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XH]恋痛》
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飞坦是被一阵轻微细碎的声响唤醒的。
昨晚那场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过度的失血让他头脑昏沉发胀,最终靠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腹部的伤口经过一夜休养,已经彻底止住了渗血,只剩创口深处还隐隐发作着阵阵钝痛。
他没有立刻睁眼,维持着慵懒倚靠的姿势,任由意识缓缓回笼,安静捕捉着室内的动静。
沙发斜对角立着一个老旧的书柜,不大,只有三层隔板,里面杂乱堆砌着各式旧书。
有的书脊已经开裂,有的封面贴着泛黄的老旧标签,像是从什么地方随意搜刮而来,没经过整理,便歪歪斜斜塞满了整个格子。
零号就坐在书柜前的地毯上。
她双膝并拢,腿上摊开一本薄薄的旧书,垂着脑袋,视线牢牢落于纸面。
指尖轻轻贴着书面,逐字逐句缓慢滑动,唇瓣翕动着吐出模糊不清的字音。
她音量压得极低,像在喃喃自语。
细微的诵读声断断续续,然后突然停住。
她遇上了不认识的字。
零号沉默了许久,然后又从头开始,一字一句、缓慢认真地重读了一遍。
一遍,两遍,执拗又笨拙地和陌生的文字较劲。
飞坦始终静靠在沙发上,没有出声,只是偏过头,默默看着她。
在零号第四遍重复开头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认识的字就跳过。”
骤然响起的男声,让毫无防备的零号肩膀猛地一缩,她飞快地扭头,抬眸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
飞坦随意摆了摆手,撑着沙发扶手缓缓坐起身,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动作牵动腹部的伤口,引出一阵刺痛。
零号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把视线落回书页上。
按照飞坦教的方法,再遇上不认识的字,她便不再停顿纠结,果断跳过,磕磕绊绊地继续读下去。
这本书记述了一片远离世俗文明的净土,那里疆域辽阔,没有边界,栖居在此的人们不受强权桎梏,不被任何人驱使,依靠族群自治繁衍生息,搭建起独属于自己的文明。
文字质朴直白,没有半点华丽修辞,却牢牢抓住了零号的目光。
她的呼吸微微一顿。
漫长岁月里,她的世界只有那间封闭冰冷的实验室,以及永无尽头的试验。她从不知道,世间竟有这般自由的天地——原来人是可以挣脱束缚,如此鲜活、肆意、无拘无束地活着。
她翻页的速度逐渐变快了。
指尖划过纸页的动作愈发流畅,一页页书页接连翻动,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不绝于耳。
她全身心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垂着脑袋,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书页当中,对外界的一切全然无知。
至于飞坦是何时起身、何时离开居所,她未曾察觉。
昨夜京丧命的消息被一手压下,严密封锁,没有向外泄露半分,没人知道这场深夜试探最终以惨败收场。
莉可在得知战况的第一时间,便彻底掐断了联络,再无音讯。
而侥幸活下来的修杜,此刻也深陷绝境,
昨夜飞坦反手掷出的那一剑,其实并未落空。利刃精准刺穿了修杜的左下腹。
为了脱身逃命,修杜硬生生挣裂了创口。
肾脏受创,他昨夜险些没能撑过来。眼下只能暂时躲在这间鱼龙混杂的老旧旅馆里,静静等候上层调派过来的增援。
旅馆环境混乱不堪,整日游荡着醉酒的无赖与风尘女子,周遭喧嚣扰攘。
所以当门外忽然响起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时,修杜只当是哪个酒鬼敲错了房门。心口烦闷不断翻涌,他一手按住刺痛难忍的伤口,压下满腔怒火,快步上前去开门。
可在看清门外立着的那道黑影的刹那,所有怒火骤然卡在喉咙,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
是死神找上门来了。
几番无力的垂死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狭小的房间内,修杜被牢牢捆绑在木椅上,双手反缚于椅背,粗硬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磨出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几层黑色塑料膜死死罩住他的头颅,边缘接口用胶布层层缠紧,只在鼻尖留出一道狭小的缝隙供他呼吸。
塑料膜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反复起伏,湿热的浊气闷在膜内,窒息感一点点侵蚀着他残存的理智。
飞坦端坐在简陋的床沿,伞剑斜垂在身侧,狭长的眼眸冷淡淡落向椅上瑟瑟发抖的人影。
他能清晰看见对方因极致的恐惧而不住战栗,像一只被钉住四肢、无助挣扎的蝼蚁。
他语气散漫,带了几分戏谑:
“难得我这么有礼貌,进门前还特意敲门。你最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
“现在,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修杜干涩的吞咽声在黑暗中响起,他没有应答,浑身颤抖得愈发剧烈。
飞坦没有多余耐心,懒得再问第二遍。
他起身迈步上前,掌心多了一把从旅店前台随手取来的短钳,金属钳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寒光。
他绕到了背后,抬手将钳口对准男人左手拇指的甲根,合拢,压紧,随即骤然发力。
指甲被硬生生从甲床上剥离,皮肉撕裂的细响响起,如同撕开一块干透发硬的皮革。
温热黏稠的鲜血顷刻涌出,浸透冰冷的金属钳口。
椅子上的人影猛然弓起脊背,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破碎又嘶哑。他浑身剧烈颤抖抽搐,椅腿在地面摩擦着,拉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拖响。
被反绑在身后的指节蜷曲着,做着徒劳的挣扎。
飞坦随手将拔下的指甲丢在一边,动作干净利落。钳口再度偏移,夹住第二根手指的指甲,匀速发力,一点点向上剥离。
“噢?还是不说吗?”
飞坦扬了扬眉梢,抬手一把扯下罩在对方头上的塑料膜。
一张满是惊惧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握着短钳,径直探向对方紧咬的牙关,干脆利落地拔下一枚牙齿。
牙根连带着血水和唾液,被他随意扔在地上。
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彻底击溃了修杜的防线。椅子下方漫开一滩水渍——他失禁了。
压抑许久的哭嚎终于冲破喉咙,像决堤的洪水,他崩溃地求饶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放过我——”
飞坦动作微顿,钳口依旧悬在对方嘴边,上面还沾着点点血痕。
“好啊,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他将钳子搁在桌面上,金属磕碰台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修杜整张脸湿透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嘴唇哆嗦着,不断咳出混着血丝的唾沫,模样狼狈不堪。
飞坦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极致的恐惧下,修杜不敢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将所有知道的情报尽数吐出:
他隶属于黑匣基地,受上级指派至一名代号为赫卡忒的高层手下。任务只有一项:暗中侦查零号的行踪,确认她所处的位置,以及掌握她的现状。
至于更深层的计划,他一概不知情。
修杜一口气说完这些,大口大口地喘气,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身下那片水渍又向外扩了一圈。
飞坦跷起二郎腿,目光上下审视着对方,暗自掂量他是否还有可供榨取的剩余价值。
答案是否,一个贪生怕死、背弃同伴的窝囊废而已。
飞坦利落地划开对方四肢的大动脉。
不会即刻毙命,却会让他在漫长的恐惧中,受尽折磨而死。
他懒得再看一眼,慢条斯理擦拭干净剑刃上的血污,转身走出了这间旅馆。
再度回到居所时,飞坦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套被细致包装好的女装,被他随手搁置在客厅矮桌上。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