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裴软软第一个看见戚环，她着急走向前，想握住他的肩膀，“戚环你没事吧？”

戚环避开她的触碰，额头的碎发披散下来，遮住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他轻轻摇头。

古鹤来和何建邦也跟着赶来，何建邦不怎么看得上戚环，他个子矮小，身材瘦削，常常低着头也不说话。再加上现在大家都是板寸，像他这样留长头发的看起来就不正经。

但大家是一起下乡的知青，还是象征性关心了句，“你去哪儿了？大伙儿找你都找疯了！”

戚环低着头不说话，几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让何建邦更恼火，“你说话啊，大家辛辛苦苦找你，你好歹吱个声！”

“行了行了，他估计是迷路了。”古鹤来替他解围，“咱们先去找村长，告诉大家别找了先下山。”

戚环木讷地跟在古鹤来身后，裴软软有些愧疚，戚环上辈子也是这次上山采蘑菇失踪，她们找到天黑也没看见人。第二天遇到霍长征他们来春风大队，托他们帮忙过了半个月才在边境找到的戚环。

那时候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在医院没呆几天就去世了。她心里只想着折腾林意浓，居然忘记了戚环的事，裴软软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裴软软问他，但戚环依旧垂着头不搭理，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赵英胳膊肘怼了怼裴软软，“软软你别搭理他，我听他们说他这里有问题，听不懂话。”她指了指脑子。

裴软软上辈子和戚环接触也不多，可能他是真的智力有缺陷？不然怎么会被拐子卖到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这次怎么会全须全尾回来？是谁救了他？

“队长，我们找到戚环了！”古鹤来跟张守全大概说明了找到戚环的地方，最后总结：“应该是迷路，他身上没有伤口。”

张守全上下打量戚环，这孩子畏畏缩缩也没个朋友，走丢了那么久才被林意浓发现，“没事就好！大家伙收拾收拾下山！明天去公社交货！你们知青明天也放半天假，该置办东西的就置办。”

“好！！”

“这一批卖了，也不知道能分多少！”

提到进城，大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下山的路上也在三两成群，林意浓一个人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古鹤来快走两步赶到林意浓身边，“林同志，今天谢谢你。”

是谢谢她解围，还是谢谢她发现戚环不见了。他没具体说是感谢什么，林意浓也懒得问，她抽出挂在腰后的铲子，“还你。”

今天月光很好，照在锋利的铲子边缘闪了闪。

到了村上把蘑菇集中交给管理人员，新知青每人领了半袋子糙米回到知青宿舍。

知青宿舍召开了第一次会议，讨论轮班做饭的问题。

赵英想阴阳两句，但到底是有点怵林意浓那张嘴，她抢着第一个开口：“我和裴软软一组！”

做饭是个繁琐的工作，切菜，炒菜，烧火等等，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做完，尤其是他们这里面大部分都不会。

贺青脸色一白，看向赵英，赵英避开她的目光，裴软软也没看她，“那我和林……”

“咳咳！”赵英捂住嘴咳嗽两声，贺青的话顿时卡在喉咙，进退两难。她环顾四周，甚至找不到个替她解围的人。

古鹤来抬眸扫了眼林意浓，她坐在角落，根本没有参与谈话的倾向，似乎大家做什么决定都跟她无关。

“何建邦，你和贺青一组怎么样？”古鹤来头也没抬继续编着竹筐，这还是他下午刚和村里的老乡学的。

何建邦倒是无所谓，“我都行，但我不会做饭，”他问贺青，“你会做饭吗？”

有人解围，贺青眼睛顿时红了，听见何建邦问她会不会做饭，连连点头，“我会！我会做饭！”

这就凑好两组了，不过他们七个知青，两人一组就会有人落单。

裴软软看向蹲在林意浓对面角落的戚环，抿唇，随后深吸口气，“戚环，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戚环好像没听见裴软软叫她，双手环抱膝盖，头搁在膝盖上发呆。

古鹤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状若无意看向林意浓，“那就只剩下我和林同志了。”

林意浓收回落在戚环身上的视线，回望古鹤来，坦言：“我不会做饭。”

和她一组就相当于要一个人做完全部，古鹤来颔首，“我没问题，你帮我烧火就可以。”

他还挺乐于助人，林意浓正要答应，余光就瞥见戚环站起身。

不止林意浓，所有人都看向戚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起身。

他脚步缓慢挪到林意浓面前，林意浓甚至能看见他小腿在发抖。

“我……我也会，做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楚。

这是什么意思？走到不会做饭的林意浓面前说自己会做饭，炫耀？还是争取？

恰如何建邦看不上戚环，古鹤来也没把戚环当竞争对手，他真的太瘦弱了，比林意浓还要矮上半个头。

这几乎是没有悬疑的选择题。在场所有人都笃定林意浓会选古鹤来，毕竟他勤快能干，在团体里还有话语权，就连戚环自己也是这样认为。

“那你俩一组吧。”林意浓摊手，堪称是世界上最会做选择题的人，“我不会做饭就不拖你们后腿了。”明天去问问村上有没有食堂。

戚环瞬间抬头看她，嘴唇紧紧抿着。

古鹤来也从手工活里停下，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剩下的几人表情各异，只有何建邦站起来发声，“那不行，你不做饭光吃啊？这不是占我们便宜吗！”

“我不会做饭就不会和你们一起吃，不然我什么都不干，自己内疚你们心里不好受。”林意浓拒绝的原因还有一个，这里看不惯她的人太多，还是避开的好。

“那我们凑钱买的锅碗你也不能用，这都是要花钱和票的！”赵英立马跟上，指着靠近他们宿舍临时搭建的小厨房，“还有那口灶，我们人多归我们。”

林意浓就差满头黑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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