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擒月归[娱乐圈]》
“夏灿没有回。”秦瀚宇手指轻点方向盘,转眸看见身边人魂快散了。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却不是真正的寂静,闻月归耳边恍惚传来阵阵嗡鸣,有点像蚊子叫,一阵阵钝痛从耳朵深处蔓延。
“他没有给我发消息。”应该说自从夏灿的事后,闻天泽很少再和她私下联系。
“没几天就回国请客吃饭,就看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秦瀚宇提到另一件事,“我们在一起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和你爸妈说?”
耳朵里那种幻痛加重了些,还没到她难以忍受的地步。
“现在还不行,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说的。”她第一时间想,不能给雨恩太大刺激。
她和秦瀚宇,闻天泽和夏灿,双管齐下,会出大问题。
秦瀚宇也不急,“你什么时候考虑好,通知我一声。”
闻雨恩当年被绑架,还是去找他的途中,那之后闻叔叔闻阿姨对他意见不小。
加上闻天泽还和夏灿不清不楚,事情越来越复杂,秦瀚宇心知肚明,现在不是摊牌的好时机。
闻月归到吃饭地点还恍恍惚惚。
闻天泽选的地方,位于云城中心CBD的一个知名餐厅,专门盯了一个包房。
她到的时候,基本上人已到齐。
闻天泽一身白西装坐主位,正对包房门,左边坐叶知筠、舒窈,右边依次坐于淮安、郑奇霖。
剩下的两个座位,正好背对包房门,面对闻天泽。
她一进门,所有人目光投来,闻天泽站起来微笑,“月归,快坐。”
闻月归心上压了块秤砣,压得她笑不出,只能挤点,“哥哥。”
“月月,过来。”舒窈朝她招手。
闻月归坐在舒窈旁边,秦瀚宇在她右边空位落座。
菜很快上齐,桌上很热闹,于淮安、郑奇霖等很会活跃气氛。
秦瀚宇偶尔插几句话,没有喧宾夺主。
闻月归坐着感觉不舒服,耳朵里更疼,抬手揉了揉。
今天穿的玫粉色外套,吃饭途中袖口沾了些污渍,她也无暇顾及。
“月月,你很冷吗?”舒窈低头小声问:“你脸色有点苍白。”
闻月归正要剥虾,摇头,“没有,刚做完家教,有点累。”
“我来剥。”秦瀚宇右手接过她碗里的虾,左手背贴贴她的,有点凉。
闻月归手生得纤细,手指匀长,指尖圆润,肌肤细腻莹白。指腹有一层极淡极薄的茧,是长年触碰琴键留下的印记,不粗糙,只添了几分沉静的质感。
他以前经常听长辈们说,闻二这个小姑娘以后肯定是个举世闻名的大钢琴家,那双手金贵得很,要好好爱护。
后来不知道闻月归怎么没走这条路,但秦瀚宇认为还是有必要爱护她的手。
哪天万一要重走钢琴家之路,她的手有一丝一毫的损伤,那些长辈们能不来找他算账?
和他谈恋爱,连她的手都没能好好保护,多让人笑话。
放在以前,闻月归绝对不麻烦别人剥虾,现在她心里乱得很。
剥虾也不是想吃,只是找点事干。
包房内聊天断断续续,不一会安静下来,各人都在吃饭。
这时,电视上传来一则新闻播报。
房内热烈的氛围,瞬间哑火。
“就在昨日,知名钢琴家华裔夏灿女士在......国际钢琴大赛上获得第一名......”报道极尽溢美之词。
闻月归喝口茶,站起来说:“我去个卫生间。”
走出包房门,她才如鱼儿进水,畅快呼吸,来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掬把水冲脸,很快冷静下来。
出门时,刚拐弯,遇上闻天泽在等。
“月归,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和你聊聊。”
“好。”
两人找了个空阳台,此刻月上树梢。
“怎么突然回国请吃饭?”
“我怕你和瀚宇对我总有误解。”
“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爸妈很忙,我们兄妹三人在爷爷奶奶家,看完动画片后,最喜欢一起躺在阳台上看月亮。”她忆及童年,心里软塌塌,耳朵也没那么疼了。
“怎么不记得。”闻天泽也像陷入回忆的泥沙,“我那时候喜欢玩舰艇乐高模型,你和雨恩还说长大后挣钱给我买。”
“是啊,你也说过,长大后会保护我们的。”闻月归单刀直入,望向闻天泽,“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闻天泽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目光和煦,浅浅的笑意落在眼底,温润得像春日暖阳。
曾是她和雨恩儿时的英雄。
闻天泽如儿时般抚摸她的头,“你说。”
“不要和夏灿在一起。”闻月归轻轻祈求。
闻天泽一顿,徐徐收回手。
闻月归看出他的迟疑,“哥哥,你知不知道夏灿她当年——”
“月归,你是不是还对一年多前的事有偏见?”
挤到嘴边、藏了很久的心事,又被强行塞回去,闻月归拉开和他的距离,“哥哥,对那件事,夏灿怎么跟你说的?”
闻天泽微微凝眉,“她说当初不是故意留下雨恩一个人,只是太害怕了。”
“你没有继续问吗?”闻月归扭头看了眼月亮,到底不似当年,“同时被绑,怎么只有她一个人能解开绳子跑?”
“生死面前,谁能从容面对,我们不能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夏灿当年的选择。”闻天泽有理有据。
闻月归不能理解闻天泽的脑回路,“那场绑架里,夏灿不是唯一受害者。你这么快和她在一起,难道不考虑一下雨恩的感受,哥哥?”
“你也知道,那次绑架案后,雨恩情绪出了点问题,治疗了很久。”闻月归简直不敢想象夏灿出现在闻家,会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闻天泽也疑惑,“人总要往前看的,月归。如果可以,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你看吧。”闻月归没有回头看闻天泽,视线锁住月亮,难受如潮汐般汹涌,“闻天泽,因为爱,你太盲目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有心思说出部分真相,现在完全没有。
闻天泽的态度,让她觉得不能托付。
“我和夏灿不能在一起,你和秦瀚宇就能?”闻天泽反问:“月归,我们都糊涂了。”
“夏灿和秦瀚宇,他们两个性质不一样。”耳鸣嘶嘶地缠绕在她脑海,仿佛那往事爆炸的余响永远留在了耳道之中,每一次吞咽,耳朵都跟着闷胀一跳。
“怎么不一样,月归,难道你不是也因为爱而盲目?”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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