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后,嘴甜女主被迫装凶》
到了御史府,徐苔小正坐在桌前,双手捧着一个玉米面馒头,啃得快快乐乐。
门帘一掀,卫烽和圆圆一前一后进了屋。
她眼睛一亮,馒头还叼在嘴里,人就先从椅子上蹦下来了,下意识就往门口迎。
刚迈出半步,卫烽一记眼刀扫来,她又悻悻地缩回脚,冲阿海使了个眼色。
阿海会意,上前牵住圆圆的手,闻声道:“玉圆姑娘,小的先带你去后院用些点心。”
徐玉圆抬头看看阿姐,又看了看阿海,乖乖地跟着走了。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两人。
如今妹妹已被接回府,徐苔小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下,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又坐回桌前,抓起没啃完的半截馒头,继续美滋滋地往嘴里塞。
她吃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那点刚冒出头的桃花缘,已经在村口被人一刀斩断了。
卫烽也丝毫没有毁人姻缘的心虚和愧疚。
他想得很简单,如今他与徐苔小身体互换,命运相连,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和哪个男子成亲拜堂、洞房花烛?
而至于徐苔小的婚事,成了或毁了,又与他何干?
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佳偶天成,天作之合,也不会因他这几句话便轻易断了。
可若真的这般轻飘飘了结了,那就说明这不是正缘,就算成了婚也是怨偶一对,那他此举便是替她挡了一桩孽缘,积了桩功德。
无论结果如何,他横竖都做得对。
一想到这儿,便越发心安理得起来。
他大马金刀往凳上一坐,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桌面,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我今日去你家,遇到一姓杨的书生,听你妹妹喊他杨大哥,”他端起一盏清茶吹了吹,状似无意问道,“那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徐苔小正夹起一口土豆丝往嘴里塞,听卫烽这么一问,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弯起来:“你是说杨春生吗?你回去的时候碰见他了?他从省城回来了?”
她惊喜得很,连着追问了好几句。
卫烽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杨春生?”他重复了一遍,“他是你什么人?”
徐苔小咽下嘴里最后的那点馒头跟土豆丝,说:“几个月前,他去省城赶考,路过青崖山的时候,碰上了一伙流民。盘缠全被抢了不说,人也被打了一顿,扔在路边。我那天正好上山,路过瞧见了,就把他扶回了家。”
说到这儿,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杨大哥脾气好,又有耐心。我笨手笨脚的他也从来不嫌弃。后来他伤好了,回家里重新休整,才动身去的省城。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说什么等他考完回来,有话要跟我说……隔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要说什么。”
她放下筷子,歪了歪头:“这么算起来,他走了也快两个月了。你今日去我家,是不是见到他了?”
卫烽点点头,目光落在徐苔小脸上。
她提起杨春生时,嘴角都带着笑,倒是高兴得很。
他抿了口茶,唇间泛着涩意。
“你于他有恩,但他母亲,似乎并不喜欢你。”
徐苔小“哎”了一声,脸上笑意淡了些。
“他娘一开始是挺感谢我的,但是杨大哥是个死脑筋,自那日之后,便三天两头往我家跑,送米送面,还给圆圆带过几回糖。一次两次倒也算了,但这灾年粮贵,他家也不是大富大贵,就算我不肯收,也免不了别人觉得我挟恩图报。”
她叹了口气:“其实杨大哥人真的挺好的。他走了之后,我还有点舍不得……”
卫烽搁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重重声响,带着茶水都溅出来几分。
徐苔小浑然未觉,仍自顾自说道:“他这次赶考,是要去参加乡试,那他结果怎么样?他告诉你了没有?”
卫烽:“中了举人。”
“举人?”
徐苔小目光骤然亮了,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虽然对古代科举了解得不甚多,唯一知道的还是从历史书上学来的。
但从古至今,金榜题名向来都是人生大喜事,她也是发自内心替杨大哥感到高兴。
她又往前凑了凑,欢喜劲儿明晃晃摆在脸上。
“这个举人是不是很难考?哎,要是之前,我一定上门去给他庆祝。”她说到这儿,语气忽然低了下去,低头扒了口饭,含含糊糊道,“现在却是不行了。”
卫烽呷了一口清茶,语气如古井无波,“也没什么厉害的,不如进士。”
他这话意有所指,徐苔小都懒得问这进士说的是谁,只心里默默骂了句“真装”,面上还是笑吟吟地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碗里。
“嗯嗯!我们卫大人龙章凤姿,玉树临风,还学富五车,那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得过的!”
卫烽面色稍霁,没应她的奉承。
他垂眼看了看碗里那点土豆丝,又瞥了眼徐苔小给他夹菜用得那双筷子。筷子头亮晶晶的,是她刚才用过的。
卫烽心口处突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和烦躁,比刚听见她夸杨春生时还烦两分。
他将其归结为自己被恶心到,狭长眉峰倏忽拧紧。
那边,徐苔小又凑近了些。
“还有呢?”她眨眨眼,“他没再说什么别的了吗?”
打心底来讲,她其实很希望能和杨大哥保持联系的。
毕竟,除了原主妹妹外,杨大哥是唯一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初来这个历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时代,还赶上灾荒年。她一个小老师,那些在现代社会有用的知识派不了一点用场。
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顶多能扫扫地、做做饭,照顾一下圆圆,可要让她做衣裳、种地、挑水劈柴,那就太为难她了。
她甚至连灶火都生不好,头一回做饭差点把头发燎了。
好在认识了杨春生。
对她来说,杨大哥就像这个陌生世界里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温热又可靠。
他不但不嫌弃她的,还会好心地给她送吃的。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耐心地给她讲这个朝代的规矩、风俗、忌讳。他还说,如果他中举了,便回来请她吃饭。
按道理来说,杨大哥中了举人,应该会大摆宴席邀她共同庆祝一番才对。她也能给他送点什么,聊表心意。
所以,她才会这么急着问卫烽,杨大哥还有没有说点别的。
可卫烽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眼前人满眼期待,一直问他杨春生还有没有别的话。他得有多蠢,才能看不出两人的关系?
一个救人救出情分,一个中举了却不回家,反而先绕路过来报喜。只怕杨春生在临走前,已经说了什么“中举便回来娶你”之类的话吧。
卫烽冷嗤一声,面不改色地扯谎:“他没再说别的了。”
“啊?”
徐苔小肩膀微微塌下去,眼里的光都淡了淡。
她低下头,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心想:杨大哥摆宴席居然会不邀她吗?果然还是因为他母亲不待见自己吧。也是,人家中了举人,正是要脸面的时候,哪里好叫她去席上坐着。
她一门心思地可惜自己不能去大吃大喝一顿,可这副落寞的表情落在卫烽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刺眼。
“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卫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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