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一处隐蔽的岩石后面停下来，祈新起将五人召集到一起，低声说：“前面就是祭坛了。雾底在那里至少驻扎了上千人，我们不可能正面闯进去。林笑，你轻功最好，先去侦察一下，摸清楚祭坛的布局和守卫的分布。不要靠太近，看清楚外围就行。”

林笑点头，将身上的包袱解下来交给陈天霸，只带了几枚飞针防身。她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只猫一样在岩石和沙地之间穿行，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笑回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看到了什么让她震惊的东西。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张草图：“祭坛建在地裂最深处的平台上，平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全是血。不是比喻，是真的血。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血，但那个坑至少有十几丈宽，坑里的血有半人深。祭坛就建在血坑的中央，用黑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符文。祭坛的四周有四个高台，每个高台上站着一个黑袍人，我猜是雾底的长老。还有一个更大的高台在主祭坛的后面，上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红色的袍子，戴着面具。应该就是雾底的大长老。”

五人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陈天霸握紧了铁枪，指节泛白。落明天的手指在剑柄上摩挲，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西行客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祈新起看着地上的草图，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和悲凉。那些血，是无数无辜者的血，其中可能就有从义气盟矿洞里被抓走的血奴。

“那个血坑里的血，不是一天两天能积起来的。”祈新起的声音很沉，“他们为了这个'万血祭'，准备了至少几年。那些失踪的人，那些被我们以为只是'落选者'的人，都变成了这个坑里的血。”

林笑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在义气盟经历了太多，心已经变得坚硬了很多。“祭坛的守卫非常严密，外围有至少三层防线，每层都有暗哨和巡逻队。祭坛内部还有一层精英护卫，大概三四十人，武功都不低。那四个黑袍长老，我看不出他们的实力，但能当上长老的，至少也是一流高手。那个大长老就更不用说了，能指挥整个雾底的，武功恐怕不在林正天之下。”

祈新起将草图牢牢记在脑子里，再用手将沙地上的痕迹抹去。“我们不能硬闯，只能找机会潜入。林笑，你看到祭坛周围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吗？”

林笑想了想，说：“祭坛的东南角有一个缺口，那里的守卫比其他地方少一些，可能是因为地形太险，他们认为没人能从那个方向接近。如果我们要潜入，那个缺口是最好的选择。但要从那里进入，需要先翻过一道几乎垂直的岩壁，大概二十丈高，岩壁上没什么可以抓的地方。”

陈天霸瓮声瓮气地说：“二十丈，我爬不上去。”

林笑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爬上去，你太大了，目标太明显。我和祈大哥、落兄、西行客大哥四个人上去，你留在下面接应。如果我们出了事，你负责把消息传回净雾盟，让主力部队改变计划。”

陈天霸急了：“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上去！”

祈新起按住他的肩膀：“林笑说得对，你太大了，目标太明显。而且你的磐石功在开阔地带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在岩壁上你施展不开。你留在下面接应，比跟我们上去更有用。”

陈天霸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祈新起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闷闷地点了点头，眼圈有些红，但他使劲眨了几下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五人又在岩石后面等了两个时辰，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月亮被云层遮住，地裂深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才开始行动。

天色将暗，北漠葬魂渊以北三十里处，净雾盟主力八百余人列阵完毕。

青云子站在阵前，白发在风沙中飘扬，手中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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