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豪门大佬当替身那一年》
脆弱的眼球被烟头灼烧,距离的疼痛感瞬间从眼眶蔓延开来。
林文龙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蜷缩着身体捂住眼睛,喉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声。
到这一刻,林文龙才后知后觉——
他被骗了。
这个霍三,根本不是媒体评价的那般是个温文尔雅的纯良角色,相反——
这个男人是个十足十的恶魔,疯子,变态!
要是掉到这个疯子手里,那等待他的结局只会比死还可怕,巨大的恐惧瞬间将林文龙的心脏攥住,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施压下,被灼烧的泪腺再也忍不住,在剧痛中失控。
男人涕泗横流,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样子,哀求道:“霍少,霍少,我错了,我错了,我特么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一命,求求您,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求您放过我——”
鼻涕擦上黑色皮鞋,霍云深眉头瞬间一皱,他嫌恶地收回长腿。
围在四周的西装保镖见此,持着枪几步上前,瞬间将不断挣扎的林文龙就地制伏。
傅明对此见怪不怪,低声对霍云深汇报:“霍哥,看持枪手势,外面那一群人估计是欧洲那边的国际雇佣兵。”
雇佣兵?
霍云深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揉着手腕,被一群西装保镖簇拥着出了仓库。
男人坐进车内,吩咐傅明留在这里善后,方才驱车回川庄。
车挂随着车身移动而轻晃,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飞天天马像。
它浑身皮肉下,一根衔着一根皆长着错位的骨头,却以澎湃的生命力冲向高空。
霍云深对这些艺术品没多大的感受,却挺喜欢这个小玩意儿。
他说喜欢,那无论用尽何种手段,便一定要得到。
霍氏是老牌豪族,资本涉入各大领域,其名下的瀚海航运是世界排得上号的老牌船东公司,造船,制船,买卖船,几乎垄断世界多地海域的贸易往来。
这座庞然大物悍然耸立,在时代的洪流中沉沉浮浮,根系随着时局动荡,权力更迭,愈扎愈深,其势力分布多国,表面上他人不可企及的权力与财富,不过是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霍云深生于这显赫的顶级豪族中,却并不局限于此。
他比谁都更清楚,如今这个动荡的时代,新一轮的权力正在行成,就像是,很多年前……那一次。
所以成年后不久,霍云深便离开霍氏,信托注资数百亿创立公司X-Land,云地科技,朝着数字领域深度发展。
不过霍云深虽然明面上不管霍氏的生意了,私底下却没少管,估计这也是对面耐不住动手的原因。
“嘎吱”一声。
恢弘的铁门从两侧洞开。
浑身涂黑的豪车在夜色中驶出林荫道,驰入庄园。
驾驶座里,霍云深熟稔地打方向盘,驱车入库。
说起来,川庄这边的庄园颇有渊源。
多年前,它还只是一栋闲置别墅。
霍云深回霍家的第二年,一枪崩掉霍老太爷刻意安排在他身边用以试探的卧底,得知消息的时候,霍老太爷先是大惊,接着大喜,于是大手一挥,在霍云深生日的时候以生日礼物的名义把这栋别墅送给了他。
别墅一直闲置,直到霍云深喜欢上骑马。
北淮城寸土寸金,无论是政府还是各大企业,都恨不得把这个城市折叠起来,在一栋楼上再建一栋楼,川庄这边,拥有一片北淮城少有的优质草地,令不少人眼红。
拍卖会上,霍云深竞价十七轮,才从一个想在川庄建高尔夫球场的海外富商手里竞走到这片草地。
竞拍激烈,成交价高出正常地价三倍有余,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拍行里,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开始猜测是不是上边又有什么动静,打算将这块地重新规划?
想到这种可能,他们顿时坐立难安起来。
十七年前,海外富商云集,北淮城换届重组,黑-道势力大换血,各大政要纷纷落马,新旧势力交替之际,在权力裙摆下挣扎求生的家族们为求自保,不得不蛰伏聚拢,报团取暖。
到如今,北淮城权贵富商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上面真有动静,那等待他们的,又是新一轮的血腥洗牌。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际,消息传来,霍云深请人设计图纸,打算将这块优质草场建成私人庄园,用来养马。
养马?
大家瞠目结舌,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一阵不真实的荒谬,花费重金在北淮城这地界买下地皮,竟然只为养马,可谓是把一掷千金的豪奢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川庄最让人难以拒绝的优点,是他在霍云深名下诸多的房产中离公司最近。
离得近,霍云深便时常在这里落脚。
一来二去,便基本在这里住下。
带出来的管家姓陈,单名一个威字,年龄在五十岁出头,因此大家都亲切地叫他一声陈叔。
陈叔之前是霍氏跨国海外武装公司的雇佣兵,右眼在一次出任务时,被横飞过来的流弹片炸伤,之后便退下来,在霍氏任职,安心养老。
霍云深住在主栋的三楼,不过别墅二三楼被打通了,说是三楼还是二楼也没什么区别,一楼做车库,排着一流水的豪车,全是限量款,下楼就能直接开车外出。
最远的附栋住着家庭医生,训马师傅,厨师,营养师,园艺工和一些负责突发情况的临时保姆,陈威和保镖则居住在别墅一楼外的门房,与整个庄园的安保系统融为一体。
霍云深径直上楼。
今天这桩意外,他暂时还没有告诉霍达海的打算。
自从因为性取向问题和霍达海闹翻后,小老头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
不过因为两人毕竟是利益共同体,就算再不满意,霍达海这个小老头也只能往上瞒着霍铮这个大老头。
而且霍云深的行程向来隐秘,这次意外无非是霍氏内部斗争引起的连带反应,他现在有所行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那还不如假装无事发生,引蛇出洞。
也不知道是哪条愚蠢而自以为是的蠢蛇。
霍云深冷笑一声,随手扯一件白色浴袍披在身上,走出浴室。
家庭医生是郑观棋的关门弟子,从傅明那里收到消息,尽职尽责地提着药箱,在二楼的会客厅等候着。
霍云深比外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林文龙没那个胆量敢对他下猛药,那支肌肉松弛剂的药效早就过了,对他没什么影响。
男人随手将医生挥退,走进卧室,弯腰,手掌伸到枕头下,不消片刻,便摸出一柄手-枪。
枪体浑身漆黑,手柄处折出一层森然冷光。
霍云深站在床边,锐利的眼睛微眯,手指蜷缩,把枪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方才转动手腕,利落地拉动套筒,推弹入膛。
“咔哒”两声,确认枪机复位。
霍云深随手把手-枪扔到床单上,转过身,趿着拖鞋走到琳琅满目的酒柜前,伸手从冰桶里取出一支葡萄酒。
海马刀旋入木塞。
长指使力,将紧涩的木塞往上提拔而起。
“砰”的一下。
酒香瞬间冒泡,很快充盈整个冷冷清清的室内。
霍云深走至一旁,眼皮低垂,弯下腰身,动作堪称粗暴地拉开碍事的抽屉,苍白的手指从左侧的短期速效药盒里取出半片劳拉西泮,混着白色助眠药一起,全倒进酒杯里。
酒瓶往下倾斜。
红色液体在透明酒杯里上涨,很快盖过白色药物。
霍云深舒展着浑身肌肉,懒散地背靠在沙发上,仰头喝一口红酒。
葡萄皮的单宁混着药物细末,在唇齿间带来冰冷的收敛涩感,在药物的作用下,烦躁到想杀人的暴力冲动才终于彻底被抑制下去。
霍云深胸膛起伏,从唇间吐出一口气。
这时候,手机嗡嗡震动两下。
好友程宝驹吊儿郎当的消息跟着弹出来:“好几天没见了?要不要滚出来一起喝酒?”
霍云深挑眉,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怎么说话的?程宝驹,让谁滚呢?”
霍云深这人看着温和斯文,骨子里却是一股不容他人冒犯的狂妄与倨傲。
相识多年,程宝驹深知他的臭脾气,无比熟练地滑跪:“哎呦喂,我滚我滚,不知道霍大少爷今晚有没有空?能不能屈尊出来喝一杯啊。”
看到程宝驹谄媚的回复,霍云深唇角掀起一丝弧度,大爷似的回复道:“没空,过几天。”
言下之意,是本来就没打算来的意思。
程宝驹又不傻,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霍云深给戏耍了。
“蹭”的一下,程宝驹心里燃起一股熊熊怒火。
但被霍云深的淫威压迫多年,程宝驹敢怒也不敢言,只能轻轻挂断电话,重重扔掉手机,在背地里愤然地竖立中指,并嗷嗷大骂:霍云深这人指定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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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三天后。
周准终于调完要命的时差,难得早起一次。
顾鸿驱车来到云岛酒店,与周准和001会合,为今晚的行动展开最后的战略汇总。
顾鸿单肩挎着印有白色英文Logo的黑色双肩包,刚进门,就差点被各种器材箱子给绊倒在地。
整个会客厅俨然已经变成周准的工作室。
顾鸿昨天刚摘颈托,可不想摔个五脚朝天又喜提医院大礼包,连忙绕过满地的器材,寻找半天,终于在沙发旁勉强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蚊子再小也是肉,顾鸿一脸嫌弃地把屁股挤进沙发里。
他一身休闲运动装,袖子卷起半截,修长的双腿朝前伸展,蹬着一双帅气的马丁靴,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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