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会成为恋爱脑吗?》
战场上卷起的浓烟散去,月见莲杵着充当拐杖的木棍一瘸一拐向宿傩走过去,灰扑扑的脸上挂着笑脸,忽然脸色大变,朝着那边大喊一声:“大人小心!”
他动作急切地朝那边跑去,脚腕的伤又一次造成拖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却完全不顾上自己身上的伤强忍着剧痛焦急抬头张望。
宿傩听到了那声呼喊提示,并且将对方摔倒在地的全过程尽收眼底,嘴角轻轻一扯,似乎在嫌弃对方把自己搞得一团乱的样子,又像在嘲笑他的大惊小怪。
随后头也没回地偏了偏脑袋,避开身后朝自己后脑勺刺来的尖刺,大掌握住,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发力。
咔咔咔——碎裂的声音传出来,那一节步足前肢在他手上断开,连接处碎成残渣。
宿傩丢掉手里细碎的残渣,嘴里嘁了一声,侧过身看向身后疑似回光返照的生物。
“装死?”
宿傩表情不悦。他对手下败将没什么兴趣,但凡对方装到底他也懒得再找对方的麻烦。偏偏还要做出这种小动作。
“【解】”
一道道无形斩击应声而落,大妖怪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头首分离,几双步足也被切割成一截截的残肢。
再起不能。
鲜血喷溅流了满地,宿傩看也没看一眼,脚步向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还趴在地上的月见莲,视线里掺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蠢货。”
“大惊小怪什么?”
月见莲抿住唇不敢反驳,满脸委屈的低下头。
“对不起……”
宿傩弯下腰,伸长手臂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抖了抖。
灰尘伴着细碎的砂砾簌簌往下落。
宿傩眼底的嫌弃更浓了,看着人浑身上下没个干净的地方,嘴角微撇,甚至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月见莲像是没看到那点嫌弃似的,眨巴着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一脸关切望着对方:“大人……您受伤了。”
他晃了晃自己荡在空中的四肢,小声道:“请您放我下来。”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止血的草药,您身上的伤还在流血,要马上处理才行。”
宿傩有些意外,“认识草药?”
月见莲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认识一点,因为父亲上山砍柴经常会受伤,我就求着山脚下的阿婆教我认识一些能用上的草药,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父亲母亲都很照顾我……”月见莲没说下去,表情难过了一瞬又连忙道:“大人,您的伤……还是先放我下去吧。”
“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情。”宿傩面无表情拒绝,拎着人走到那堆切开的肉块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块看上去还不错的肉,问他:“会做吗?”
“啊?”月见莲愣住,没反应过来对方让他做什么,接着那块肉就被放到他面前。
月见莲人有点傻了,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地又‘啊’了一声。
“大……大人,您……您要吃这个吗?”他视线艰难地往旁边瞥了眼,不小心瞥见了妖怪断掉的足和地上已经干涸掉的黑色地面,小声吸了口气,连忙收回眼睛不敢多看,“这个、这个东西、是可以吃的吗?”
“我、我之前没做过、我也不确定、我……”
宿傩眼睛微眯,压低语气又问了一遍:“会不会?”
“……会。”月见莲咬牙应下。
*
森林后面走过一段距离是一片漂亮的竹林,竹林旁还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明亮,在太阳底下波光粼粼的闪着光。
噗通两道落水声,月见莲和那块肉一起被掉进小溪里。
溪水有点凉,月见莲打了个哆嗦,身上全打湿了,仰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把自己洗干净,食材也处理好,在这里等我回来。”
宿傩站在岸边交代道。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现在的样子其实也没好到哪去,被刺穿的伤口好了,衣服却没办法还原回来,同样沾满了血迹泥土以及一些黏在身上扯不下来的蛛网。
月见莲坐在冰凉的溪水里沉默点头,怯生生的接了句‘是’,乖巧应道:“我不会乱跑的,就在这等您回来。”
宿傩正准备离开,听到这句似乎想起什么,停下来将人上下打量一番,不耐烦地皱起眉。
“嘁。”
月见莲顿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宿傩半蹲在水里,伸手把他受伤的那条腿抓出水面。
月见莲下意识用手撑在身后,眼神迷茫又困惑:“大人……?”
“闭嘴。”宿傩不耐斥了一句,宽大粗糙的手掌握住脚踝扭伤的地方,月生莲差点没叫出来,又因为刚才的话反射性地咬紧下唇,眼泪都疼出来了,只能强忍着眼泪汪汪地看着对方。
宿傩手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白光,疼痛感在消失,月见莲眼睛慢慢睁大。
男人的手松开,月见莲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脚踝,原本红肿的地方完全消掉了,一点也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月见莲快速眨眼,差点没掩饰住真实的情绪,张着嘴呆呆看着自己的脚,还试着转了几下。
完全不疼了。
宿傩抬起眼皮看到他这副样子,眉梢轻挑:“怎么?”
月见莲一脸被震惊到的样子,迟疑着开口:“您是神明大人吗?”
宿傩忍不住嗤笑。
“神明?”讥讽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像在说——就那种玩意儿?
月见莲全当自己没听见话里的轻鄙,睁着那双被泪水清洗后格外明亮的眼睛望向对方。
“大人您这么厉害,连那么强大的妖怪都被您解决掉了,还有我脚上的伤。”
月见莲轻轻动了下腿,看到被自己拨动的小水花忍不住弯起眼睛,用着坚定的口吻说道:“您就是。”
说完还一脸‘您别想骗我的’表情。
宿傩哼笑一声,在水里站起身,从上往下看着对方不得不抬起头仰望自己的样子,把人看得逐渐茫然才漫不经心开口:“是不是神不重要,再有下次,你这条腿就不要了。”
“反正留着也没用。”
见对方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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