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死遁后逼疯六眼》
三个黑衣人从密林中掠出的瞬间,雨宫怜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太快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三道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携着浓烈的血腥气与泥土腥味,稳稳落在银杏树下,呈三角之势将五条悟围在中间。
衣袍上沾着干涸的暗色血渍,眼神里没有刺客应有的紧绷与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病态兴奋——那是只有将杀戮视为艺术、将鲜血视作甘露的诅咒师才会有的眼神。
扭曲、狂热、饥渴。
为首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贪婪地舔舐过五条悟幼小的身躯,最后定格在那双苍蓝色的眼瞳上:“五条家的六眼……听说才五岁?”
他笑了,笑声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啧啧,这双眼睛挖出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另外两人配合地发出低哑的笑声,刀锋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那刀不寻常——漆黑的纹路如活物般在刃面上缓缓蠕动,那是咒力具现化的产物,一旦切开皮肉,诅咒便会如蛆附骨般侵入血管,腐蚀血肉,啃噬灵魂,直至将人从内而外地掏空。
五条悟没动。
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那具小小的身体只是微微侧了侧,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个角度——将那棵银杏树、以及树下捧着果子的雨宫怜,稳稳地挡在了身后。
动作轻描淡写,像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诅咒师动了。
三人的速度快到雨宫怜的眼睛完全无法捕捉,被咒术强化后的身躯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三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扑至五条悟面前。
第一刀正面劈落,黑色纹路在空气中拖出扭曲的残影。
五条悟偏了偏头。
不过毫厘之差,刀锋擦着他扬起的白发劈空,几根细碎的银丝在空中飘散。而就在这一偏的瞬间,他的脚已经换了位置。
第二刀从侧面斩来,角度刁钻至极——不是砍向五条悟,而是精准地封死了他闪避的路线。
与此同时,第三人的刀已从上方雷霆般劈落。三把刀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每一个角度都被封死,每一条退路都被截断。
配合默契如呼吸,显然是千锤百炼的杀阵。
五条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不耐烦。
他的身体在刀锋落下的刹那猛地一沉,犹如一片被风卷起的银杏叶,柔软、轻盈、不可捉摸,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从三把刀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那个动作,成年咒术师都未必能做到。
五岁的孩子却完成得行云流水,仿佛这具小小的躯壳里住着一个身经百战的灵魂,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精准到了毫巅。
穿过刀网的瞬间,他的右拳已经送了出去。
小小的拳头,裹挟着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左侧诅咒师的肋骨上。
喀啦——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个诅咒师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锤抡中,弓着身体向后飞去,撞在三米外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一拳,一个。
五条悟轻巧地落回地面,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被击飞的人,仿佛那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个眼神。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注视着剩下的两个诅咒师,瞳孔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认真——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纯粹的漠然。
仿佛在看两件待处理的垃圾。
“就这?”
他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两个诅咒师眼中病态的狂热浇了个透心凉。
握刀的手在抖。
他们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那双俯瞰众生般的苍蓝眼瞳——没有咒具,没有术式辅助,甚至没有认真。
光是体术,光是一拳,就打断了一个成年咒术师的肋骨。
这不是怪物。
这是“天灾”。
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穿过树冠,在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五条悟站在那里,白发扬起,神色极冷,极淡。
他有些不高兴。
今天本来可以在银杏树下安静地待一下午的。
雨宫怜剥果子,他看书,偶尔说几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
那个土地神会在阳光里打瞌睡,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半透明的皮肤在光线下像融化的琥珀。
那是他一天之中唯一不需要思考什么“神子”“六眼”“最强”这些字眼的时间。
唯一可以只是“五条悟”的时间。
而现在,被这三条杂碎毁了。
“三个杂碎。”
五条家的神子低下头,苍蓝的眼瞳中映出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五岁孩子不该有的、漫不经心的轻蔑。
“绝对要杀了你们。”
声音平淡,却像是某种宣判。
两个诅咒师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刻进骨髓里的恐惧。
“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朝密林深处亡命狂奔。
刀不要了,同伴不要了,什么悬赏金什么下半辈子——命最重要!
五条悟冷哼一声。
双手抬起,十指微微张开,朝着那两个逃跑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任何预兆。
两个正在密林中狂奔的诅咒师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变轻。
脚底的地面忽然变得无限遥远,无论怎么蹬都借不到力;空气变得像琥珀一样粘稠,每一寸前进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百倍的力量。
然后,他们的脚离开了地面。
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后领拎起,双脚悬空,越升越高。树枝从身侧掠过,树冠在脚下铺开,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脸上。
他们拼命挣扎,手脚在空中疯狂划动,却什么都抓不住。
是“距离”本身被拉长了。
他们不是在上升,而是他们与地面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膨胀。
“这、这是什么——!”
话没说完。
五条悟的双手猛地向内一合。
两个诅咒师的身体像被两只无形的巨掌从两侧拍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彼此。
空气在碰撞的瞬间被挤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像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牙齿磕碰的声音、内脏移位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午后的树林里炸开,又迅速被风吹散。
两个人像两块被揉皱的破布一样弹开,各自砸断了几根树枝,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
银杏叶被气浪掀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又缓缓飘落。
五条悟放下双手。
苍蓝的六眼平静地注视着远处那两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吵死了。”
他嘟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满,然后转过身,朝银杏树下走去。
“……打扰我看书。”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快得雨宫怜的表情还定格在刚才的紧张与茫然之间,没来得及切换。
他怀里还捧着没剥完的果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没事吗?”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五条悟摇了摇头,走到石凳前坐下,拿起书翻开。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剥果子。”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意味。
雨宫怜:“……哦。”
他在五条悟身边坐下来,低下头继续剥果子,动作迟缓。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神的感知方式与人类不同——惊惧、震撼、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些情绪本该如潮水般涌来,到了他这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又轻飘飘地散去。
人类的情绪在他体内残留着痕迹,却再也激不起应有的波澜。
刚才那场战斗,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都应该腿软、发抖、冷汗直流——可雨宫怜只是略微紧张五条悟受伤,并没有其余的想法。
也许这是重生的代价吧。
雨宫怜看得很开,随手将剥好的果子递给小孩。
五条悟接过啃了一口,余光扫过身边继续安安静静剥果子的雨宫怜,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风穿过银杏树,叶子沙沙作响。
阳光正好。
五条家的人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五条悟一个人坐在银杏树下,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姿态悠闲。
而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生死不明的诅咒师,其中一个的胸腔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凹陷下去。
为首的护卫队长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神子大人,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五条悟眼皮都没抬。
“来得太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同时缩了缩脖子,“黄花菜都凉了。”
雨宫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