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在上》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秋婆婆挡在秋云清身前,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之前说的不是这个时间!”
“呵,”领头的男人声音戏谑,“卖给荣家,那荣家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你叫唤什么?再说了,当年是你自己说要卖女儿的,现在装什么母女情深。”
说完,直接一把将秋婆婆推倒在地。
虽然这两母女做了一些对他不太好的事,但作为一个受过道德教育的好青年,遇到这样的事,宁洲还是下意识想过去帮忙。
只不过……
宁洲吞了吞口水,哪怕是之前没少打架,现在也有些犯怂。
毕竟力量太过于悬殊了。
宁洲感觉面前随便一个人给自己一拳,自己直接就能睡上一个香甜的觉。
秋云清被人抓着往外拖,泪止不住地流,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宁洲刚想上前去却又被秋婆婆拦住了。
“孩子,你打不过他们的,这就是……这就是我女儿的命啊……”
万分悲恸下,秋婆婆跪坐在地上,不见往日沉稳的情态,光影落在她身上,为发丝镀上一层白光,两鬓斑白,像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宁洲只能眼睁睁看着荣家的人把秋云清带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顺顺利利地离开。
秋婆婆哭得凄惨,还不住喊着秋云清的名字。
许久,秋婆婆像是终于从这样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拽住宁洲的手,不住地哭:
“小洲,小洲,你帮帮婆婆。”
宁洲总觉得秋婆婆这行为就像在给自己设套,刚才不让去,现在又求着他去,摆明了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而面对秋婆婆的请求,宁洲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任她如何哭号都不为所动,只低垂着眉眼,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黑暗里。
“婆婆,您在当地也是个有名望的,‘抢福’的‘票’也是您一句话的事,荣家再家大业大也不能强迫您吧。”
意思是认同了刚才领头男人的说法。
秋婆婆没想到宁洲会这么说,一时间呆楞着忘了回答。
“婆婆,您也别难为了我了,放我离开好不好。”
宁洲在第二天见到凭空出现的小镇之后就想要离开,但可惜一直被拖到了现在,不管是秋云清还是秋婆婆,不管她们做什么,本质上,他们都在有意无意地阻拦自己。
而最让宁洲感觉可怕的,还是自己记忆越来越模糊,就好像是到了这里之后被重置了。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两母女搞的鬼。
你说秋云清对他释放善意了,帮助他了吗?
有的。
但宁洲不得不面对一个真相,那就是,秋云清帮助他,是想让他救下她,秋云清在为自己谋生路。
宁洲抬起手,又放下。
他也是在为自己谋一份生路,这有错吗?
“婆婆,我不管您是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您最好现在让我离开,您和您女儿的事情我半点也不想参与。”
说着,宁洲把手伸出来在空气中一按,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无法再前进半分。
秋婆婆听到这话,又开始哭:“这都是我造的孽啊,但是这跟云清没关系,你帮我把云清救回来,我放你离开好不好。”
宁洲听了,冷嗤一声:“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在秋婆婆扔替身偶的时候就知道秋云清有问题,而秋婆婆也丝毫没有避讳这一点。
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秋婆婆和秋云清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和谐,至少秋云清对秋婆婆是有不满的,
二是,她们认为宁洲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他认为两者都有,甚至有一种预感,等到祭拜寿衣的九天期限过去了之后,还会有别的事情拖住自己的脚步。
今天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寄人篱下本就是任人宰割,原本是为了让她们放下对自己的警惕心,或者说是想挑拨离间,宁洲才选择“答应”秋云清的请求。
在他看来,秋云清所说的荣家也不过是为了再将他多留一段时间的借口,特别是在他看到破败的荣家之后。
但没想到,终于要熬到自己离开了,却真的冒出来一个荣家,还把秋云清带走了。
这时,宁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荣家在夜晚也是存在的吗?
宁洲问:“秋婆婆,你不是说塔布县只有您一户人家吗,那荣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到底为什么白天会出现一个虹镇,晚上却全部消失,变成了塔布县?”
秋婆婆止住哭号,抹了把眼泪,深深看了宁洲一眼:“你答应帮我救云清,我就告诉你。”
“那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可以试试看,离不离地开这里。”秋婆婆的嗓音因为哭过,有些沙哑,满脸泪痕却扯出一抹笑,一半在光下一半隐在黑暗中,看起来颇为诡异。
宁洲听到这威胁的语气,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用力朝外撞去。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又怎样变换方位,最后无一例外都被弹了回来。
宁洲听见身后传来秋婆婆嘲讽的笑,心里的火更大了。
他屈指弹出一枚铜钱,看着它停滞在半空中,像是被黏住了。
很快,铜钱周围出现一圈焦黑的痕迹,并很快扩大。
宁洲回头冲秋婆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再转头看过来时,就见那圈焦黑不再扩散,反而迅速收拢,消失。
铜钱掉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洲在心里无声地发起了电报。
他听见秋婆婆很不客气地嗤笑一声:“考虑的怎么样了小洲。”
宁洲再次转过来,露出一个自认为应该很和善的笑容:“我把秋云清救回来,您放我离开。”
“可以。”
秋婆婆很干脆地答应了,宁洲更疑心这里有诈。
但现在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宁洲跟着秋婆婆回了屋子,他看见,秋婆婆在桌子上点了一只香。
“安神。”
秋婆婆缓缓说到。
宁洲不置可否,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来,示意秋婆婆开始她的表演。
秋婆婆不紧不慢地在宁洲对面坐下来,她说:
“把云清许给荣家,确实是我干的。”
“那你现在……”
秋婆婆抬手打断了宁洲的质问,声调嘶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在秋婆婆的讲述中,宁洲了解到,秋云清在刚出生时就险些夭折,当时是荣家找上门来,表示愿意让秋云清和他们荣家的老大结亲。
秋婆婆当时算过,荣家老大的命格确实对养秋云清的魂魄有很大好处,所以就答应了。
“他们能这么好心?”
“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清去死。”
那天晚上下着雨,秋婆婆怀里抱着细声啜泣的秋云清,敲响了荣家的大门。
有人从里面开门,把秋云清抱了进去,秋婆婆则是被关在了门外。
秋婆婆实在不放心,就在一旁找了个避雨的地方,在门口守了一夜。
整整一夜,荣家上下都异常安静,甚至听不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而就在第二天一早,秋婆婆转杯回家的时候,荣家的门开了,一个小小的包裹被扔了出来。
秋婆婆打开一看,包裹里一具小小的婴儿尸体,正是前一天晚上被抱进去的秋云清。
当时秋云清的身体是冰凉的,就好像死了一样。
秋婆婆悲痛欲绝,抱着秋云清回了家,可就在第三天的早上,秋云清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并且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最后平安长大。
后来荣家发现了秋云清没死,于是拿着之前的约定做要挟,既然没有和荣家老大结成亲,干脆就把这门婚约延续到了荣家小儿子身上。
可是荣家小儿子也是个病弱的,秋云清嫁过去只会被一点一点蚕食,最后一命呜呼。
但归根到底这件事确实是当年秋婆婆答应的,她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立场去要人。
“我就有能力了?”
“你答应过她的。”
宁洲对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并不完全相信,或许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大部分肯定是假的,这对母女极力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