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兮说话还不利索，傅官临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祝玉尧指着他，手还抖着。“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傅官临本想着先瞒一段日子再说，谁成想她今日回来得早了些，正撞见他取出早先备好的束腹带。

怪不得，最近这些日子他非要搬去客房，还说什么自己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她。

傅官临轻轻拍了拍肚子，“我们的孩子。”

祝玉尧气得眼前发黑，“你不是喝了药吗？”她呼吸一窒，“你骗我？”

“我也没想到还真能再怀上。”傅官临将束腹带扔到一旁，“这不是低估了阿尧吗？”

“我呸！”祝玉尧掐着腰，“你少说那些没用的，骗人就是骗人！”

傅官临嗯了一声，“那阿尧想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让我喝了堕胎药吗？它就快会动了，你真舍得让我们父女分离？”

祝玉尧一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她攥着拳头，与他四目相对。

傅官临还要故意凑上来，挺了挺身前微隆，将肚子送到她拳头底下。“要打我吗？要不我站在这儿，让阿尧出出气？”

祝玉尧绕过他，他又跟上来，笃定她肯定不会挣脱。“好了，阿尧。孩子既然已经来了。我们留下又有什么不好？就当是给如兮留个玩伴呢？”

祝玉尧气呼呼的，“是，你肚子都明显了，我难道还要忍心逼着你打掉吗？这种天理难容、遭人唾弃的事我才不干。”

傅官临将她转过来，“那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孩子？”

祝玉尧恶狠狠道：“你少得意！”

傅官临笑个不停，“怎么这么乖？”

祝玉尧撇撇嘴，“这次怎么不见你吐？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发现了。”

傅官临摸摸肚子，“可能是这个孩子心疼爹爹上了年纪，不打算折腾我吧。”

他错了。

没过几天，傅官临便吐得昏天黑地。想来不是没有孕吐，而是先给他一些时间缓缓，然后再来得更凶猛。

祝玉尧看得心惊胆战，他吃什么吐什么，人都跟着瘦了一大圈。现在家里不敢出现任何异味，否则傅官临便会捂着肚子大吐一场。

祝玉尧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端了一碗白粥过来。“这个总能吃些吧？”

傅官临拉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你跟它说说话，兴许它听见了，就知道不能欺负爹爹了。”

祝玉尧对着他的肚子威胁道：“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娘亲要生气了，娘亲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真的被吓到了，傅官临居然安安稳稳喝了一碗粥。

他感叹道：“还是你的话比较管用，你一说，它就听了。”

祝玉尧拍拍他的肚子，“你好些了吗？还想吐吗？”

傅官临摇头，“这段日子让你担心了，不过孩子大一些总会好的。还有如兮，没陪着她我很自责，她以前都要我哄着才能睡的……”他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祝玉尧怕他的情绪牵扯肚子，“别哭了，我不是每日都哄着吗？你再这样，一会儿又要难受了。”

他捧着肚子，垂眸。“可我觉得亏待了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不都是你自找的？“祝玉尧白他一眼，“你若真是觉得愧疚，以后就对她更好一些，起码不是大半夜不让睡觉，还得看账本。”

“那也不一定。”

祝玉尧：“……”

月份越来越大，傅官临也算熬过了孕吐。可腰痛和腿肿接踵而至，半夜的时候还会抽筋，祝玉尧只好陪着，给他揉腿。

“呃，疼——”傅官临一只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护着肚子，痛苦喘息着。

祝玉尧还没睁眼，就已经轻车熟路的帮他按揉。“都这样了，明日还非要去学堂，你难受就是活该！”

他委屈道：“新来的先生不会讲那部分，我早就应下了要帮他的。”

祝玉尧嘁了一声，“逞能的是你，难受的也是你。”

“阿尧……”傅官临撒娇道：“我都这么难受了，你就别说我了呗。”

祝玉尧掐他一下，“那你别抱怨。”

傅官临疼得呲牙咧嘴，“你这样，我肚子里的那位也跟着闹。”

他一撒手，耍无赖道：“我不管，你把它也吵醒了，你得负责把它哄睡着。”

祝玉尧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要哄你自己哄。”

傅官临长叹一声，“唉——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走茶凉啊。如今我人老色衰，还大着个肚子，带着个小累赘，是越发留不住你咯！”

“你瞧瞧，连之前没有过的反应也都出现了，你不要我，我可怎么办啊！”

祝玉尧被逗笑，“你之前也有腿肿，只是没这么严重。或许……真是上了年纪的缘由？”

傅官临表情一变，捂着胸口。“你别说话了，我有些心悸。”

祝玉尧无辜道：“我说错什么了？”

傅官临坐直了些，“我能说自己老，可你不行。你一辈子都不能嫌我老。”

祝玉尧摸摸他的脸，“那你就老实点，少说些酸溜溜的话，我自然就不会说这种话来呛你。”

傅官临下意识藏了藏那缕白发。

祝玉尧瞧见了，拦着他的手，然后虔诚地吻了上去。“我才不会嫌你呢，这样好看。”

傅官临鼻子泛红，“真的？”

祝玉尧又吻上他眼角的细纹，“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醒都醒了，祝玉尧干脆拿出药膏，又开始为他的肚子抹药。

傅官临本来有些困了，这下清醒不少。“这么早就开始涂这个？”

她一边抹一边漫不经意回应：“省得你到时候难受又埋怨我，还不如提前预防。”

“哦，那你明日陪我去学馆吗？”

祝玉尧自然地回答道：“当然，我跟他们说了明日我有要紧事。”

傅官临不说话，耳根却悄悄发烫。

次日，祝玉尧早早出来陪着如兮，等了一会儿傅官临才扶着腰慢慢走出来。

从前傅官临陪着孩子玩的更多，如兮许久不见他，委屈的伸出小手就要抱。“爹爹……”

傅官临看不得孩子哭，这就要弯腰。祝玉尧眼疾手快，先一步将孩子抱起来，然后颠了颠，哄道：“如兮乖，这段时间爹爹身子不好，娘亲抱你。等爹爹好了以后就带如兮玩，好不好？”

如兮只知道那从前宠着她的人现在无动于衷，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不来碰她。她急得小嘴一撇就要掉眼泪。

傅官临心疼得不行，伸出一只手。“我小心一些没事的，我也好久没抱她了，不想让如兮觉得厚此薄彼。”

祝玉尧没招，只好将孩子交给他。傅官临一只手护着腹中小的，一只手抱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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