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哥娶了清冷嫂嫂》
久未等到人,直到婳儿传来口信,太夫人才弄清了缘故,当即不悦道:“她离宫不归家,先顾着去宜亲王府,这是何道理?”
康嬷嬷在一旁劝解:“小爷素性贪玩,又与小郡主情谊亲厚,便一心只念着去寻她,没能思虑周全。”
太夫人气恼道:“我在府里为她牵肠挂肚,她倒好一门心思惦记旁人。”
康嬷嬷劝了好一会,太夫人依旧不消气。
到了晚膳时辰,小九才回了侯府。
问过话,太夫人震怒不已:“那玥宁公主是你能招惹的?还逞强在她面前显本事?!”忆起云邈大师走前的交代,太夫人登时便发了狠,命人打了小九板子。
小九屁股开了花,夜间只能趴着睡,但她还饿着肚子。
金儿悄声道:“我去小厨房给小爷偷些吃食。”
婳儿不赞许地摇头:“若事后被老祖宗知晓了,小爷又要遭二次罪。”
主仆三人正在屋内小声嘀咕,忽听到一道轻轻的叩门声
里面顿时一片安静。
棠君策刻意压低了嗓:“小九,是我,七哥来了。”
小九听得两眼放光,紧忙催促金儿:“快去,快去给七哥开门!”
金儿急急走了过去,给棠君策开了门。
棠君策提着一兜吃的,笑盈盈地凑近:“瞧,七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油纸一打开,那卤香混着鸡油的焦香便扑鼻而来,还腾腾冒着热气,简直要把小九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她艰难移开目光,好奇道:“院门都关了,还有人守着,七哥你如何进来的?”
棠君策平日里还有些小洁癖,现下却也顾不上了,直接拽下一个鸡腿递到小九嘴边:“守门的嬷嬷是我乳母,我开口求了她,她偷偷将我放了进来。”
小九张嘴咬了一大口,觉得不过瘾,便自己上手拿着啃。
金儿瞧着那油亮诱人的烧鸡,疯狂咽唾沫。
小九当即扯了半个烧鸡,用油纸裹着塞给金儿:“和婳儿外头吃去,我和七哥有话要说。”
金儿喜得合不拢嘴,道了谢,便喊着婳儿去了门外。
婳儿觉得这样吃东西,忒粗鲁,忒没规矩。
金儿啧道:“方才小爷也是这样吃的,再说了现下也没人管。”
婳儿欲言又止。
金儿掰下最好吃的鸡腿,递给婳儿:“你是小爷的人,合该听小爷的,小爷刚可发了话,叫咱俩一起吃。”
婳儿接过来,小口吃了。
金儿瞧她一副慢条斯理的样,不由一笑:“你比小爷更像主子。”
婳儿惊住了:“你怎这般大胆?敢这样浑说?!”
金儿咬了一大口烧鸡,不以为然道:“看你小心的,深更半夜的,谁蹲在这听墙角?”
婳儿拧眉告诫:“不晓得祸从口出吗?”
金儿见她神情认真,只得补了句:“我又不在别人面前嘴碎,就只是同你开玩笑。”
婳儿却说:“小爷年岁小,行事随性,你若真为小爷好,就该时常劝告提醒,而不是像她一般胆大,且口无遮拦,长此以往,迟早惹祸。”
金儿服气道:“怨不得老祖宗亲指了你服侍小爷。”
接着又问:“你可是心甘情愿来伺候小爷的?”
婳儿愣了一下,她一个听吩咐的丫头,哪里想过这个问题?从来都是主子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金儿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是认准了小爷,早打定了主意,要一辈子跟着她。”
婳儿喃喃重复了一遍:“一辈子?”
“你以后……”婳儿迟疑着问金儿,“也不嫁人了?”
金儿摇头:“我反正就要跟着小爷,哪怕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婳儿怔了好一会才回神。
屋里头。
棠君策提了一嘴去江南游学的事,小九诧异不已:“是父亲的意思还是七哥你自己的主意?”
棠君策:“是我自己有心要出去长长见识,父亲也同意了,”
小九拿帕子擦干净手,小声与棠君策道:“七哥,你与旁人不同,无须靠科举博功名,何必涉足千里去江南游学?”棠君策只喜读书不擅武,身子骨弱,小九怕他路上折腾,也忧心他遇险。
棠君策:“江南遍地鸿儒,名师云集,我心向往之,况圣言有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小九还欲再劝,棠君策却按住了她的小肩膀:“彼如云间月,我只怕自己才疏学浅,又孤陋寡闻如井底之蛙,配她不上。”
小九听了这番话,心绪复杂。
“你三岁便去了凌云渡,一走就是四年,我也须得出门历练一番,才能得真本事,”棠君策神色坚毅,“九儿,七哥心意已决,无须再劝。”
如此,小九也只能依着他了,只是再三提醒,路上定要多加小心。
到了小九养伤的第四日,宜亲王侧妃公孙钰过府探望妹妹,以前公孙璎都是装病,这回却是真的。
难得的是,月上漓竟也来了侯府。
小九得了消息,连忙让人用竹榻将她抬去了青凨阁。
里头人还在闲叙,便有嬷嬷进来通禀,说是小爷来了。
公孙璎神色讶异,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去瞧月上漓。
月上漓正抬眸往外看。
金儿低着腰将小九从竹榻上背下来,婳儿在旁搀扶。
瞧见这情形,公孙璎蹙眉嗔道:“伤还没好透,你胡折腾什么?”
小九极力忍着疼,笑声道:“听说姨妈和漓儿姐姐来了府上,我赶过来陪客。”
公孙钰拿帕子掩嘴笑:“也就是老夫人去太行寺还愿了,要是在府里,小九可还敢过来陪客?”
小九梗着小脖,倔声道:“就是再打一次,我也还过来。”
公孙璎睨了小九一眼,又忙吩咐人拿了软垫,让她趴在了榻上。
月上漓坐在椅子上,离小九最近,悄悄用眼神关切小九。
小九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紧。
听长辈们说了一会子话,小九便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了。
“母亲,我想邀漓儿姐姐去我那坐坐。”
月上漓难得来一趟侯府,公孙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等她们离去了,公孙璎也将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撵开了,以便她们姊妹说些体己话。
公孙钰面上没了笑,反而板起脸:“你老实讲,你的伤哪来的?”
公孙璎虚心道:“又不打紧,将养两三个月便好。”
公孙钰恼然嗔视:“你打算一直欺瞒我?”
公孙璎叹了口气,只得交代了:“那庄二娘的剑法你是知晓的,我一直想找机会与她切磋,昨个母亲去了太行寺,我偷着出府与她比试……”
她话还没说完,公孙钰就气得站起来:“你怎可这般任性?!”
公孙璎顶嘴道:“二姐姐是第一天识得我?我自小便是任性惯了的,不是说嫁了人便可改好。”
公孙钰压着火气问:“她如何能伤到你?”
公孙璎眸光突然就暗淡下来:“不过五年没见,她竟修炼出了真气……我是被她的剑气所伤。”
公孙钰惊住了:“此话可真?!”
公孙璎眉眼染了薄怒:“我如何会拿这种事骗你?!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
公孙钰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道:“她长你十几岁,又日复一日地苦练,你差的只是时间。”
随后又刻意强调:“你的天赋我和父亲都看在眼里。”
公孙璎苦涩道:“你可知小九……”
公孙钰正凝眉细听,谁料公孙璎却及时收住了话,与她扯起了旁的。
公孙钰心里虽好奇得紧,却也不好多问。
慈安苑的东厢房,总共五间,中间是会客的厅堂,分前厅和内厅,左间是卧房,右间是书房,此外还另有两间小室,金儿和婳儿住一室,余下的一室是厨屋,现下做了杂物间。
小九带着月上漓去了内厅。
待上了茶水点心,小九命婳儿和金儿守在屋外,只留下檀儿。
檀儿憋了一路,这会子终于没人了,开口就是乐:“既来了府上,我们小姐自然会寻了机会瞧你,看把你急的,竟让人抬去了青凨阁。”
小九有些难为情,她咳了下嗓,才咕哝道:“我怕漓儿姐姐拘礼,不肯朝长辈开口。”
檀儿嗔她笨:“我家小姐作何来?还不是为了你?”
小九欢喜得眼睛都笑开了。
月上漓望着她的笑颜,轻声询问:“你可还疼?”
“真是奇了,”小九咧着小牙道,“见着漓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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