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始乱终弃后》
庄清舒在榻上躺了三日。
第四日天将亮的时候,她起身穿衣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堡垒式的建筑。
还有眺望的高塔,坚固的大门,成群结队的......男人。
她这是被山匪掳了来?
想到这,她心中不由得一紧,脑海中率先浮现出的是那一支射向她的箭。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胛,隐隐的痛感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确实是被山匪带回了寨子里。
在安江的时候就常常听人说,在距离安江三十里开外的林间,有一窝贼匪,专门打劫那些个贪官污吏,不曾伤害百姓半分。
自然,京中也有想过派兵剿匪,但是这个地方处于安江和新平的交界处,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故而许多官员要运送货物什么的,都选择绕开此道。
除非,绕不开的情况下,那便只有自认倒霉了。
虽说这寨子里的人听起来都挺好的,但架不住山匪就是山匪,万一惹急了直接将她剁碎也未可知。
还是小心为妙。
“姑娘。”
旁侧传来一道清秀的声音,庄清舒伸手抓了抓眼前的围栏,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貌美的公子站在跟前,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着实好看。
公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那人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但瞧着身量好像也还行。
庄清舒收回有些紧张的手,朝着两位公子行礼,适才说道:“多谢公子救下我的命。”
“姑娘不必这般,在下姓孟,是这清风寨的大当家,”说着,他将上官扯了上来,“这位是上官,我见姑娘站在廊前,便带他来给姑娘赔罪。
射向姑娘的那支箭,是他放的,但他不是有意为之,还望姑娘能够原谅他。”
待孟文砚说完,上官望便弯腰说道:“姑娘,实在是对不住,请姑娘原谅!”
庄清舒收回手,渐渐抬眸看向孟文砚,四目相对间,孟文砚似是触电般收回视线。
女主一袭藕荷色的襦裙穿在身上,眼波流转,未施粉黛,发髻也是随手挽起,除去面容暂时没有什么血色以外,其他的都是极好的。
那皮肤似是吹弹可破,叫人瞧得心生欢喜。
只一眼,孟文砚的心脏就差点跳出胸膛。
庄清舒收回视线看向弯腰道歉的上官望,只道:“这位公子起来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上官望一听,立马抬起头来,方才瘪着的嘴角瞬间扬起来,“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话落,他看向身旁的孟文砚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不抄了?”
孟文砚睨了他一眼,随即点了头。
上官望见状,拔腿就跑,留下孟文砚在原地不知所措。
庄清舒想,看来这清风寨的山匪与其他的山匪果真不一样,她问道:“上官公子这是......抄什么?”
“抄书。”
孟文砚上前一步站在庄清舒的边上,看着寨子里的风景,迎着风呼吸空气,“这件事是他不对,误将姑娘错认成了麋鹿,不小心误伤了姑娘,多谢姑娘原谅他。”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啊?”
庄清舒看向他,嘴角微扬,“当然是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才原谅的。”
话刚落,孟文砚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下一秒便道:“姑娘提及此,在下才想起来中间有过多的不妥,待姑娘伤好一些,在下定当对姑娘负责。”
“怎么负责?”
*
孟文砚仓皇而逃的模样至今还在庄清舒的脑海里回荡,她躺在榻上,回想起来那个山匪头头竟然被自己一两句话就脸红成那样,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些还是大姐姐及笄的时候和她说的,对男子就是要这般,才能将其拿捏住。
即便这个寨子里的人和别的不一样,但万一呢,她得活着,活着去到京城,春分还在等她。
新的开始也在等她。
若是与这位山匪头头交好,那她日后要出寨子离开什么的自然就会很顺遂,若是现在硬跑,保不齐这些人会把她抓回来,届时估计就没有这般幸运了。
思索间,房门被敲响。
她从榻上起身去开门,只见孟文砚站在门口,手上还抱着一个匣子。
“孟公子,这么晚了,有事吗?”
孟文砚点头,“姑娘方便让我进去吗?”
“请进。”
房门被关上,孟文砚坐在桌前,将匣子放下打开来,庄清舒走到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水,随即问道:“公子这是?”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有银票,田产,地契。”
“公子这是?”
庄清舒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得不轻,她全然不敢想,也不让自己朝着那个方向想,只是坐在凳子上,有些许的紧张。
孟文砚起身,双手交叠,手心朝内,对着庄清舒弯腰道:“这位姑娘,在下为姑娘拔箭时瞧过姑娘身子,已然毁了姑娘清白,这些是在下的全部家当,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
原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还以为......
谁知孟文砚突然抬头看向庄清舒,一本正经地说:“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愿娶姑娘为妻,此生只与姑娘一人相守。”
话落,他又垂下了脑袋,不敢看她。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像是被火烤了一般。
庄清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惊到了,在庄家时,事事不能遵从己心,做什么说什么都要听从长辈的。
而她,偏生是最卑贱的那个。
她须得讨好所有人,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埋起来,对着所有人都是笑意盈盈的,这样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惩罚。
和霍二公子的婚事,是父亲定下的,母亲操办的,她没有选择,即便是在母亲的院子里跪了一整夜,也无人动容。
除了嬷嬷来看过她,再无旁人。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拿出来,只是为了娶她,还要过问她的意愿。
在这一瞬间,庄清舒是动容的。
可也只是这一瞬间罢了,世界上哪有男子能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有了母亲,却在母亲怀有身孕时和其婢女有染,后来又去乐坊招惹她的娘亲。
让她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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