打从有记忆起,就在这儿了。”
“鸣玉阁中多的是权贵人家,你可有交集?”
青姮之撑着胳膊,歪着脑袋看向他,“京中富贵人家无数,裴大人说哪家?”
裴亿岑直视她的双眼,沉沉注视着她,说道:“秦家。”
青姮之想了想,不慌不忙地开口答:“识得,不过他每次来都不是我接待。”
“他来时可有带过旁人?”裴亿岑眉峰一挑,继续追问。
青姮之倏地轻笑,她撑着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有些轻挑:“又在审我?”
闻言,裴亿岑站起身,身子微微向下倾斜,阴影罩住下方的人,低声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青姮之一愣。
“帮我查个人。”
裴亿岑说得直白,倒是打了青姮之一个措手不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堂堂指挥使竟然要与她合作,怎么听怎么别扭。
“大人说这话倒是有意思,前一刻还不信我,现下就要与我合作?”她问。
裴亿岑勾起唇角,解释说:“镇抚司名头太大,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我瞧着鸣玉阁倒是个不错的地方。”他顿了顿,身子又往下压了压,眼看鼻尖就要碰上,他才停下,偏过头在她耳边说:“我确实不信你,但倘若你当真无辜,又有何可俱?”
温热的气息呼在耳边,青姮之浑身一栗,忍不住往旁边偏了偏。
裴亿岑笑容更甚,挪开了身,接着说:“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帮你查人,又有什么好处?”她总觉得这人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
“你帮我,我可以保你无事,就算鸣玉阁真的藏了脏东西,我也只拿该拿的人,到时你若是想离开京城,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想去哪去哪。”裴亿岑站在她身前,语气十分认真。
青姮之站起身,眉间微微皱起,面上仍带着笑意,“我在这儿不愁吃不愁穿,有人捧着敬着,为何要走?”
“好,那边换一个条件,只要你开口,我能办得到的,我绝不推辞。”
青姮之来了兴趣,打趣地问:“杀人放火的事,也可以?”
裴亿岑斜眼看她。
青姮之收了笑意,换上正经语气:“我说笑罢了,大人的条件如此诱人,我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我等你消息。”裴亿岑颔首,转身就往外走。
“裴大人。”青姮之跟在他身后,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突然叫住他,神色淡然,语气却媚人:“下次来可以不用穿成这样,确实招摇。”
裴亿岑心中暗骂,没理会她,走出了鸣玉阁。
青姮之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走到窗边朝下看,确保裴亿岑彻底离开后,才去了暗阁。
阁主像是早有预料她会来,青姮之一进门便开口问:“裴亿岑走了?”
“走了。”青姮之答道。
“他所为何事?”
青姮之斟酌一番开口:“他要我与他合作,帮他查一个人。”
“查谁?”里面的人转过身来,面具下那双浑浊的眸子看过来。
“他还没说,不过此人应该和秦观朝有关。”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他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阁主,要不要应下?”
里面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问道:“你怎么想?”
青姮之细细分辨了其中的利弊:“裴亿岑已经盯上了鸣玉阁,跟他合作,有可能会暴露我们,但他手中有情报,若能顺着这个由头跟他交换信息,对我们来说也有益。”
阁主突然笑了:“答应他,适当给他透点情报,接着他的手行事,说不定会顺利些。”
青姮之颔首,像是想起什么又低声问:“那赵廉那边……”
“他现在还不能死,想办法查出谁要杀他。”
“是。”青姮之应下,转身退出了暗阁。
走在廊间,她再向下看,楼内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一楼二楼的宾客络绎不绝,喧闹非凡。
青姮之突然觉得这次的任务不好做,这背后似乎藏着很深的秘密,面对裴亿岑,她总不像往常那般游刃有余,这么多年执行任务,走到如今,或许要变天了。
她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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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亿岑回了镇抚司,司宥立刻跟进来回禀:“大人,查到了,这次往湖州发的赈灾粮,是秦观朝亲自点的押运官,手续全都是他一手办的。”
裴亿岑坐到案后,早有预料:“果然是他,被调走的赈灾粮在哪?”
“这批粮被送出了城,只知道一路向北走,具体到哪里还不清楚。”
裴亿岑紧锁着眉,紧紧扣住小拇指上的指环,寒声说:“跟着,确定之后立刻拿人。”
“是。”司宥应道。
“秦观朝一个户部尚书,运兵甲做什么?”裴亿岑自言自语地说着。
司宥听了,猜测道:“难道他背后还有人。”
裴亿岑点点头,语气笃定:“他一路被提拔上来,靠的可不是政绩,他没这个胆子。”
“我立刻去查。”
“先不急。”裴亿岑叫住他,“此人藏得深,他的势力想必不简单,此刻去查,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就干等着吗?”司宥反问他。
裴亿岑抬眼,忽的勾起嘴角:“或许在鸣玉阁能查到些线索。”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无论鸣玉阁有什么秘密,他都要进去探个究竟。只要青姮之答应合作,便能拿到拿捏秦观朝的把柄。
“那赵廉呢?还留着?”司宥想起来这人,又追问。
“不如主动出击。”裴亿岑笑的有些阴森,浑身透出寒意。
翌日,天刚蒙蒙亮,裴亿岑就领着司宥一起出了门。
城北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赵廉刚刚收拾好衣物,看样子是要出远门。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赵廉躲在门后,只见来人不多,为首的那人眼熟的很。
是裴亿岑。
赵廉反应过来,匆忙之下乱了阵脚,转身就往反方向跑去,没跑两步,身前便飞来一把刀,直直地插在身前的地面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跑什么?”裴亿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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