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献俘礼》
“妾身无话可说。”
温君梨叹了口气,俨然是认命了的样子。
“沈嫔姐姐有备而来,妾身……百口莫辩。毕竟这纸条的确是妾身所写,并未假手他人。”
不过温君梨还是为自己辩驳一句,“但那纸条只是臣妾有感而发,与段大人并未有任何关系!妾身与段大人清清白白,娘娘也大可让嬷嬷验身……”
“验身?”沈嫔却打断了她,“温君梨,别说你失身段大人,便是心思放到其他男人身上,便已是死罪。”
言下之意,就算温君梨是还未侍寝的处子,也不能证明她与段弈之间就没有问题。
恰是此时,派出去核查的人回来了。
“回禀娘娘,段大人五日前的确是戌时离宫的。”
瞬间,整个殿内都窃窃私语起来。
沈嫔的嘴角微微上扬,已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皇后娘娘!事实如此明确,温君梨私通朝臣是不争的事实,还请娘娘处置温君梨,肃清后宫。”
“皇后娘娘,妾身的性命不值一提,但事关段大人声誉,可否再听妾身一言?”
沈嫔冷笑一声:“温君梨,证据在此,你还想狡辩?”
“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姐姐竟然连自辨的机会都不给我。”
徐贵妃眼珠一转,难得的附和温君梨说道:“是啊皇后娘娘,臣妾瞧着,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一些。”
皇后因为段弈的缘故,一时摸不定主意,便点了头,同意温君梨自辨。
温君梨这才抽噎着说起来,“诸位姐姐都知道我体弱,三天两头就要往太医院跑,那日被香琪瞧见廊下躲雨,是取药时碰巧遇上了段大人。”
“我与段大人拢共说了没十句话,太医院的人可以为妾身作证。”
沈嫔又道:“那你如何解释五日前段大人戌时才离宫?”
“这妾身又怎会知晓?我出身低微,段大人的行踪又岂是我能打探得了的。”
“温君梨,你还要狡辩到何时?我宫中的人亲眼所见段大人……”
“陛下,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微臣也好奇想听听沈嫔身边的人都亲眼瞧见什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温君梨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紧随其后的,是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闻言,皇后愠怒的眼神立刻扫过徐贵妃,却不得不起身迎接。
而徐贵妃,噙着满脸笑意,起身相迎。
温君梨看明白了,是徐贵妃派人将老皇帝叫来了。
只不过为何段弈会在?他此刻不应该在离京都八十里外的金山围场吗?
温君梨亦有些不悦徐贵妃打乱了自己的节奏。但转念一想,她的目的已经达成,既然段弈来了,她还落得清闲。
此番不管结局如何,这沈嫔自她开口那一刻,结局已定。皇后会亲自料理掉这她一手捧起来的蠢货,以及沈大人的事,此番也要尘埃落定了。
温君梨目光落在徐贵妃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脸上,也是明白了她为何会着急将老皇帝叫来。
这事皇后想在自己的中盖棺定论,那是因为段家她得罪不起。此事处理不好,不仅得罪段家,还会让陛下与段家生嫌隙,自己亦会失了圣心。
皇后母家外戚薛氏,实力本就不济,自然得罪了段家还失了圣心。所有结果都不利于自己,皇后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事态控制在自己手中。
但徐贵妃可不管那么多,正如她所言,皇后是六宫之主,出了这么大的事,要遭殃也是皇后首当其冲,与她何干?
更何况这还是皇后自己的人搞出来的事。她借着温君梨的名头借力打力,不仅让皇后折损了人,还在陛下面前留了个坏印象,她也算是帮了温君梨一把,怎么不算一石三鸟?
徐贵妃高兴极了,这么好一个送到眼前看皇后吃瘪的机会,她才不会错过。
“参见陛下。”
老皇帝被段弈扶着,从妃嫔之中缓缓走过。
温君梨脑袋磕在交叠的手背之上没有抬头。
段弈稳健的脚步声响在耳畔,越来越近,直到路过自己时,他宽大的衣摆轻拂过自己的头顶,温君梨没由来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突然有些心慌。
“都免礼吧。”
老皇帝坐稳后,才慢悠悠开口。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但温君梨却不敢抬头。
“朕听说沈嫔诬告段爱卿与温美人私通?”
一语,老皇帝便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对段弈,是无比信任的。
原本还挺直身板的沈嫔立马又伏跪在地,“回陛下,嫔妾没有诬告,是、是有人证的。”
闻言,老皇帝略有些浑浊的眼睛就扫到了香琪的身上。
身边太监开口提醒道:“陛下,掖庭令已在殿外侯着了。”
老皇帝点了点头,太监立马传唱:“宣,掖庭令进殿。”
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宫服的人便走了进来。
他拜会过所有人后,便站在了一旁。
老皇帝显然在来的路上就知晓了这里发生的事,却还是给了皇后面子,问了一句眼下的状况。
皇后将此间事说了一遍,却在最后看了段弈一眼。
“陛下,此事暂未有定论,段大人乃前朝重臣,出现在这里恐怕……”
老皇帝抬手,刚想说什么却咳嗽了两声,顿时一群人出声让他保重龙体。
一旁的段弈却淡笑了一声,“事关段弈名声,段家世代清誉,既然有人说微臣是温美人的……奸夫,臣自是要跟来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构陷朝廷命官和后宫妃嫔。”
他那奸夫二字说的语调温柔缱绻,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一般。
所有人都听不出他这是不是真生气了。
温君梨却知道,他好好穿着这身官服的时候,至少表里如一。
段弈没有生气。
老皇帝止了咳嗽,这才道:“无碍。”
他指了指香琪,问的却是一旁的掖庭令,“这种乱嚼舌根之人为什么还留着?”
老皇帝一语定音让掖庭令立马就跟着跪了下去。
“是奴才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掖庭令也苦的很,这个节骨眼如何解释?
老皇帝在无条件相信段弈直接问责的情况下,所有解释都是徒劳的。还不如麻溜下跪认错来得实在。
“陛下,既然有人敢告,说明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段弈站了出来,微微躬身,“微臣可是名门出身,私通后妃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让臣日后如何在同僚面前立足。”
这模样,看来是段弈一定要个解释了。
皇后的脸顿时黑了,但她反应迅速,亲自上前扶起了温君梨。
温君梨起身后,泪眼朦胧的,似乎还没从这转变中反应过来,只小声道了声,“谢谢皇后娘娘。”
沈嫔见皇后亲自扶着温君梨起身,顿时声泪俱下。
“陛下,嫔妾所言句句属实啊陛下!”
沈嫔这副找死的模样让皇后瞬间头都大了。
当时拉拢沈嫔,知道她是个心眼不深的,却没想到居然会是个蠢的,平白给自己惹一身腥。
这时候掖庭令率先开了口:“沈嫔娘娘怕是被这贱婢骗了。香琪不仅是在披香宫做事松散,其余差事做得也不尽人意。恐怕是这贱婢对温美人遣她出披香宫怀恨在心,才想了这样恶毒的计策想置温美人于死地。”
他出声,反倒给了皇后台阶下。
“不、不是的……”
香琪立马磕起头来,怎么一下子,风向全变了。
“请陛下明鉴,温美人确与段……男人私通!她已经亲口承认了那纸条是她所写。”
说到纸条,皇后立马递给了老皇帝。
老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接过,目光落到了段弈身上微微一扫。
段弈上前接过,先看了看纸条,这才第一次将视线落到温君梨的脸上。
温君梨不敢看她,一直低垂着头。
这时候沈嫔还想再挣扎一下,她又道:“就算温美人与段大人并无私情,但温美人对段大人的心意昭然若揭!”
心意?
温君梨自己听了都要笑着摇头了。
就凭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段弈将那句诗又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一遍。
无人应声。
段弈扬了扬那纸条,看向沈嫔。那双黑色眼眸夹带着蛊人的笑意,也不知让沈嫔哪里来的错觉,真敢开口为自己据理力争。
“温君梨与段大人一同廊下躲雨是不争的事实,她对大人芳心暗许,难道就不是对陛下的不忠吗?”
一旁不语的皇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个蠢货,掖庭令的台阶给的那么明显,她居然都接不住,真是蠢上天了!
徐贵妃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一分。
老皇帝闻言皱眉,看向沈嫔冷笑了一声。整个凤仪宫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等老皇帝下达最后的指示。
沈嫔顿感不妙,这才慌乱起来,将求助的视线放到了皇后身上。
皇后闭上眼,直接无视了她。
沈嫔回过神,终于知道了不仅没有拉温君梨下水,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立马磕头认错:“陛下,陛下,都是嫔妾愚钝,听信了香琪这个贱人的谗言,温美人与段大人之间清清白白,断不可能有任何私情!”
“改口真快。”段弈低笑一声。
老皇帝似乎身体越加不好了,又有了咳嗽的迹象。他有些乏累地随手指了指香琪,“以奴告主乃是死罪,拖出去杖毙。”
香琪顿时瘫倒在地,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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