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雨季，下午还算晴朗的天空，到了傍晚便开始阴云密布，他们在车上吃了点东西，就得将雨刮器打开。

“我在整理阿尔伯特的资料时，发现了一些情况。”莱德发完消息后探身，从后座拿来了一份文档，“威廉·达菲在和警方沟通的时候说阿尔伯特最近很少回家。”

迪克翻开文件，上面是一些银行流水记录，不过金额少得可怜，都是很零碎的数字，阿尔伯特被限制消费很久了。

“说不定是住在朋友家，看来他只用银行卡来买酒喝。”

“但他的几个朋友都不清楚阿尔伯特近期的行踪，说什么……喊他喝酒也不出来，电话经常拨不通。不过，其中有一个说，阿尔伯特在近期把自己的两辆车都卖了。”

“那可是笔巨款。他不会换的都是现金吧？”迪克唰唰就翻完了那几张薄薄的银行流水，还真是没有任何一笔大额的进出账。

“所以他用卖车的钱去做什么了？”莱德说，“他总得有个地方住。”

虽然阿尔伯特把警察局当便捷酒店，可也不至于天天被抓，如果不回家也不住朋友家，他会跑到哪里去？总不能睡大街。

“那我们去这几家便利店问问？”迪克指着纸上频繁出现的交易方名称，“如果我没记错，这些店都开在老城区。”

车轮胎碾过潮湿的沥青路，开过桥后，路就变得很难开，政府的修路政策在这地方开展了十余年，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变化，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些来自韦恩的资助最后都花落谁家了。

莱德觉得迪克开车出乎意料的豪迈，颇有哥谭风情，忍受着车辆的颠簸，在车辆系统里找减震功能——同样是几年前，韦恩资助升级的。

而手机里工作系统的群聊消息闪个不停，莱德点开看，发现是巡逻组又捡到了蝙蝠侠的余惠。

[20:08 持械抢劫]

[地点：489 Crime Alley, Old Gotham]

[状态：嫌疑人被蝙蝠侠逮捕]

下附了一张照片，两个光头壮汉翻着白眼背靠背昏死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卸了子弹的空枪被丢在面前。

哇哦，抢劫犯，哇哦，便利店，哇哦，这不就是阿尔伯特常买酒的那家便利店吗？

蝙蝠侠在那儿？是恰巧碰上了，还是……他也在调查阿尔伯特的事情？

车子开到老城区，停在了那家便利店前，巡逻队已经走了，现场没什么血迹之类的存在，大概是在动手前就被蝙蝠侠抓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莱德从车窗探出头，询问那个坐在便利店门口，穿着睡衣拿着一罐啤酒刷TikTok的中年男人。

“操，又是条子！”男人看了眼莱德展示的警徽。

“今晚有见到蝙蝠侠吗？”莱德问。

“当然了，操，他帮我抓了两个来抢劫的疯子。”男人大声地笑，从他的语气里很难判断他对于蝙蝠侠的真实态度。

“他有问你什么问题吗？”

“操，条子在问我蝙蝠的事。你们要把他抓起来吗？”男人打量着他们。

莱德犹豫地说，“只是需要他的一些协助。”

“他确实问了几个问题。”

“最近有个陌生男人在这儿租房？”

男人放下手机，“你们……你们和蝙蝠在查同一个案子？”

“我不太方便透露这些。”

“哦操，哥谭真是要完蛋了。”男人粗声咕哝着，手指了个方向，“两个街区后面的公寓楼。你们从大路绕，别tm从这里开进去，车会在里面卡死。”

“谢了兄弟。”迪克倒车调头。

莱德注视着后视镜里的男人，他将啤酒完全喝尽，手指捏扁了易拉罐，从自己的位置抬手一丢，易拉罐以抛物线的弧度落入了对街路灯下的垃圾堆里。

他们找到那栋公寓是在五分钟后，大雨已经开始哗啦啦地落下，地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潭，那栋公寓的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耳朵不太好，但眼神很好，只要是帅哥说话，她就会睁大眼睛认真地盯着看，至于帅哥在说什么……谁知道呢。

沟通的过程很艰难，不过最后还是确认了阿尔伯特真的在这儿租了一间房。等电梯的时候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太狼狈了。

这栋公寓年岁很大，非常破败，电梯又慢又吵，站在里面摇摇晃晃的，很难想象阿尔伯特这样的人会选择住在这种地方。

他们沿着脏地毯往前走，用管理员给的备用钥匙开门。紧闭的房间里有一股食物发酵后的酸臭味，里面一片漆黑，窗帘完全拉上，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去，门边的电灯开关和坏了似的怎么都不亮。

这种公寓式的住房，水电费得自己缴，大概阿尔伯特刷不了银行卡，都是拿现金直接给管理员让人代缴的。所以到了欠费的程度，屋里的灯就全打不开了。

莱德和迪克举着手电筒往屋子里走，这公寓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没什么家具，但摆了不少纸箱，半个人大的瓦楞纸箱一个一个堆叠起来，或许充当了沙发之类的道具，勉强能够穿行的地上歪七倒八地睡着几瓶酒，有的空了有的还剩一半。纸箱的正面就是一面白墙，但墙壁上被贴满了东西。

“他在调查……这是401案吗？”

迪克走近了些，手电光照在发白纸面上的反光带来一阵细微的眩晕，那是一些写在便签纸上又被撕下贴上去的文字，还有很多被裁剪过的报纸新闻，几个看起来是从监控视频里直接截图打印的模糊人影，繁杂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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