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豪门大佬当替身那一年》
“咔嚓”一声——
趁着周准弯腰凑近霍云深的工夫,顾鸿抓准时机,连忙按下拍照键,成功定格主角受的大头照。
短暂的失神后,霍云深回过神来。
眼前的青年,无论是身材,脸蛋,还是嗓音都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但性格显然不像表现出来那么清冷干净。
甚至说,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完全是情场老手的招式。
霍云深抬眸,视线扫过周准夹着金箔片的修长手指,眼里的温度不由淡了淡。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个人不乖,也纯情不到哪儿去。
而且,他不喜欢薄荷味。
一时间,霍云深的兴趣降下去大半。
没意思。
霍云深兴致缺缺地靠在椅背上,舒展着肩身,懒洋洋地勾唇,一双含笑的眼睛无比自然地同周准回视:“就当交个朋友了,毕竟很少有送错酒这么巧合的事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准顿时有些做贼心虚,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人起了疑心。
不过他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堪称天衣无缝,就算当时调酒师听他说的确实是三号桌,他也可以一口咬定是酒保听错了。
毕竟这种小细节,事后只会越回想越觉得模棱两可。
“拍好了拍好了。”
看着手机屏幕里深眉俊目的男人,顾鸿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感慨道:“所以这就是主角受,我的替身吗?我去,原来我有这么帅啊?
001:「……」
说实话,001本来还有些忧愁来着,一开始周准对任务的兴致度就很低,整日沉迷捏泥巴、玩石膏。
虽然搞事业的男人确实很帅,但是帅又不能当饭吃,要是任务失败,它的业绩又要飘绿。
但没想到,宿主行动起来,竟然这么有效率!
001满意地点点脑袋,开口道:「宿主,我刚刚已经标记了主角受,我们以后就可以对主角受的位置进行实时追踪啦。」
透明的蓝色面板再一次于周准面前展开。
面板最中心是一个绿色点,代表周准的位置,此时此刻,代表霍云深的红色点正重叠在绿点上方。
红点闪烁,如同一种危险的信号。
在后来的一次次,周准也一次比一次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红点从来不是什么信号,而是一种警告。
警示危险,警告远离。
知道顾鸿拍好照后,周准手里捏着金箔,主动拉开与霍云深的距离。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拍到主角受照片后,是立马撤离比较好,还是留下来再攀谈一会儿比较好?
001提出建议:「先撤吧。」
周准的想法与001一致。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他们根本不清楚主角受的性格背景,说不定会越聊越败好感,现在还是先火速撤离比较好。
周准垂眸,将酒杯重新推到霍云深面前,淡声道:“既然送错了,那这杯就算我请你的了。”
说完这句话,周准便要起身离开。
这时候,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周准抄出手机,扫一眼手机屏幕,伸手关掉耳骨钉上的通讯设备,径直往外走,中途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刚好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往里走,两人在廊道上撞个结结实实。
周准看人踉跄地退后一步,收回目光,拿着手机就往外面的走廊走。
程宝驹皱眉,伸手揉揉被撞的肩膀,回头朝来人的背影看去,视线掠过两条走远的长腿,心里嘀咕一句走得真快,便收回目光,回过头往三号桌走去,在霍云深对面落座。
听见动静,霍云深掀起眼皮,看程宝驹一眼,似笑非笑:“这是从哪个朝代穿越回来的?”
程宝驹顶着一头张扬肆意的金发,听出霍云深话里的不爽,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不是来了吗?”
霍云深勾唇:“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正打算给你颁一个「最不守时」奖。”
程宝驹连忙赔罪:“去你的,这不路上堵车,总不能凡事都要警车开道吧,等会儿我自罚三杯啊。”
说着程宝驹拿起菜单就要点酒,抬眼一瞧,瞥见霍云深面前放着一杯柠檬可乐色的长岛冰茶。
他有些意外地开口:“诶,我怎么记得你不爱喝这玩意?说什么太烈,尝不到什么酒的香气来着。”
霍云深这人嘴巴挑得很,对人对酒都一样。
程宝驹不怎么懂酒,人还能分出个好坏来,酒就一窍不通,对他来说,好喝就是好喝,不好喝就是不好喝,品不出什么风味来。
霍云深开口:“别人请的。”
程宝驹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对霍云深有意思的男男女女不胜枚举,但能让霍云深这样难啃的骨头收下一杯酒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真是惊天大新闻,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估计能惊掉一众下巴。
程宝驹猛地一拍桌子,连忙追问道:“别人请的?男的女的?”
霍云深语气散漫:“男的。”
程宝驹早就知道霍云深性取向为男,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意外。
他身体立马前倾,八卦地追问霍云深:“什么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的?”
霍云深无视他的插科打诨,长指指腹轻点着挂着冰雾的酒杯杯身。
那杯子被刚才那人握过,仿佛还残留着某种余温。
霍云深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程宝驹见他不说话,金色脑袋晃来晃去,急急追问道:“哎呀,什么样的男人,说给哥们听听,难得见你红鸾星动一回啊。”
“食品级男人。”
霍云深对程宝驹的话不置可否,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是吧——”
食品级男人?
霍云深这么一评价,程宝驹便越发有些好奇了,顺着霍云深的话道:“但是什么?”
霍云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仰头喝一口手里的酒,吊住程宝驹的胃口。
程宝驹:“……”
操,整个北淮城敢这么吊他程宝驹胃口的,也就一个霍云深,和一个谭说了,真是两个活祖宗。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腔,后劲猛烈。
霍云深把酒杯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道碰撞声。
男人卖完关子,低笑一声,开口道:“但是,不太合我胃口,也就那样。”
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倘若对方性格,身材和相貌都十分合心意,霍云深不介意放下身段追一追对方,但要是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心里便觉得有些乏味了。
当时的兴趣来得有多猛烈,去得便有多迅速。
没意思。
长廊外。
周准薄薄的眼皮微垂,修长的身体倚在廊道上,正在接电话。
周俊义浑厚如钟般的嗓音从手机屏幕里传出来,带着严厉的责备:
“周准,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先通知家里,要不是英华告诉了你大哥你回国了,你是不是打算在你大哥订婚宴开始之前,就一直把家里人瞒在鼓里?”
周准皱眉,把电话稍稍拿远,避免耳朵被振聋。
等周俊义骂完,他才微微偏头,低声笑着回道:“家里人?现在知道把我当家人了?五年前,不是您断了我的卡,扬言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周俊义被他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斥道:“那还不是你放弃读金融,执意要去什么雕塑系深造!”
周准挑眉,觉得好笑。
“你小时候玩泥巴,老爷子看你实在喜欢,就请人培养了你这方面的特长,但周准,你给我记清楚了,爱好始终只能是爱好,你是周家的一份子,是要为周家出力的!”
“你现在已经不小了,也该担起责任来,过几天就去公司,跟着你大哥好好学学!”
周准越听越头疼,越听越觉得老天爷是不是那里搞错了。
他明明应该出生在艺术世家,祖父祖母是艺术系教授,爸爸是享誉国际的铜器铸造大师,妈妈是赫赫有名的当代装置艺术家,家里工作室占一整栋楼。
不用怎么努力绩点也常年第一,各种奖项全部拿满,平常喜好就是逛欧洲古堡研究希腊罗马雕塑史体验人生,毕业后各种Offer拿到手软,几十年后成为当代杰出雕塑家。
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回母校开讲座卖情怀,怎么最后让他投胎到这个满是斯人味和钱臭味的商人家庭里面。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此时此刻,周准心里分外惆怅。
他手指发痒,很想抽一根烟,思考一下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人生这个严肃的问题。
可惜,惯抽的薄荷烟在出门的时候,被随手扔在沙发上。
电话那边,周俊义越说越来气,立马有人软声细语地上来安抚他。
是女人的声音。
周准挑眉。
他当然认得这个声音。
他的后妈,何香君。
二十多年前,何香君还是娱乐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因为一个耳簪鲜花回眸而笑的漂亮镜头,勉强积累了一些人气,得以在一部贺岁档影片里演贩马女。
一次拍骑马的戏份,她刚下地,就怯生生地扑进前来视察的启行副总周俊义的怀里。
她俯在男人胸膛里,一条白生生的胳膊颤抖着将人抱着,说她第一次拍骑马戏,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对周俊义说自己被那马儿给吓坏了。
第二天,剧组的女主演便换了人,被换的人是谁不知道,反正后来出现在荧幕上的女人,成了何香君。
周准生母患癌去世后,何香君便带着一儿一女,登堂入室,俨然一副周家女主人的姿态。
她的那一对龙凤胎兄妹,只比周准小上一岁。
很显然,周俊义早早就出轨了。
周俊义孕期出轨这事,属实是混蛋至极,但周准亲妈其实也没差到哪儿去,他大哥周渊就是亲妈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生的种。
周俊义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其实是个头顶绿帽子的接盘侠。
而且直到两年前,周俊义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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