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有喜》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云岁脑袋里也是满满的问号,她抬眸看向谢临。
很显然,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证,她与他都始料不及。
男人走向公堂,将头顶的草帽取下,露出一张被烧伤的脸,看向谢临之时,眼神带着几分挑衅。
云岁并未因此人的到来而感到惊慌,既然是审理案件,自是要做到公正,这样的话她才能清清白白离开衙门。
谢临眼底一暗,声如寒潭,“你与孙二狗是何关系?所言可有欺瞒?”
男人不紧不慢将草帽重新戴到头顶,“回禀大人,在下本名上官亮,江湖刀客,与孙二狗乃是结义兄弟,我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甚少与他相见,前几日,他曾书信与我让我与他见上一面。”
上官亮凌厉的目光落在云岁的身上,“孙二狗将他与云姑娘之间的事情以及他与大人之间达成的交易坦诚相告于我,待我回到孙家之时,他已身受重伤,撑着一口气写完了血书。”
云岁心知肚明上官亮的这番说辞,就是为了证明这封血书的真实性。
只要人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她就会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谢临眉心一顿,“你既是证人,因何缘由没有报官?”
他的语气中带着质问,犀利而直接,让堂下的云岁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压迫感。
确切地来说是官威。
上官亮话没有办法判定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知情不报可是重罪,谢临此言分明是精准地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
百姓们窃窃私语。
“众所周知,百姓不管是窝藏罪犯,还是知情不报都是重罪,重则入狱轻则鞭笞五十。”
“瞧着这上官亮,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湖刀客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别说了,免得惹祸上身。”
......
上官亮眼神凶狠,面色镇定如常,“我方才已经说了,孙二狗是因为听到了云氏女与谢大人的谋划才会死的,准确来说孙二狗不是自缢而是被人灭口。”
他话没说得太明白,可是谁听不出来他话里话外不过是说孙二狗就是被谢临灭口的。
百姓们的议论声愈发激烈。
叫嚣着让他将话说清楚。
云岁眼底掠过一丝凉意,她质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跟谢大人有什么谋划?”
她与谢临倒是有合作,但是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当日,李村的人可是都亲耳听着她与谢临的合作要求。
总而言之,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上官亮就等着她问出这句话,他接过她的话茬,对着众人高声道:“谢大人表面上是为了农户的地与云氏女合作,暗地里与云氏女一同敛财并将这所谓的除虫秘籍当作升官的登云梯。”
“我的结义兄弟就是撞破了谢临与云氏女的秘密,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讨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云岁心里隐隐不安,她何时与谢临有过这等谋划?
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她确实想要利用农药系统开个除虫铺子,可是她可没有帮助谢临敛财。
她是个惜命的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一清二楚。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一人之事了。
谢临若是没有将这桩命案审理清楚,只怕他以后的仕途就不好走了。
他在县里积攒的好名声也会一朝尽毁。
于公于私,她与谢临都必须洗脱嫌疑。
她担忧地看向谢临,这人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淡定,不愧是做官的人果然能沉住气。
上官亮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百姓们早就噤声不敢多言。
她脑海中涌上一个念头,难不成这桩命案明面上是针对她,实际上是想要对付谢临?
孙二狗出狱后一定去了裴家还钱,她原以为这事跟裴安有关系,难不成是她多虑了?
谢临还没表态。
师爷反倒是站了出来替谢临辩解,“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污蔑朝廷命官?谢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岂会做出这等事?”
谁也没注意到他说话时,眼底泛起的寒意。
上官亮:“我一介平民,怎敢攀污县令大人,大人若是想要借此要了我的性命,我也无怨无悔,我只是不忍心让百姓们都蒙在鼓里。”
师爷闻言故作怒不可遏,“大人,此人不知天高地厚,不如拖出去杖责?”
云岁眉头紧蹙,这师爷看似在帮谢临说话,可细细琢磨又不是那回事。
谢临作为县令,其身若是不正,如何让底下的人信服,如何让百姓爱戴?
这师爷的言语中不乏有诱导上官亮的意图。
若是谢临没有办法打破旁人对他的质疑,又将上官亮处置了,百姓一定会觉得谢临处事不公,更会觉得上官亮所言非虚。
这不是间接让谢临有口难言。
师爷怕是早就被有心之人收买了,才会这样针对她与谢临。
“啪”的一声让云岁收回了思绪。
“肃静。”
谢临眉眼淡冷,沉声道:“将上官亮与云岁一同押入大牢,隔日再审。”
师爷并未多言,不着痕迹地与上官亮对视了一眼。
这场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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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系统的声音在云岁的耳边响起。
【宿主,恭喜你,提前完成了初级任务,保护了十亩良田,植物药剂配方已解锁,温馨提示:积分已到账,打开系统商城即可查看。】
她微掀眼皮,心情却异常沉重,若是没有入狱,她这会只怕是兴奋地要跳起来了。
谢临办事不仅效率高,还挺靠谱。
她并未瞧见上官亮的身影,反倒是对面牢房的男人探出了头,“公堂上可有对你不利的证词?”
语气一如既往不耐烦,云岁却能听出他这是关心她。
她眼神一转,如实道:“有,这孙二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结义兄弟当堂指认我杀人。”
男人来了兴致,追问道:“孙二狗确实提及过他有一个结义兄弟,可是他这个结义兄弟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下出现在公堂上。”
云岁闻言,神色微变,“你说什么?死了?”
那不就是说上官亮是冒充的。
退一步讲,上官亮这个名字未必不是化名。
“死了。”男人斩钉截铁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话都说得这样清楚了,除了傻子没人听不懂。
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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