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权臣,开荒种菜》
谢守青走后,李檀香和吴氏去张家把李文言接了回来。天气越来越冷。众人穿着夹袄,仍冷得手脚发僵。
因儿子喜食冬瓜糖。吴氏在灶上给儿子做冬瓜糖。她将冬瓜条与糖拌匀,倒进锅里熬煮。
李檀香在灶下帮着烧火,冻僵的手指伸到灶膛里,被暖烘烘的热气包裹,浑身都暖和了。
熬煮得差不多,吴氏把瓜条盛起搅拌。待瓜条冷却,糖霜结出。她捡了块尝了。瓜肉渗透了糖汁,糖霜细软松散,入口清甜绵厚。吃了一块,叫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块。
吴氏兴冲冲的捡了块给李檀香:“快尝尝,这冬瓜糖比以往好吃许多!定是因你种的冬瓜好!”
李檀香接过糖条,糖条熬得近乎透明,表层挂着雪白糖霜,看着特别有食欲。
她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瓜肉被糖浆浸透了,又厚又韧,甜而不腻,确实比往年更好吃。
她叫吴氏捡一碟,拿去给母亲和言儿吃,剩的叫她拿瓦罐封装,留着过冬慢慢吃。
孟氏正在指导李文言写字,两人尝了都说比往年好吃,李文言捧着碟子,吃得停不下来。嘴角沾着糖霜。孟氏拿了帕子帮他把嘴角擦干净,放他出去玩。又问起李檀香学堂建筑进展。
从曾家回来后,孟氏心情越发开阔,身体逐渐大好。李文言接回来后,她决意亲自教导李文言读书。
李檀香知她的夙愿是教书授学,难得她身体好转,不再终日消沉。李檀香便决定在村里盖一座学堂,让孟氏顺便教村里其他孩子一起读书。
孟氏听得十分高兴。
李檀香和谢守青成亲时,谢家拿了三千两银子来,谢守青自己也拿了一千两银子来。地里的作物又长得好,不愁卖。庙会还能出去赚些外快。如今家里已经不缺钱。建一座学堂,免费教村里孩子们读书,完全能承担得起。
孟氏精神越发振奋,对此格外上心。李檀香益发肯定自己的决定。只要母亲高兴,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李檀香道:“……这个月底,便能竣工。”为加快工期,她雇了好几倍人手,工期非常快。
孟氏又问订置的书籍那些……
李文言吃完糖条,坚持回来写字。李檀香烧起炭炉,煮奶茶,摆了等茶点出来。
李文言十分喜欢喝她做得这奶茶,茶香浓郁,混着奶甜,余味苦中回甘,喝完满口生香。
他捧着杯子,一口气喝光,挺直腰杆,继续提笔写字。李檀香就一边看他写字,一边向孟氏回禀。
外面忽然传来王家小孙子的惊叫:“不好了,打起来了,檀香姐姐,他们打起来了……”
李檀香立即起身,出去看。
王婶的小孙子,气喘吁吁的冲进院门,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回事?”
李檀香没有止步,径直走出院门,朝外走。王家小孙儿连忙又跟在她后头,一同往村口奔去。
“孙家的说,雇了那么多人家,偏不肯雇他们家,他们有气,把刚煮的一锅肉汤踹翻了。大家伙看中饭没了,气得冒火,就打起来了!”
李檀香眉头拧了起来,这个孙家,是村里的泼皮户。先前因他们菜种得好,没少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还曾暗中使绊子。
如今建筑学堂,没雇他们家,也是因他们一家心术不正,好吃懒做,又没拿得出手的手艺,当然不可能雇他们。
他们倒有脸来寻衅滋事。
李檀香赶到学堂门口,场面一片混乱,一群人打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孙家一家老小,被工人们按在地上。
临时搭建的厨房,一片狼藉,肉汤泼了满地,白花花的米饭洒了一地。有村民在哄抢地上掉落的肉块,土豆。
不知谁家散养的鸡鸭猪鹅等家禽,混进来争先恐后抢食,人又去赶畜牲。鹅竖起脑袋狂啄人,人和鹅又打起来,又被憨头憨脑的猪给绊倒……
洒落的食物被乱七八糟踩踏,沾着泥土,纵使捡起来洗干净,恐怕也吃不了……
饶是李檀香已经过上能吃饱穿暖的日子,看到食物被这般糟蹋,仍是揪心。
她冷冷看着孙家当家的男人,等他被好几个壮汉按住,狠打了一顿,才叫众人住手。
范氏看到她来了,仿佛找到主心骨,马上走到她旁边。又低头看泼洒满地的食物,眼睛都气红了。一边发抖,一边气恨的控诉到:
“檀香,他们太可恨了,蛮不讲理,无端来闹事!这一锅肉汤,就用了十斤肉!王婶子他们从昨晚就开始熬煮的,费了多少工夫……”
“你瞧瞧,就叫他们这般踹翻了,一滴不剩!这些洒的肉食,米粮,必要叫他们赔来。不然我们都咽不下这口气!”
孙家当家叫孙富,长得人高马大,却是个偷鸡摸狗的懒货。把年迈的祖父母,父母,家小……全都带了来。
他一听范氏的话,跳起来,满嘴喷着血沫子,边大骂道:
“你们为富不仁!仗着发了点小财,便欺人太甚。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凭什么不雇我们家来帮工?你们还是人么?”
“我们今日便只是来理论理论,便遭你们这样毒打。我这一身伤,还有我家其他人都被你们打坏了。我的幺儿,叫你们把手也打断了,我幺儿才两岁,你们简直不是人!今日必须赔我们一大笔钱!否则,我就要到城里去告官,告你们仗势欺人!”
孙富媳妇也跟着嚎哭不止:“我的儿,你还这般小,手就叫李家的人打断了,你这辈子便毁了哟……”
孙家七十岁的老母也躺在地上打滚,边滚,还不忘把地上掉的肉往嘴里抢,吃得狼吞虎咽,声音拉得老长:
“杀人了哟,我老婆子一把年纪,挨了这一顿打,我浑身骨头断了哟,我活不久了哟,青天老爷,我们要告官哩……”
孙老爹也躺在地上哀嚎:“告官,老儿要告官!我便要去谢家门口告状,他们不理,我便一头撞死在谢家门前。今日不赔钱,老儿要你们李家好看……”
范氏气得直哆嗦:“明明是你们先来闹事!你们怎么有脸告官,要告官,也是我们告你们!”
“我们只想讨个说法,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连隔壁村人都肯雇,凭啥不雇我们?是你们狼心狗肺。
檀香,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待我们这般恶毒?有好事不先想着我们同一个村的,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良心被狗吃了!”
范氏冷笑道:“我们檀香是你看着长大的?咋,你们看着,就有功劳了?我们雇外村人,是因为他们勤快,手脚麻利,还有木工、泥瓦匠的活儿,都是要手艺的,人家有手艺,你们有吗?”
“你们李家人就是狼心狗肺,过河拆桥,见利忘义!你们那个地,都是我们村里最好、最肥的地,便宜都让你们得了,你们现在发了财,便把我们不当人。”
“凭啥你们占着村里最好的地?今天除了要赔钱,这地你们也必须交出来,该轮到我们家来种了!”
“还有我儿子的手,叫你们打断了,这么小的娃儿,你们咋下得去手,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便去告官。”
王家小孙子憋不住嚷到:“我刚才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把幺儿手扭断了,你还想赖人!”
这话一出,孙富立即扑过来,大掌朝王家小孙子脸上扇过来,面目狰狞道:
“老子打死你个狗东西,敢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王婶吓得一把把孙子薅进怀里,用身体护着孙儿。背上狠狠挨了一掌,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其他人惊怒上前,按住孙富。眼看又要打起来。
李檀香喝到:“都住手。”
众人这才把孙富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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